生生造化丹极为珍贵,不过尚还年幼的晓风,对物品并没有什么贵贱之分,在她看来往往人命才是最珍贵的。
姬常书的尸体已经被风雪冻得犹如坚石,晓风用了几次力,却仍是无法扒开他的嘴巴。
想了想,晓风最后又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将匕首抵在姬常书的嘴里,然后用力撬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将姬常书的嘴巴给撬开。
只是小妮子下手实在没有分寸,加之这柄匕首实在太过锋利,竟将姬常书的牙齿给削落了几颗,连嘴唇也被她割去了好大一块。
“大叔,对不起啊,我是为了救你,你……千万不要怪我啊。”
晓风看着给自己削落的牙齿,有些愧疚,又有些无辜的喃喃道。
所幸的是,姬常书的尸体此刻已经被冻僵,牙齿和嘴唇被削落,却没有流出鲜血,这也让晓风心中多少有些安慰。
终于将丹药喂进姬常书嘴里,生生造化丹一旦入口,立即软化,消失在姬常书的嘴中。
做完了这些,晓风就蹲在姬常书的尸体旁静静的等着。
她也不知道服下生生造化丹后,姬常书会不会复活醒来,更不知道姬常书如果真的醒来后,会不会再扬言要杀自己,摄取自己身上的太古源血。
她只是觉得这个大叔如果这样死了,实在太可怜了。以前娘亲经常告诉她,人虽有贫富高低之分,生命却不该有贵贱之别,只有平凡和伟大两个标准能够用来衡量生命。
小小的晓风,还不能理解母亲话里的意思,但她知道母亲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想让自己做个善良的人。
晓风从小就很听母亲的话,在她成长的环境中,每个人对她都很喜欢,恨不得将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对待。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成长环境,才培养出晓风不通世事,又善良天真的性格。
山洞外寒风依旧,天上的鹅毛大雪越下越大,或许是因为晓风体内有太古源血的缘故,大雪虽然不断的落下,但却想是故意劈开她一样,没有一篇雪花沾在她身上。
等了好一会儿,姬常书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晓风很是担心,转头见到山洞中先前姬常书升的那对篝火依旧在燃烧着,她想了想,决定将姬常书的尸体已到篝火附近,或许这样能让他暖一些。
不过,晓风实在太小,身上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她扯着姬常书冻僵的双手,用尽了力气也才将他的尸体托动了几公分。
也就是这几公分,却已经让晓风累的近乎脱力。
不过即便如此,晓风还是没有放弃,她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再次站起,继续拖姬常书的尸体。休息,继续,休息,继续……连续休息了好几次,晓风才终于将姬常书的尸体拖到了篝火边上。
看着姬常书脸色的霜雪在火堆旁渐渐消退,晓风不由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微笑。
天色渐渐暗下来,篝火明灭不定,这场大雪也不知道还要下多久。
看着洞外不断落下的大雪,听着外边呼啸如同鬼泣的寒风,小小的晓风心中突然有些想母亲了。
“也不知道娘亲怎么样了?还有大娘二娘三娘……她们看不见晓风,也不知道会不会担心。”
在晓风的记忆中,她还从来没有离开母亲这么久,以前自己去到那里,母亲都会跟在自己身边,这一次母女两还是第一次分别这么久。
晓风嘟着小嘴,自顾自的想着心事。
“小丫头,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你爹爹叶鹏飞。”
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从洞外传来。
晓风抬头看去,只见洞口之处,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英俊男子,正含笑看着自己。
“你是……”晓风疑惑问道。
若是放在以前,晓风根本就不会去在意对方的身份,但经历了今日之事后,晓风中心多少有了些防备之心。
“嗜血成魔,别人都叫我血魔老祖。”血魔老祖苦笑一声道。
这名字光是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晓风却没有这样的偏见,她睁着像是会说话的大眼珠子,看着血魔老祖,惊喜道:“你……就是当年爹爹的那位挚友,血魔老祖?”
“挚友?”血魔老祖不由楞了一下,苦笑道:“兴许算是吧。”
晓风没少从母亲等人口中听说当年叶鹏飞与血魔老祖的事迹,反倒是姬常书的事迹很少有人提起,毕竟姬常书曾伤过风残月,乃是仇人关系,一般不适合与小孩子提及。
在晓风心中看来,不管对方名字如何唬人,只要是爹爹的朋友,那也就是自己的朋友。
“可是……这位大叔他还受着伤,需要人照顾……我,我不能离开他啊。”晓风犹豫了一下,道。
血魔老祖上前,直接踹了姬常书一脚,直把姬常书的尸体踢得翻了个身,很是厌恶的道:“这魔头当年曾想过要杀你爹爹,现在又想杀你,你何必要救他?”
晓风惊叫一声,连忙上前查看姬常书的尸体,发现没事后,这才愤怒的看向血魔老祖,不悦道:“他不能动,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
晓风的善良有些愚蠢,姬常书之前扬言要杀她,现在晓风倒反过来要帮姬常书,着实愚昧至极。
不过,血魔老祖却没有生气,反而深深看了晓风一眼,在晓风的身上,他看到了妹妹青天的样子。
以前不懂事的时候,青天不也和现在的晓风一样么?
“晓风,你知道么?人善良没有错,但不能愚善。这个人刚才还想杀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救活他之后,他还想着要杀你呢?”
“救人是好事,但救了坏人,就成了坏事。”
血魔老祖走到晓风身边蹲下,语重心长的道。
其实血魔老祖不知道,如果这些话过两年再跟晓风说,或许晓风就能明白他的话,可现在的晓风才只有五岁,心中根本没有善恶好坏的观念。在她看来每个人都是好人,即便姬常书适才还扬言要杀她,可她始终没有把姬常书往坏人的方面去想。
如同晓风这样的想法,如果是放在任何一个成年人身上,绝对是害人又害己的愚善、圣母,但晓风实实在在只有五岁,哪里懂得什么世间险恶?
只见晓风倔强的摇了摇头,道:“可是,我不能看着他就这样死了啊……血魔叔叔,我也很想和你去见爹爹,可是,可是……”
血魔老祖点点头,站起身来,他知道身为成年人的自己,不能过多去干预晓风的成长,有时候你跟她说再多道理,也比不上她亲身去经历,只有切切实实的去经历了这件事情的危害后,方能懂得什么事情不能做,什么事情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