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后,林夜脸色微微一变,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眼神明灭不定。
而那男人似乎也明白了,干咳了一声,再没看林夜。
只是默默的把放在林夜裤裆上的手挪开,继续往下摸着……
这帮人还真是好狗腿,说是搜身那还真不含糊。
从头到脚,没有落下一个地方。
但搜的时间越长,汪精伟的神色就越凝重。
约莫六七分钟过后,四人停了下来。
其中一人凑到汪精伟的耳边,轻声说道:“大哥,没有啊……”
这话一出,汪精伟的脸色有些难看。
抬头紧盯着林夜两人,但半晌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林夜悄悄的瞥了神色淡然的司空一眼,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但,他掩饰的很好,至少周围的人都没看出什么来。
接着,林夜扭头,盯着汪精伟,冷笑道:“大哥,那现在……是不是没我们兄弟二人什么事了?”
汪精伟是地头蛇,这没错。
但俗话说的好,捉奸捉双,抓贼见赃。
即便汪精伟心有困惑,但现在无凭无据的,他这条地头蛇也不好再对两人做什么。
“哼!我们走!”
冷哼一声,深深的看了林夜两人一眼后,汪精伟带着人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嘀咕着哪出了问题……
但这,林夜跟司空就不管了。
等一行人走远后,林夜紧握着的双拳这才松了下来。
转身,紧紧盯着一脸笑意的司空。
刚想说话,却是看到司空的右手轻轻翻转,一个物件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林夜目瞪口呆。
“翡翠玉坠?!”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空嘿嘿一笑,没说话,右手再次翻转,手法很是怪异。
但下一秒,林夜再次一怔。
偌大的一件翡翠玉坠,此刻已然消失在了司空的手中!
看着司空两手空空,林夜忍不住叫道:“卧槽!你小子到底怎么弄的?”
司空得意一笑,道:“嘿嘿!其实,这翡翠玉坠一直就在我的身上,只是那帮人傻了吧唧的,我站在这儿他们都搜不出来。”
话音一落,司空再有了动作,不过这次是左手,一秒过后,之前还在右手中出现过的翡翠玉坠却是出现在了他的左手之中。
林夜眼眸巨震。
好神奇的手法!
司空把玩着刀片,笑道:“我在他们几人搜身的时候,悄悄的将翡翠玉坠以左右手互相换着方位。”
“他们搜到右边,我就换到左手。他们搜回左手,我就又换到右手。”
“嘿嘿!这招叫做袖里乾坤!”
“咋样,是不是看傻了?”
别说,林夜还真是看傻了。
司空当着他的面施展这袖里乾坤,可他却依旧看不出来,司空是如何将这物件儿能从左手换到右手中的。
“司空,你这手法,到底是从哪学的?”
细想想,司空都这么厉害了,那他的师父岂不是神人?
司空神秘一笑,轻轻拍了拍林夜的肩膀,道:“这个,我还真不能告诉你。”
“你知道了,对你也没啥好处。”
“别忘了电影里的那句话,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林夜一巴掌拍掉了司空的手掌,没好气的说道:
“去去去!不说就不说,还摆上架子了!”
司空倒是也不生气,没皮没脸的再搭上林夜肩膀,笑道:“不说废话了。”
“刚才挺身而出,谢了啊!”
“我司空欠你一人情……要不这么着,我看你也是第一次来荆川,哥带你一条龙,咱俩就算两清,咋样?”
听到这话,林夜笑了起来。
司空这小子打得什么算盘,他一清二楚。
扭头望着司空,曼声说道。
“你小子,把我当什么人了?要饭的啊?”
“一条龙就想把老子的人情给打发了?”
“美得你!”
“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心里的小九九被林夜戳穿,司空一脸的无奈。
这世上什么东西欠着都好还,可唯独这人情债,想还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倒是想好了,但现在还没必要跟你说,如果实在不行,我会让你帮一个忙,但现在,这人情你就先欠着吧。”
司空嘴角一抽。
这是人话?
这他妈是人话?
这不就是用人情二字把他给绑住了吗?!
林夜这混蛋……
看着司空咬牙切齿的样子,林夜心中暗笑。
“行了,跟你说正事。”
“你也别嫌我今天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我来荆川这一趟,是有正事要办的。”
“今天我得淘个物件儿,你要没事,跟我一起?”
林夜反问道。
司空想都没想的摆了摆手,道:“今天好不容易能早早有时间去玩,我才不去陪你淘物件儿。”
“要去你自己去!”
林夜耸了耸肩,司空这人闲不住,他是留不下来的。
几分钟后,莲心堂的门口伫立着一名年轻人。
“莲心……这木牌,越看越有味道。”
林夜轻笑一声,旋即再次踏入莲心堂。
徐老板眼很尖,一眼便看出林夜是刚刚来的那小伙子,当即笑着上前,打着招呼道。
“小伙子,去而又复返,看来,是认准我这小店了?”
做生意的人,向来记忆力很好,尤其是观人面相以及记人名讳。
尤其是鉴宝行,吃的大部分都是回头客。
能留下一个客人,便能增加一份收入。
林夜淡淡一笑,道:“没错,徐老板,你这小店,还真是不错。”
徐老板笑了,没再多说什么,侧过身子,让林夜随意看。
林夜也没客气,踱着步子,在这小店中四下转悠。
刚才是为了司空,这店面他没仔细看,只看了正对着门口的那个柜子。
现在,他仔细的扫了一眼左右两边的柜子,眼神愈发的明亮。
不过,一旁的徐老板的神情,却是愈显困惑。
店面虽然不大,但这店也在怀德镇传承了不少年了。
他见过的客人也不少,但还没有一人,像林夜这般只是如走马观花似的这么过眼。
品鉴物件儿,再不济也得上手不是?
难不成,这小子是个雏?
可看这小子胸有成竹的样儿,倒更像是在这一道上的老手了。
“小兄弟,可有相中好的物件儿?”
终究还是不放心,徐老板上前问了一句。
话音一落,林夜脚步也停了下来。
回身,望着徐老板,淡淡一笑,道:“徐老板,您这店可有点不厚道。”
这话一出,徐老板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任何一个生意人,都不会容忍他人说自己的店面不好。
“小兄弟,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虽然依旧是面带笑容,但徐老板的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林夜轻轻一笑,转身瞧着眼前的柜子,轻声说道:
“商朝晚期青铜爵。”
“清代中后期粉彩串花九龙掸瓶。”
“明朝晚期青花龙纹梅萍。”
“战国时期错金银铜带钩。”
说到这里,林夜话音一顿,抬头望向了徐老板。
伴随着林夜的话音,徐老板的脸色也一直在跟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