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就是一南宋民窑的物件儿,你张口就要一万二?!”
“干啥?想钱想疯了?”
林夜笑了,不屑的说道:“南宋?民窑?”
“呵呵,时间都看不出来,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这话一出,一旁的侯老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铁青。
方杰更是指着林夜的鼻子,怒喝道:“臭小子,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你小子知道侯老是谁吗?!”
“他老人家断定这是南宋建阳民窑,那就绝对没有问题!”
林夜摇头一笑,淡淡说道:“我不管是谁,只要是错了,那就是错了。”
一句话,憋得方杰脸色通红。
正准备再次出声呵斥时,侯老却是拦住了他。
侯老上前,铁青着脸,沉声问道:“小子,你说老夫错了?”
“那你倒是说说看,老夫错在哪了?”
林夜抬起眼皮看了侯老一眼,轻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头儿,你就还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罢了,看来,你的眼界也就这样了。”
话音一落,侯老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在其一旁的方杰跳了出来,暴喝道:“臭小子!你知道侯老是谁吗?”
“侯老可是荆川鉴宝师协会的鉴宝大师!”
“可是受到了江北品鉴大会邀请的人物!”
“你小子算哪根葱,也敢在这儿冲着侯老指指点点?”
“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就让你这小破店关门喽?!”
说着,方杰直接从兜里取出手机,作势还真要打电话。
这动作,把徐婉秋吓得花容失色,这莲心堂可是她徐家的祖业,可不能毁在她的手里啊!
当下,她也顾不得林夜到底是什么身份了,急忙拽着林夜的胳膊喊道:“林夜,你疯了!”
“这东西真的也就值个三千块,你可别再说胡话了!”
林夜叹了口气,说道:“你个傻丫头,这东西可是北宋官窑的东西,是经过宋徽宗手里的好玩意!”
“我要一万二,都还是说了保守价!”
“换做其他鉴宝行,说不得能要出超过三的高价来!”
徐婉秋愣住了,嘴里也说不清话:“这……这能要出三万来……”
“小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侯老眯着眼,在鉴宝一道上,他还真不服一个毛头小子。
林夜扫了侯老一眼,不耐烦的说道:“信与不信,全在你。”
“反正这黑釉瓷碗,没有一万二,你们也别想拿走。”
“不识货,就别出来丢人现眼装大师!”
丢人现眼?
装大师?!
这话,难听极了!
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插进了侯老的胸口。
侯老的脚步晃了三晃,差点没摔倒。
看到侯老吃瘪,方杰也坐不住了,走上前,指着林夜嘴中厉声喝道:
“臭小子!”
“你他妈还真是不知好歹,老子看你是活腻味了吧!?”
“老子是韩家的人,这片都是韩家的产业。”
“老子现在……现在就打电话让人来收拾你!”
说着话,方杰举起手机,这一次,他真的打开了拨号界面,输入了几个数字,看起来还真是要叫人了。
徐婉秋在林夜身后急得团团转,可她哪经历过这种架势,两只玉手紧紧地揪着衣服下摆,脸色苍白的干着急。
“方总,你急什么?”
但这时候,一只皱巴巴的手掌却是紧紧握住了方杰的手腕。
方杰的动作停下来了,扭头难以置信的望着侯老,喊道:“侯老,您老拦我做什么?”
“这小子对您大不敬,我必须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方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侯老却是呵呵笑了起来,轻声说道:“古玩界自然有古玩界的规矩,想要服人,那就用事实说话!”
侯老都说话了,方杰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收起手机,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夜。
看到这里,侯老扭过头,淡淡的望向林夜,轻声说道:
“小子,既然你说这玩意儿是出自北宋官窑,那好,只要你能证明的了,这一万二老夫自然一分不差的交到你手里。”
“这物件儿,我们也不要了!”
“权当是愿赌服输,给你交学费!”
林夜心中冷冷一笑,旋即冲着侯老说道:“老家伙,既然你想交学费,那我就成全你。”
“等着!”
说完,林夜转身望向徐婉秋,低声问道。
“店里有油吗?”
“油?唔……有花生油,就吃的那种。”
“可以,你去找个碗,不用太多,盛上小半碗就行。”
“你要油干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夜神秘一笑,什么也没说。
如此,徐婉秋也搞不明白到底要干嘛,只能乖乖的应林夜的要求。
不一会儿,徐婉秋从二楼下来,手上也多了一只小碗。
林夜接过手,朝碗里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旋即,他淡淡的扫了侯老还有方杰两人一眼,冷声说道:
“你们两个瞪大眼睛看好了!”
侯老神色凝重,紧盯着林夜。
方杰则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屑的说道:“被废话,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把戏来!”
林夜将黑釉瓷碗抓在手中,然后跟徐婉秋要了几张纸巾,用纸巾沾着花生油,在黑釉瓷碗的内部的釉面用力的擦着。
一边擦着,林夜一边说道:“这是黑窑瓷碗不错,但其釉面上却有一层特殊物质,掩盖了其真实面目,不过碰到油就掉了。”
等一圈擦完,几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此时,在黑釉瓷碗的黑色釉面上,却是浮现出了密集的筋脉状百褐色的纹饰,犹如兔子身上的毫毛一样细。
林夜拿着黑釉瓷碗往门口一走,阳光一照,瓷碗上的那毫毛般的纹饰闪闪发光。
看到这里,侯老的心猛地一揪,凑上去在仔细一瞧,顿时一拍手,老脸唰的一下就变了。
“兔毫碗!竟然是兔毫碗!”
“啊呀呀,怎么会是兔毫碗呢?!”
看到侯老的神情,方杰有些心虚了,轻声问道:“什么……什么是兔毫碗?”
想问这个问题的,还有徐婉秋。
林夜清了清嗓子,淡淡说道:“你们看到这黑色釉面上的纹络了没?状若兔子身上的毫毛,这就是兔毫碗的象征。”
“这兔毫碗说是碗,但其实是茶道用具。”
“而有关茶道用具,可能更多的人只知道紫砂壶,殊不知,这兔毫碗在宋代之时却比紫砂壶的名气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