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怎么会不知道?我一个亲戚就在太学,据他说,在李图面前,太学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就连院长赵无极都亲自出现了……”
“什么?赵无极!他不是已经隐居多年了吗?”
李图之名,一时间风靡京都,无人不知。
文府。
“大人……少傅大人真的……太逆天了!”
管家将一切禀报了,脸上带着浓浓的震撼。
文仲阁也是不断点头,眼中充满了震惊,道:“我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大才……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啊!赵无极找他,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丞相府。
贾振邦淡定地听着来人的禀报,李图才艺惊人,连续败了十八个学士。但贾振邦却十分淡定,似乎并不在乎李图在这些东西上有多厉害。
“琴棋书画,误国之道。如果李图全力放在这些东西上,那他不值一提。”
这是贾振邦的洞见,什么名人雅士,那些人和戏子一样,都只是盛世中的蛆虫,不值一提。卖字画的、弹琴的唱歌的演戏的,乃至写诗写词的这个文豪那个作家,包括写书的。都和**没有本质区别。什么高雅不高雅?权贵喜欢什么,什么就高雅。司马相如、
东方朔那些大才子,哪一个不是被宫廷养来玩弄的宠物?
只有蠢货才会浪费时间在这些狗屁东西上,有的人格外精通,还号为天才,殊不知只是天生的蠢材。
但是,听到赵无极出现的时候,贾振邦脸色变了。
赵无极帮李图处理了秦仙暨等。
赵无极邀请李图进入了后院。
贾振邦的手,居然下意识地颤抖起来。
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了当年不惧寒暑的苦读,却依旧追不上自己的同门师兄。
那个和煦如春风,却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人物。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从今日起,把最精英的人,派去盯李图!”
贾振邦沉声开口,道:“务必警惕,以防他接触赵无极以前的门生故吏。”
他绝对不愿意,这世界上再出现第二个赵无极!
皇宫,乾元殿。
小太监颤抖着,将一切禀报了一遍。
皇帝听着听着,居然有些出神,喃喃道:“这家伙……朕还真想把他弄进翰林斋啊……”
十八学士被败,就连他都颇为震惊。
想到派去的三大斋主,居然被李图弄跑了一个,不由得有些惋惜,恨不得把李图抓回来充数。
“哎,可惜了,这家伙,要是只精通这些小技,朕何以这么头痛……为何他不愿意不好好当一个名士呢?”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
“圣上,那李图可不喜欢名士,他还把秦仙暨等名士臭骂了一顿,他说……”
小太监紧接着开口,将李图骂秦仙暨等人的话都说了一遍。
皇帝点点头,脸色凝重,道:“这小子,果然和九幽那老家伙异曲同工。都是清一色傲到骨子里的人物。”
当最后得知赵无极出现的时候,皇帝也微微色变。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盯好了。这段时间,怕是有人坐不住要动李图,务必给朕保护好他的安全!”
皇帝似乎看到了什么。
暗中一个老太监悄然消失。
“圣上,您看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奴才这就去查。”
小太监恭敬地开口。
皇帝将奏章扔在了一边,欣然笑道:“不必了。你去府库,把青铜爵给朕拿出来,再把凉州上贡的百年高粱酒拿一坛来,朕要小酌几杯。”
本来,想到李图等人在太学论酒,自己却无缘其中,皇帝还略有些遗憾,但想到那厮喝不到青铜爵中的高粱酒,就露出了微笑之色。
小太监喜出望外,没想到今儿个爷居然有这等兴致,就要转身跑去,后面的爷又发话了,道:
“对了,李图那厮说过的杯子,大瓷碗、夜光杯、羊脂美玉杯……都给朕找齐了,一只也不能少。另外,他写的八蒙山铭和画的那副图,都给朕搜来!”小太监身子一震,道:“奴才得令!”
清幽的院落。
茂林修竹,一团团翠竹在院落中摇曳风姿,在青石铺就的院地上投下一团团绿荫。
泉水叮咚,并非人工,而是天然的一泓清泉,从地底涌出,清冽非常,乃是煮茶的上品。
几张石桌石椅,散落在林间。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一个白发老者正在等待。他面容清瘦,嘴角带着微笑。
李图看见他的时候,他也正朝着李图看了过来。
李图与他对视,立即心中微微一动。这个老者的气质,与赵无极十分相似,但是又有些不同,似乎比赵无极更飘然。
“请。”
赵无极伸手,李图走到了梧桐树下。
梧桐树下的石桌上,还残留着一局棋。棋子错落,大势已成,白棋即将败北,难以救活。
“可敢继续?”
清瘦老者朝李图微笑。
李图看了许久,沉吟,道:“尽力一试。”
说完之后,他取出一枚白棋,落下了子。
清瘦老者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如此,我要胜,的确需要还费挺多周折,但,你难以改变。”
话语一落,他不假思索,黑子不断落下。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老一少,对着冰冷的石盘,神驰于棋盘之间,杀伐凌厉。
声名显赫的赵无极,此刻却只能站在一边观看,他眉头逐渐凝重起来。
赵无极下棋,喜欢以两子为中心,统摄全局,棋力由此而开。纵然国手,遇到赵无极,也无法抵御他两子互相支撑,互相配合的攻势。
皇帝曾言,赵无极的道,便是:两木互撑,即为绝顶。
但是九幽道君却不然,他的不止两字,而是十几子,几十子。每一个区域,都有一颗关键之子,宛如星罗棋布。随着战场变化,关键子不断衍生,宛如道法,生生不息。
他的道,便是以上驭下。永远存在一部分棋子,支配其他棋子。
赵无极的眉头拧了起来,因为李图正在一步步,将方才赵无极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两角攻势全部化解,最后,一颗关键子也不曾有。
李图已经将棋局变得极为散乱,可以说,李图现在的棋子是一盘散沙,乌合之众。
“如此苟且拖延,能承受这老儿吞噬多久?”
赵无极摇摇头。李图的计策是化整为零,因为此前赵无极将棋局聚在两枚棋子旁边,所以这两角只要有一角一旦陷落,就满盘皆输。
但李图将关键子去掉,满盘皆散。如此一来,就算逐个碾杀,这清瘦老者也得花上许多时间。
但这样的计策,无异于饮鸩止渴。因为失去了关键子,气势便散了,无法组织进攻,只能苟延残喘,束手待毙。
但是清瘦老者却十分凝重,没有丝毫轻视,一板一眼,逐渐餐食李图的棋子。
李图尽情挥洒,棋子不断落下。
时间飞逝。
秋风拂过。
落叶萧萧。
棋局忽变。
赵无极的眉头,忽然松开,眼中露出一抹惊光!
“好诡异的棋局,李图居然由散向整,连接一片?”他心中巨跳。因为他发现,李图的一盘散沙,此刻居然变成了攻守兼备的棋局。明明是散沙,但其中却蕴含了无穷的潜力,随时都可以抵抗清瘦老者的进攻,随时也都能
进攻清瘦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