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耳边便有王云霄的声音响起。
“至于我如何骗过的你,这你别管,但我想说的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你,可你处处都在下死手,王擎海,你太过狠毒了!”
“哈哈哈哈,王云霄,你天真……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难道不就是弱肉强食吗?”
王擎海大笑着,脸色狰狞无比,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的还是因为笑容。
王云霄直起身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掐动印诀,腰间那把长刀飞出,迎风便涨。
冰冷的刀气萦绕在会场之中,气温骤降。
“这王家旁系王擎海,彻底败了。”
“不仅如此,恐怕,此人小命都要不保啊!”
“哼!这种卑鄙小人,死不足惜!”
孰胜孰负,已经很明了了。
会场中不少人冷冷观望着,其实王擎海实力不弱了,若是正儿八经的输了这一战,那也只是技不如人。
可耍了阴招还落了败,不仅输了比试,更是输了武德人品!
王家旁系的口碑,彻底凉凉,自此以后,没人能看得起王家旁系。
“擎海!”
然而,就在王云霄动手之际,王元洲一声暴喝,身形展动,消失在主台之上。
那柄已然落下的刀刃,却是被王云洲手掌挡了下来。
王云霄收回刀刃,静静的站在一旁,警惕的盯着王元洲。
“放肆!”
王崇阳口中低喝,掠入场中,冷冷的盯着王元洲,“此番大比,早已说的明明白白,他二人生死各安天命,任何人不得插手!”
“王元洲,你想坏了规矩吗?!”
“家主,元洲自然不敢坏规矩,但擎海还年轻,他的路还很长,元洲恳请家主法外开恩,饶了擎海吧!”
“爹!”
王擎海没想到,一向好强的王元洲,此刻竟然会求别人。
即便王崇阳为王家家主,可自从王元洲突破武圣之境后,便再也没有求过任何人。
不过,也不难猜想。
王家如今有真武帝君相助,王元洲的确是要收敛不少。
“呵呵,你旁系偷偷取冰潭之水增强水寒诀的威力,还有虺妖剧毒来耍阴招时,就应该想到后果!”
“家主教训的是,是我等一时糊涂了!”
王元洲心中一沉,果然如他猜想的那般,这一切,王崇阳等人早就知道了。
他现在是一点没脾气,反而还得低声下气的求饶。
这一刻,王元洲甚至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耍阴招了!
看到王元洲低声下气的模样,王崇阳一脸冷漠。
在他看来,这一切,不过是王元洲咎由自取。
可就在此时,林夜传音而来,“王老前辈,不要继续追究下去了。”
王崇阳扭头看向林夜,眼中有不解之色。
他想,不会是真武帝君说错了吧?
可看到林夜朝着自己轻轻点头后,王崇阳明白了。
旋即,他望向王元洲,挥手道:“罢了,终究也是我王家之人。”
听到这里,王云洲连忙道谢。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老夫让云霄饶王擎海不难,可,这虺妖剧毒,却也不好对付,在我看来,虺妖剧毒已经侵入了他五脏六腑,甚至经脉血液之中,没救了!”
王崇阳话音中颇有怒意,他可没忘了这虺妖剧毒一开始是准备对付自己亲孙子的!
他知道林夜肯定暗中出手相助了,不然的话,现在中毒垂死的就是王云霄了。
不仅如此,就连整个王家都要拱手相让,他怎能不气?
“药谷!今日药谷医仙,神农堂七长老药茯苓前辈在场,他一定有办法解虺妖剧毒!”
王元洲早就想好了解救之法,就等王崇阳发话饶恕王擎海了。
“你倒是想的周到。”王崇阳倒是没想到这一点,“这事儿你自己安排,若是真能解毒,那就算王擎海命不该绝。”
得到同意后,王元洲立刻起身,去药谷席位请药茯苓。
片刻后,药茯苓眉头皱起,轻声一叹,“如此大妖之毒,世间罕有,老夫无能为力,若是师尊在此,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王元洲一脸悲痛,“可,老谷主前辈并不在此啊!药长老,现在请老谷主可还来得及?”
药茯苓摇头道:“虺妖毒液已经侵入令郎五脏六腑,别说是请师尊前来,便是五分钟的时间,令郎都耽搁不得啊!”
王元洲惊道:“什么?擎海他,他只有五分钟得活头了?”
药茯苓点了点头,一脸惋惜之色。
“擎海!”王元洲嘶声哀嚎,现在的他不是什么武圣,也不是什么旁系家主,只是一个无力的父亲罢了。
此情此景,谁看了心里多少都有些难受。
药茯苓暗自叹息,但就在他眼角余光瞥到一人时,突然眸光闪烁起来。
“老夫突然想起,虽然老夫无能为力,可今日也并非没有人能救令郎。”
“谁?!”王元洲急忙道。
药茯苓扭头,望向主台之上,那道黑衣身形,沉声道:“华夏第十潜龙使,真武帝君!”
“真武帝君还懂得解毒之法?”王元洲颇为惊讶。
“王家主有所不知。”药茯苓解释道:“真武帝君不仅修为强大,同时还身兼我华夏失传已久的生死玄针,这门针法修至大成,亦可生死人肉白骨,以老夫都真武帝君的了解,解这虺妖之毒绰绰有余。”
听到这里,王元洲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二话没说,转身就朝着林夜走去。
会场众人视线随之移动,所有人都想看看,这真武帝君是否真如药茯苓所说那般厉害,连江南医仙都没办法的虺妖剧毒给解掉。
“帝君!还请帝君出手,救小儿一命!”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王元洲竟然一下就跪倒在了林夜面前。
如此场景,着实触动人心。
父爱厚重如山,不外如是。
“帝君!我知帝君有法子救治小儿,还请帝君出手!”
未曾得到回应,王元洲再次高呼一声,眼中满是期待。
“我的确有办法解虺妖之毒。”
一句话,王元洲顿时欣喜起来,可林夜接下来的一句,却是令王元洲的心沉入谷底。
“可,我与你有何交情?与那王擎海有何交情?他的生死,与我何干?”
“我不是济世医仙,也不是滥好人,这天下濒死之人何止千万,难道不管什么人来求我出手医治,我便要出手吗?”
王元洲哑然无言。
林夜这番话,听起来似乎冰冷无情,可在场大部分人都极为认可。
真武帝君的确与王元洲王擎海没有任何交情,真武帝君也不是以济世救人为准则的医生,的确没有必要出手。
“王家主,情况紧急,令郎恐怕只有三分钟的时间了!”
药茯苓突如起来的一番话,更让王元洲心急如焚,但却又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