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人在热议,一时间,宛如风暴席卷了西南。
苍老的剑客下了山,年轻的弟子出了门,他们都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江州城!
“说是要拿到那四大高手的武学,但实际上,目的就是一个杀李图!”
“武学秘籍都在李图的身上,想要拿到秘籍,必须杀了他!”
“嘿嘿,正好的是,那家伙如今就龟缩在江州城,咱们想要杀他,易如反掌!”
天下人都得到了一个共识杀掉李图,不知可以得到那些龙空山上流传已久的武学,而且还能一跃成为天下共尊的武林盟主!
这是何等机缘?何其荣耀?就算是那之前曾经私底下流传着的二十万两赏银,都比不上!
机缘动人心。
江州,已经成为天下众矢之的。
西南益州。
节度使府。
听到了这一个个消息,巴山雨坐在书房之中,露出了一抹轻蔑的冷笑。
“呵呵,就连九幽的那只手,都已经动了,看来这一次,李图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巴山雨彻底释然了,轻松了。
本来,之前看到李图的一个个手段,他是真的感觉到了压力。
因为李图这样的人,有武功不可怕,有诡计也不可怕。
最可怕的是有信念。
那种东西,是这世界上最邪门的,无数的事情因之而成,也有无数的事情因之而败。
但一个死去的李图,是不会让他感到压力的。
“大人,可是这毕竟是在咱们西南的地界上,让李图被武林中人杀了,咱们是不是不好交代?”
管家担忧地开口,如果到时候龙颜震怒,恐怕巴山雨的脸上也过不去。巴山雨却是冷笑了一声,道“谁说我不想管?可是巧了,这段时间,那百越之中,居然有人造反,袭扰疆界,所以我帅兵平乱,回来的时候,李图已经被杀,我痛心不已
,甚至重病在床啊……”
闻言,管家瞬间眼中一亮,道“小人明白了,小人这就去和那百越的几个酋长,放放风声。”
养寇自重,多年以来镇守边疆,虽然大事没有做成几个,但与那些百越中人,你来我往,已然是缠绵不清的关系!
巴山雨挥挥手,道“你去吧。对了,回头,在青天楼,本官也请一次那城中的大族……”
李图死了,是要庆祝一下的。
管教笑了,离开了。
此刻。
江州城。
江州城只是西南的一座中等城市,比不上益州城那样的巨大城池,可也比一般的小城更坚固。
江州令卢川,这几日愁眉苦脸,他听闻那钦差李图,流落到了自己的地界上。
一时间,他把所有人的守城军队召集起来,亲自带着到处去寻找,可是依旧没有丝毫的下落。
反而是城池中的武林人士,越来越多,几乎到了连客栈都住不下的盛况。
而城中的药铺,几乎到了开不下去的地步。
几乎每个时间,都有武林中人闯进药铺,然后砸出一颗巨大的银子,只有一句话
“将这几日来所有看过病,抓过药的病人的行踪,都说出来!”
江州城动。
江州城中热火朝天,但是江州城周围的村庄,小镇,却是静悄悄地,没有丝毫疾风骤雨的感觉。
因为这里的都是普通的百姓,除了必要的时候,很少会进城。
因为他们说,城里套路深。
王老婆子是唯一一个经常进城的人。她的小女儿生的乖巧,送给了城里的一家大户人家做丫鬟。
大户人家的主人很宽容地将王老婆子的小女儿变成了大户人家主人小老婆。
王老婆子于是可以经常进程去蹭吃蹭喝。
今日,王老婆子又从城里回来了。
从城里回来的第一时间,她又聚到了村头的村长家,平日里,村里面的女人都在这里叙话,也是村子的消息中心。
王老婆子进门,就受到了欢迎。
一番客套的寒暄之后,王老婆子又开始了她得意洋洋的炫耀和讲述。
“城里有大事儿了!你们猜怎么着?江湖上的人,一猛子全扎进了江州城!说是在找人,你们猜找谁?”
众人好奇发问,王老婆子却卖了个弯子不肯说,反而绘声绘色,道
“你们不知道,那些人一到了药铺,就拿出拳头大的一锭雪花银!啥都不问,就问‘你们这儿最近有谁来抓过药?’
还有那大街小巷的民居、房屋,也经常有江湖人去敲开,开门就给二两碎银子,就问一件事‘你们这儿,有没有生人进来过?’
可了不得了,说是如果能找到外乡来的带病的男人,不管是不是他们要的人,消息就给三十两银子呢!”
听她这么说,所有人都是更加奇怪了,一群妇女叽叽喳喳地说着。“哎,我想起来了!隔壁的那孤拐老汉陈敬德,好像昨儿个,把他家荒山上的烂房子,租给了一个外乡客,那人好像还带病不带病?我忘了,但看那人脸色很苍白!怕是个
带病的吧?”
这个时候,一个妇女忽然把手中的女工一停,神神叨叨地开口。
众人闻言,更都是打听了一番,但是这妇女也说不出个究竟。
唯独王老婆子吃了一惊,急忙问了问那人的形状。
“不高不瘦,看上去蛮斯文的,说话客客气气,不像是一般人……”
这妇女粗略地形容着。
王老婆子心里叫开了花,她却急忙压制住了心里的激动,道“不是你这个,人家要找的,是一个腿瘸的四十岁大汉!”说完之后,她有搪塞了一番,却是托口有事,急忙离开了村长家,回头却连家里也不去,径直朝着江州城去了。
山野中。
夜即将来临,夕阳已经沉沉地落下,最后的余晖宛如一件血色的风衣。
晚风劲急,不断吹打在一座孤独的木屋上。
这座木屋远离存在,处在一片田野之中。
这本是村中孤寡老汉陈敬德,用来看守庄家的屋子。每到庄稼成熟季节,山里面野猪、狍子、麻雀多得不可胜数,若没有人守着,三成的庄稼都要被糟蹋掉。
但如今周围的麦地中,已经只剩下零星的的桔梗堆,麦田空荡荡。
麦子早已经收割完成,这座木屋显得更加孤独。
木屋中,隐隐然传来了低沉的咳嗽声。
仅仅是这样的咳嗽声,就已经能令人想到一个半死不活的痨病鬼,就像命不久矣了一般。
风慢慢地停了。
山下,忽然响起了一阵阵细细碎碎的声音。
宛如有无数的老鼠悄然接近这座木屋。
小屋之中,一道黑影立即从窗户中越出,窜进了麦田之中,消失不见。
这道黑影刚刚消失,周围忽然密密麻麻出现了一群人。
足有数百人!
他们出现在小木屋前,将,小木屋团团围住,个个眼中都写着冰冷的杀意。
而且,最为令人吃惊的是,这些人的脸上,都蒙着面。
没有一个人敢露出真容!
因为他们来杀的人并不一般,一旦杀了此人,不只要面临朝廷的缉捕,还要面临东南一隅武林中所有人的报复。
此刻,小屋中的人已经是插翅难飞!
“李大人,兄弟们来给你护驾了,请你出来吧!”
东方向一个蒙面大汉忽然冰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