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天点了点头,但下一秒,神色也凝重了起来,“那是一个月欠了,上次见那小子的时候,那小子尚且仅有玄劲大成的实力。”
“什么?”田朗神色一变,惊讶道:“仅仅一月时间,从玄劲大成,可斩宗师?!周老,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周长天扭过头来,面色一寒。
顿时,田朗便打了个哆嗦。
这样子,的确不像。
可,一个月,从玄劲大成成长到可斩宗师,未免也太扯了吧?
“妖孽!真乃妖孽!”这是田朗现在唯一能说出口的话来。
听到这里,周长天也是悠然一叹。
这个叫林夜的小子,的确让他刮目相看,但同时,他也颇为担忧。
“小田,这个林夜,一定要盯紧了,一旦有新的动向,立马禀报给我!”
“是!”
吩咐完之后,周长天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江北那蔚蓝苍穹,心情很是沉重。
对于潜龙阁来说,最乐意见到的,便是天才,可同时,最怕的,也是天才。
曾经,便由一名天才搅动华夏风云,差一点,便颠覆了整个华夏。
潜龙阁,不得不防啊!
此刻,江北之中,却还有一道与周长天不同的声音。
江北市,一处别墅内,有三人身在其中。
此时还未到冬季,可房间之中,却冰冷刺骨。
“老九,那小子,真那么厉害?”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在为另一名老者解除绷带,令人惊恐的是,那缠着绷带的老者,竟然没有右臂。
“药商陆,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老夫说的都是假话吗!?”药贯仲脸色涨红,激动说道。
“别激动,你伤口还没好……我不是那意思,只是有些惊讶,老十到底惹到了怎样的一个家伙。”
说话的,便是神农堂八长老,药商陆。
此人鹤发童颜,脸上始终带着和蔼的笑意,看起来站在窗前面容冷峻的药菖蒲以及脾气暴躁的药贯仲都要和蔼一些。
但其余两人却都知晓,在药商陆那副爱笑的皮囊下,究竟隐藏了怎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心。
这时候,药菖蒲转过头来,盯着药贯仲那还未完全痊愈的臂膀,心中怒意升腾。
“可恶的小子,先是挑衅老夫的威严,再要与我药谷争抢玉麒麟,如今还敢出手伤老九……老夫若是早知道那小子会给我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就应该在金虹当场毙了他!”
“气话就不要多说了。”药商陆缓缓直起腰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淡淡说道:“金虹市,那是你能随便动手的地方?”
“别人不知道火寻世家的底细,你不是不清楚,你以为,你要是动手,能逃不过火寻老爷子的眼睛吗?”
听到这里,药菖蒲的眼眸中竟然浮现出一丝恐惧来。
“也罢,但,林夜这小子,决不能轻饶!”
“这是当然。”药商陆呵呵一笑,但眼眸之中,却有一丝寒意滋生,“那小子能毙掉苍星源,看样子有点本事,我们不能贸然出手。”
“老十,你再忍一日,等老九的伤好了,再动手不迟。”
药菖蒲鼻中冷哼,手中茶杯瞬间崩碎开来,“明日,我要林夜那小子,烟消云散!”
这时候,药贯仲突然说道:“你们说,陇川会怒火攻心,是否会派人来江北?”
这话一出,药商陆瞬间就笑了,摆手道:“放心吧,陇川会如今自顾不暇,没有精力派人前来江北,不过……”
药商陆扭头,遥望一个方向,仿佛隔了千山万水般,旋即,他淡淡一笑:“不过,陇川会荆战他们正在气头上,这事应当是真的。”
啪!
苏省姑苏城,茶楼顶层。
瓷器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即便阎罗以及左丘元洲两人都在场,但荆战依旧将能摔得东西全都摔了个便。
左丘元洲想要阻拦,但被阎罗制止了。
“按照荆战的脾性,你若不让他把火撒完,绝对会形成心魔的。”
“接着品茶。”
很快,全场只剩下了两个茶杯完好。
“差不多行了,坐下吧。”
阎罗头也没抬的说道。
“坐下?”荆战怒声道:“大哥,我杀手堂又折损了一名宗师,你让我如何能沉住气!”
“沉不住,也要沉。”
阎罗抬头,眼眸中爆出一道精芒,只是一眼,竟让正在暴怒中的荆战安静了下来。
“我说过,谁都不许离开姑苏城半步,苍星源之死,咎由自取。”阎罗淡漠说道。
这话一出,瞬间激起众怒。
但在场所有人皆是敢怒不敢言。
可有一人敢。
“阎罗!”荆战上前,指着阎罗的鼻子低吼道:“我的人死了,你就是这样做一帮之主的!?”
所有人心中大惊,荆战竟然敢如此顶撞阎罗……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大当家的手段,实在太恐怖了。
“荆战,你放肆!”
左丘元洲拍案而起,但看他的模样,倒更像是在替荆战担忧。
“无妨。”
这时候,阎罗轻轻摆了摆右手,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看到这里,左丘元洲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
“荆战,你这脾气,实在是得改改了。”阎罗轻声说道。
“你别给我来这一套!”荆战大手一挥,一点都不给阎罗留面子,“如今我杀手堂,宗师境高手连我在内只剩下了四人,这仇,我荆战非报不可!”
“对!苍老的死我们得报了!”
“没错!不然的话,让人笑话我们杀手堂无人!”
“报仇!报仇……”
有荆战带头,杀手堂众人的情绪瞬间被调动了起来,一个个的皆是愤恨不已。
唯有夜无影、车傲以及燕山三人没敢妄言。
阎罗动了。
他放下手中茶杯,扫了愤愤不已的杀手堂众人一眼。
瞬间,众人便没了声音。
“不说了?说够了?”
阎罗再一扫,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他冷哼一声,最后将目光停在荆战身上。
“过来落座。”
他招呼了一声,但荆战好似正在发脾气的小孩儿一样,脖子一昂,就是不过去。
“啧!荆战,你在那赌什么气?赶紧过来!”
左丘元洲生怕阎罗发火,要等到那地步,便是荆战,估计也难逃一死。
“哼!”
荆战其实已经有些小后悔了,他也不是不识趣的人,知道阎罗的脾气,现在有了台阶,也就顺着下去了。
等荆战落座,阎罗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苍星源之仇,我陇川会一定会报,但……不是现在!”
阎罗的声音突然沉重了起来,“如今,还有另一件大事要办,是什么,你们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