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坚强隐忍了这么多年,如今一出手,就是这等手段,又有九幽道君作为辅佐,相比之下,云熙表现平平,不值一提。”
“我有一种预感,如果今天站错了队,等到云安皇子登基之后,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百官惴惴不安。
那些一开始就支持云安的官员,都是欣喜不已,云安越强,他们的胜率就越高。
而中间一切摇摆不定的官员,却是开始朝着云安那边倾斜了。
都是历经宦海沉浮的老油条,他们非常清楚,什么样的人,才能在这样的斗争之中获胜。
就是云安那种不顾一切的人。
李府。
桌上摆满了肉,都是云熙今天的猎物。
云熙也在李府,和李图一起在吃饭。
李图非常平静地享受着美食,云熙看着李图,眼中露出微笑,给李图盛了汤。
吃完了。
“很不错,新鲜猎物的肉,的确是要美味些。”
李图开口称赞。
云熙道
“老师,您不怪我?”
李图微微一笑,道
“为什么要怪你?”
“不忘初心,这是很难做到的事情。”
“你能这样,我很高兴。”
他是真的高兴。
至少云熙不会为了权欲而迷失自我。
“可是百官肯定会因此动摇,四哥的表现太突出了,很多人都会偏向他的,父皇也……”
李图悠悠看了她一眼,道
“百官会动摇,是真的。”
“但是圣上,绝对不会。”
“如果真的以猎物的多少,来定夺你们四人的优劣的话,圣上也就不是圣上了。”
九幽堂。
“老师,云安今日的表现很亮眼。”
辛去病开口。
九幽道君正用刀切着一块鹿甫,慢慢地吃着,道
“的确很亮眼。”
但是辛去病的眼中,却露出了一抹担忧之色,道
“但是学生,总是隐隐然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九幽道君放下了刀,忽然将桌上的肉,用手一扫,瞬间全部洒落在地上,碗碟交响,打破了九幽堂中的寂静。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九幽道君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股怒意。
“此子隐忍多年,也算心性不错了,但是近日一有了机会,便锋芒毕露,大出风头!”
“诚不堪佐!”
他话音冷冰。
闻言,辛去病脸色微微一变。
四皇子明明已经拿到了最好的成绩,难不成,反而因此有害?
许久之后,九幽道君才舒了一口气,道
“罢了,竖子耳,不足以令我动容。”
“虽然是狠了点,但为人君,狠一点也有狠一点的好处。”
皇宫,乾元殿中。
一个太监正在给皇帝低声密报着今天的事情。
皇帝听完了之后,点点头,露出了一抹微笑。
“云安这孩子,有点儿像他母亲,坚韧,隐忍。”
老太监低声道
“圣上心中可有了决断?”
皇帝点点头,道
“还差一些,御山之中的,毕竟只是一切禽兽而已,是否将对禽兽之心以对民,还需要进一步的查验。”
“你去吧,传旨,让四位皇子,就治理城中乞丐难民一事,呈上奏折,由朕阅看。”
闻言,老太监随即离去。
老太监走了许久,太后走进了殿中,她也披着厚厚的貂皮,脸上也有些憔悴。
毕竟事关皇家,她也不可能不上心的。
“皇上,云熙的表现,似乎并不好……”
她有些担心。
她非常明白,自己儿子的内心,对古妃亏欠得紧。
对古妃亏欠,自然就会想着对云熙进行弥补,若是常人,偏爱些云熙,也没什么。
但偏偏皇帝又是个以苍生为重,绝不让自己的私心影响大位继承的人。
她怕皇帝内心煎熬,故而特地来了乾元宫。
但岂料皇帝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的忧愁之色。
“母后,云熙打到的猎物确实很少。”
“但是他捕获的猎物中,没有幼兽、孕兽。”
“他是唯一一个。”
闻言,太后瞬间怔住。
“云熙之所以猎物很少,是因为……他放过了幼兽和怀孕的母兽?”
太后喃喃着,看着微笑的皇帝,似乎明白了什么。
打猎,不是目的。而是借此,看出那些皇子的性情……
第二天,皇宫中的圣旨,又传了出来。.la
金銮殿上。
四位皇子都上了殿。
李图和九幽道君正襟危坐。
百官都是凝重非常。
“圣上有旨,着四位皇子,就城中乞丐难民日渐增多一事即日献策,并且照策施行,命九幽道君、平西王监督,钦此!”
司礼太监传下了皇帝的圣旨。
百官都是神色一动。
“这又是一次考量!”
“昨天的入冬猎会刚刚完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较量。”
“圣上这是想看看,几位皇子,究竟谁才是治国之才。”
百官都是耸然。
在他们看来,昨日的狩猎,皇帝是想看看,哪一位皇子更能得天地眷顾。
而今日的考察,则是为了比较那一个皇子,更能够治理国家。
这极有可能是最后一道关卡。
结果是如何,很有可能就会在这次考量之后揭晓。
四个皇子的神色,也都是紧张起来,呼吸有些粗重。
“儿臣云壑接旨!”
“儿臣云锐接旨!”
“儿臣云安接旨!”
“儿臣云熙接旨!”
四个皇子上前,恭敬地开口。
李图和九幽道君的脸上,也都带着一抹凝重之色。
但是他们,现在也不能说什么。
正如昨天的入冬猎会一般,这是皇帝对他几个儿子的考量,他2绝对不会希望李图或者九幽道君,在这其中发挥什么作用。
那样会干扰皇帝的判断。
所以,李图和九幽道君,都只能作壁上观。
不能提任何的建议。
紧接着,百官又各自奏议政事,不多时,散朝了。
四个皇子逐渐走下台阶。
“五弟。”
忽然,四皇子叫住了云熙。
云熙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
“四哥有什么事吗?”
云熙开口。
她平日里,和云安几乎没有什么感情。
唯一一个感情好的,就是云锐。
云安微微一笑,道
“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你说说话而已。”
他顿了顿,道
“咱们两都是自幼丧母,身世相近,从小,我就对你颇有好感,只是宫中人多耳杂,四哥也不好和你说话。”
云熙微微一笑,道
“五弟明白的。”
云安走过去,拍了拍她肩膀,道
“云熙,你我之间,其实无论谁当皇帝,都不会对另一人狠下杀手。”
闻言,云熙的神色微微一怔。
云安看到云熙的神色,眼中闪过一抹冷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