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夏五爷是真没把这两个警卫放在眼里。
换句话说,这二人连让他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还是夏老您气度不凡,宰相肚里能撑船啊!哈哈!”
慕容兴国脸上怒意消失,夏五爷这番话,可谓是十足给了他面子。
扭过头,慕容兴国大手一挥,冷喝道:“你们两个,还不赶紧给夏老道谢!”
这时候,那两人才反应过来。
这特么简直就是死里逃生啊!
“谢五爷!”
“谢五爷!”
两人一个劲儿的道谢,夏五爷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其实压根连看都没带看的。
“夏老,请吧。”
慕容兴国笑眯眯的微微侧身,夏五爷嗯了一声,作势就要迈步走上前。
就在这时,慕容华却是与几人打了个招呼,与夏五爷反方向走开,看样子,应该是要出慕容家族别墅区。
这时候,阿辉神色微变,接着凑到夏五爷耳边,悄然说道:“夏老,刚才离开的那小子不大对劲。”
“他眼中,有杀气!”
“哦?”夏五爷深思久远,刚才他不曾正眼瞧过慕容华,自然看不到慕容华眼中的杀气。
虽说他不应该干涉,但被他撞到了,且不明白意图,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小心为上。
想到这里,夏五爷给了阿辉一个眼色,意思是让阿辉跟着去看看。
阿辉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但旋即他眉头却又皱起,“夏老,我走了,您这儿……”
“怎么,连你也觉得老夫老了吗?”
夏五爷笑了,淡淡瞥了阿辉一眼。
同时这一眼也仿佛蕴含着泰山般的压力,让阿辉心中的疑虑瞬间消失个干干净净,冷静下来。
一时间,阿辉额头上冷汗渗出。
他这才想到,自己虽说身为夏五爷的亲卫,可别人并不晓得,这位被冠以鉴宝宗师级别的老者,尽管老迈,曾经却也是一名实打实的武道宗师!
虽说夏五爷体内有伤,如今已无宗师之力,但至少,不入大师境之人,还伤不了夏五爷。
“明白了。”
阿辉点了点头,旋即离开了此处。
慕容兴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这自然逃不过夏五爷的眼睛。
“阿辉有事要做,我们无需管他。”
“哈哈,正好能让晚辈好好招待一下夏老。”
慕容兴国哈哈一笑,旋即将夏五爷迎入场中。
夏五爷刚一入场,脚下便传来一阵震感。
身为武者的他,一瞬间便分辨出了震感来源,目光往会场中央望去。
等夏五爷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有一个东西没入地下,看起来是个机关。
“那是何物?”夏五爷问。
“夏老来的正是时候。”
慕容兴国赶忙为夏五爷解释道:“刚才那是此次品鉴大会第二局也是最后一局的赌石局要用到的料源,现在看来,应该是赌石一局时间刚到。”
“看来,老夫来的的确不算晚。”
夏五爷淡淡说了一句,来之前慕容兴国已经给他介绍过今年品鉴大会的形式,他心里自然清楚。
只不过,慕容兴国不知道的是,夏五爷这句话乃是一语双关啊……
在慕容兴国的带领下,夏五爷来到了一座楼阁中。
始一出现,就吸引了会场所有人的目光。
因为属于夏五爷的楼阁,正是那座从未出现过人的空楼阁。
此刻,那楼阁牌匾上的“夏家”二字,尤为显眼。
“果然还是来了。”
林夜遥遥一望,嘴角忍不住勾起,微微露出一抹笑容。
这老家伙来了,他心里也有了底气。
“现在请各位鉴宝师开始解石吧!”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是慕容家派出来主持品鉴大会的,叫慕容水,一个四十三岁的中年男人。
刚才押宝一局也是慕容水主持的。
林夜抬头一看,眼前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五人,都穿着一样的制服,但年岁各不相同,而且都算不小。
最年轻的,看着也有四十多了,最大的,早已头发花白,至少也得六十来岁。
还有一个相同点,就是无人身边都有一台机器。
解石机!
林夜心中明了,毫无疑问,眼前这五人便是解石师傅了。
“你们谁先来啊?”
“来吧……”
五名解石师傅开始准备干活了,这时候有不少人已经跃跃欲试,抱着手中的毛料上前切石。
只不过,林夜、长孙有义、端木修远,还有几人都没有动作。
看起来根本不着急的样子。
林夜是真不着急。
这场赌石在他眼里,就跟开卷考试,不对,就跟已经知道了答案一样。
孰强孰弱,在赌石一局开始的时候,林夜就已经看穿了。
反倒是长孙有义急不可耐。
长孙有义着急,是因为他心里发慌,说到底,他根本不相信林夜。
可说白了,哪有像林夜这样选石的,他心里要不慌那才有鬼!
“绿了!出绿了!”
突然,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道惊呼声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才刚开始切石就出绿了!
林夜抬头望去,出绿的位置正是那名年纪最大的老解石师傅。
“林夜,咱们也过去看看吧!”
说话的是长孙有义,他现在心里跟一千只蚂蚁在挠他似的。
赌石赌的就是气氛,不说别的,就是林夜被长孙有义这么一挑拨,也来了兴致。
“走,瞧瞧去!”
两人挤出人群,一眼便瞧见了激动的老师傅。
目光再往下移,便是那出了绿的料子。
“我的天!竟然还是个冰种!”
长孙有义惊呼了一声,在场都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品相来。
但赌石就在一个赌字,现在出了绿,还是冰种,虽然大家都知道,但经长孙有义这么一惊呼,气氛更加火热。
“林夜你快看!这块儿料子绝对是纯冰啊!”长孙有义拽着林夜的袖子,激动的大喊了起来。
周围也有不少随声附和长孙有义的。
但林夜却是摇了摇头,话音轻然飘出。
“不是纯冰的,冰种飘花。”
“这两年飘花的卖的价钱要低一些,不过,也算不错了。”
“胜在个头大,足有两个拳头大小。”
“搞好了,也能掏出四五个镯子出来,也还可以。”
林夜突然冒出来的这一番话,直接把长孙有义给听愣了。
而且,林夜的声音虽然不大,可现在是在人群中,周围的人自然也能听歌清清楚楚。
一时间,周围所有人都是带着诧异之色盯着林夜,有几个更是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来。
其中,便有吴越。
虽忌惮安家,但吴越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失声笑道:“哎呦我的天,真是笑死我了!”
“哥们儿,你还真有意思。”
“这块儿料子不过只是擦出一小片绿来,你就已经知道了确切品相?”
“还说出了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