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之后,众人瞬间肃然起敬。
能够明显感觉到,童家之人望向林夜的目光变了。
经过今日一系列事件之后,林夜一次又一次的颠覆了众人对他的看法。
如今,在所有人的眼中,林夜不再是一个走投无路被三小姐捡回来的四星鉴宝师,而是一名学究天人,无所不知的大高手!
尤其是童灵儿,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不觉间,林夜已经悄然占据了她的心房。
众人的态度变化,林夜自然清楚,对此,他无悲无喜。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要得到谁的认可,便是认可还是不认可,一点都不重要。
来到童家,只是为了玉麒麟,仅此而已。
听到林夜侃侃而谈,如数家珍。
夏钟真的感到很惊讶,看林夜的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在这样的年纪,便能有如此见识,实属不易。
甚至,夏钟有一种林夜当为华夏鉴宝界年轻一辈第一人的错觉……
但这么一想,夏钟又觉得有些不甘心。
夏族乃是华夏鉴宝第一世家,年轻一辈自然也有出色者,又怎能被外族人抢了风头?
想到这里,夏钟抬头,定眼望向林夜。
“小子,那佛道辛密你倒是知道的蛮清楚的。”
“可,你又怎么能够确定,这盏古灯,便是那阿尼律陀之物?”
“别告诉老子你是蒙的!”
“要真是这样,小心老子打你屁股!”
林夜撇了撇嘴,他早料到夏钟会这么问。
清清嗓子,曼声说道:“佛陀时代,华夏乃是东周时期。”
“东周时期,青铜冶炼技术已经趋于成熟,所炼之物,无一不细致工整,刻印有错金铭文。”
“但,东周时期的青铜冶炼成本较高,通常用于制作祭祀之物。”
“这盏青铜古灯,做工粗糙,且无错金铭文,定然不是出自东周,甚至,此物,并非出自华夏。”
夏钟突然嘿的一声笑了起来,伸手一指林夜,叫道。
“行!算你小子有一手!”
“来!接着说!”
“让老子好好听听!”
林夜接着说道:“既然并非出自华夏,那范围可就广了。”
“若要全世界的排除,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但,这盏青铜古灯之上的纹络,却是暴露了它的出处。”
闻言,所有人齐刷刷的望向那被夏钟握在手里的青铜古灯。
其中,自然也有齐修。
先前,他被那古灯之上的铜锈给蒙蔽了双眼,现在仔细一看,那灯头上,的确是有着淡淡的纹络。
“咦?那是……稻?还有……一个光着头,拿着钵的僧侣?”
齐修最先发现了那上面纹络到底是什么。
听到这里,林夜点了点头,淡淡说道:
“没错,正是稻与僧侣。”
“纵观当时,也就只有处于佛陀时代的印度北部十六国,才会同时出现稻与僧侣。”
“但,不止如此。”
“仔细查看,便能发现,那僧侣眉间,还多出一只眼睛来。”
“除去阿尼律陀,我想不到第二人。”
这话出来,林夜已经缓缓回到了座位前,伸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品味着杯中香茶的同时,扭头望向夏钟,淡淡说道:“如此解释,不知道,夏老可否满意?”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怔住了。
就连华夏老不死、活化石,也是双眼眯成了一条线,神色凝重,一言不发的盯着林夜。
啪嗒一声,林夜放下手中茶杯,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夏钟,淡淡一笑,道:
“怎么?”
“堂堂华夏老不死、活化石,也兴翻脸不认账,愿赌不服输的无赖手段吗?”
这话一出,夏钟顿时变了脸色。
“放屁!”
“你把老子当什么人了?”
顿了顿,夏钟突然又笑了起来,上下打量着林夜,调笑道:
“你小子是不错。”
“看着你,就想起了我那重孙子……”
“唔,跟你年纪差不多,本事也差不多……”
“甚至,嘿嘿,就连这性格也差不了多少。”
林夜忍不住闭上了眼,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这话,他怎么越听感觉越像是这老家伙在占自己便宜呢?
夏钟依旧在嘿嘿笑着,指着林夜叫道:“小子,你还别不服气。”
“你是不错,可惜喽……”
夏钟的话音顿了顿。
林夜睁开双眼,抬头望向夏钟,他倒是好奇,这老家伙嘴中的可惜是什么意思。
似乎是就等着林夜露出那疑惑的神色,夏钟嘿嘿笑着,这才接着说道:
“可惜啊,这盏青铜古灯,你小子还有一点没有道明!”
林夜微微一怔,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但还是眉头微挑,淡淡说道:
“既然如此,那还请夏老爷子,说来听听了。”
夏钟歪着头,望向林夜,嘴角咧着,伸出一只手,猛地指向了一处。
顺着夏钟的手指望去,林夜心头一跳。
“这老家伙,果然也看出来了!”
“倒还真是当之无愧的活化石!”
这时候,夏钟那略显得意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这盏青铜古灯是来历不凡,但,若是没有阿尼律陀的佛血舍利,论单个,也成不了气候!”
这话一出,所有人心中再次被震撼到了。
先前,三小姐的那颗佛血舍利,竟然就是这盏青铜古灯主人的!
林夜也不禁多看了夏钟几眼。
先前,他便有猜测,没想到,这是真的。
夏钟这老家伙,果然不简单,竟然知道,那佛血舍利,便是阿尼律陀圆寂舍利子。
而那盏青铜古灯,压根就不是用来寻常点灯用的。
而是用来……呈放佛血舍利!
只不过,林夜之所以没说,其实是有意没有点出这一则信息。
为的,便是给那齐修留点面子。
毕竟,此番前来江南,来怀江,来童家,不是来踢场子的,而是,寻找玉麒麟的。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般隐晦的消息,夏钟这老家伙竟然也看出来了。
“哈哈哈,小子,傻了吧?”
看到林夜没动静,夏钟便笑得更加肆无忌惮,还以为的确是震住了林夜。
“嘿嘿!”
“你小子是不错,可终究太年轻了啊……跟老子好好学着点!”
林夜淡淡一笑,没有反驳。
过刚易折的道理,他不是不懂。
很多时候,得学着收敛点儿。
毕竟,如今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一名正儿八经的武道宗师!
在没有实力对抗的前提下,该收敛就得收敛点。
若是硬抗,那才是蠢人一个,不知死活。
夏钟打量着林夜,是越看越喜欢。
到最后,嘿了一声,迈着大步子走到林夜身前,朗声叫道。
“小子,你倒是不错的很。”
“我也挺老齐说了,你现在属于无根之萍,对吧?”
林夜点了点头,这个词,用来形容如今的他,倒也算是贴切。
“嗯,不错!”
夏钟咧着嘴,露出一排大黄牙来,显然是没少吃了烟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