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严天河望向林夜,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旋即,他缓缓上前,杀意凛然。
就在严天河要下死手之际,王景奇却是大吼一声,猛地扑了过来。
两只手掌死死的抓着严天河的双腿,同时大吼道:“你他妈快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快跑——”
林夜眼眸巨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他却没有挪动一步。
“哼!恬躁!”
严天河眉头一皱,一脚踹飞王景奇,不偏不倚的,正好摔在了林夜的身上。
两人齐齐倒地。
王景奇本就身受重伤,这一脚下去,当场昏迷不醒。
林夜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心系张叔的意志支撑,他也得昏过去。
可即便如此,他的神色也是恍然。
“小子,死在老夫的手上,你也足以自傲了!”
严天河轻轻说了一句,同时,右手缓缓抬起。
林夜能看到,在严天河的手掌上,有淡淡的劲气流转。
果然,逃不过这一劫吗……
只是可惜,拖累了王景奇……
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眼皮微垂,视线渐渐模糊……
就在严天河要挥出这掌之时,一道白色劲气化作匹练,猛地从林夜身后袭来。
严天河大惊,同时拍向林夜脑袋的右掌微微一抬,与那白色匹练轰在一起。
嘭!
闷响声起。
严天河的脚步却是向后退了足足十步。
他眼眸颤动,心中惊讶不已。
“阁下是谁,为何阻我!”
稳住心神后,严天河调动全身内力,同时谨慎的盯着四周,沉声问道。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悄然飘出:“老夫的名讳,你不配知道。”
严天河刚想说话,那道声音再次传出。
“若想保住性命,现在就滚!”
“否则……当让你血溅当场!”
声音如雷霆滚滚,在此地传荡开来。
听到这话,严天河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哼!纵然阁下实力不错,可这话,未免太过狂妄了吧!”
不是严天河自负,而是他想这小小江北,又能有如何厉害的人物?
方才那道白色匹练,明显是玄劲高手的手段。
纵然将他逼退,可他刚才也是仓促抵挡,甚至连一半的实力都使出来。
但那人好歹也是玄劲高手,而且还在暗处,他自然是要先“客气”一番。
可那人说出这番话来……
玄劲高手,自然有玄劲高手的傲气。
他严天河,自然不会被一两句话给吓跑。
否则,若是传出去了,他还有何脸面?!
“阁下怎么不说话了?莫非,只是在装腔作势不成?”
见无人应答,严天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之意。
不过这次,那人应了,但话音却是不屑至极。
“既然你执迷不悟……罢了,就让你吃些苦头吧。”
这话,好生不屑……
严天河胸中已经满是怒意,就在他刚准备开口之际,心头却是突然浮现出一抹危机感。
骤然,从林夜的后方浮现出一抹人影。
严天河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可就在此刻,只见那人脚掌轻轻一踏,并未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出现。
可那人却犹如一道闪电,风驰电掣般,便出现在了严天河的眼前。
与此同时,一对充斥着内力波动的手掌随之袭来。
掌未至,但掌风却是已经打在严天河的脸上。
掌风如刀,竟将严天河的脸庞割裂出了几道口子来。
有鲜血渗出。
“你!”
严天河面色剧变,来不及仔细打量来人,心中也再没有半点轻视。
调动全身内力,双拳齐出,迎上来人双掌。
轰!
这一瞬间,两人脚下那早已龟裂的马路,再次崩碎开来。
紧接着,一股劲风以两人为中心爆发开来。
那崩碎的石块,瞬间粉碎。
“不好!”
看到这一幕,武二跟武三率先反应了过来,急忙撤离了此地。
而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林夜与王景奇两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即便只是劲风的余波打在两人的身上,他二人此刻也没有半点反抗的手段,齐刷刷的被轰飞了两米远。
王景奇早就昏迷了过去,而此刻,一直在硬抗着,脑袋昏昏沉沉的林夜也撑不下去了。
眼皮不受控制的耷拉着。
脑袋越来越沉,视线渐渐模糊。
在昏迷之际,他看到了有人与严天河激战在一起,但严天河却是不停地在吐血,脚步也开始踉跄了起来。
恍惚之间,他好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你难道是玄劲大成武者!?”
这道凄厉的叫声,应该是从严天河嘴中发出的。
“老……不想杀生……你若……不然……”
在听到另一人的声音之时,林夜的脑袋已经很昏沉了,声音听得也不大真切。
但,这声音,他觉得好熟悉……
狂风依旧,但,雨停了。
几秒之后,环城高架上响起一道汽车发动的声音。
很快,原本四辆黑色轿车,此刻只剩下了三辆。
乌云散开。
阳光之下,林夜与王景奇静静地躺在满是雨水的地上。
一人走了过去,叹了一声。
这人什么样子,林夜还没看清楚,双眼却是不受控制的闭上了。
再然后,林夜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
隐约间,林夜感觉到全身上下都有一种刺痛感,就像是有人在往伤口上撒盐的感觉一样。
很痛。
痛的他忍不住想握紧手掌,但他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但是,好像有人在说话。
“他怎么还不醒?不会是……”
“别多想,这小子命大得很,等着就行了。”
“哦。”
“对了,你去……”
这时候,林夜的意识再次消沉了下来,后面的话,他就听不清楚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身上的刺痛感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次。
林夜的意识在半梦半醒与彻底消沉之间不停的徘徊……
又是一阵刺痛感出现,然而这一次过后,林夜的手指颤动了一下。
他努力了很久,终于睁开了眼。
先是一条缝隙,接着,视野渐渐开阔。
不是在环城高架上。
头顶是白丨粉丨墙,但是只有一小半。
其他一大半是没有墙的,那一大半直接连着那一处的墙,都是用草席子盖着的。
“难道,被严天河抓住了!”
突然,这个念头闪过林夜的脑海。
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但同时他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
全身上下,真他妈疼!
林夜硬撑着,摆着战斗姿势,谨慎的盯着前方。
他发现,自己现在躺着的,是一个土床,上面盖着厚厚的草席子。
跟头顶是一样的。
这是个小平房,不大,也就几个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