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事儿,我管定了!”
话音一落,小寸头冷哼一声,脚步一抬,陡然便冲向了林夜。
待到林夜的身前,他抬起右手,不过,并非拳,而是掌。
准确的来说,是掌刀。
猛地劈向林夜的脖颈。
林夜冷笑,抬起右手,后发先至,猛地握住了小寸头的手腕。
然而,小寸头脸色并未慌张,反而是嘴角冷笑,手腕翻转。
再现之前那如游龙一般的手法。
手腕挣脱,这一次,再无任何遮拦的划向林夜脖颈。
林夜无惧,就要直接挥拳砸向小寸头的脑袋。
但就在此刻,一抹寒芒在这昏暗的街尾悄然闪现,划过林夜的双眸。
他突然浑身汗毛竖起,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
急忙收回拳头,同时向后撤了一步。
刺啦!
蓦然,林夜感觉脖颈一凉,他急忙伸手摸了一把。
低头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
此时,他手中已经满是鲜血。
林夜抬头,紧盯着小寸头的手掌,脸上顿时涌上一抹骇然。
刀片!
男人刮胡子用的刀片,正闪着寒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藏匿在了小寸头的手中。
“奇怪了,你小子是吃什么长大的?”
“就算刚才你退了那一步,我这刀片也应该刺入你气管了啊……”
小寸头低头看了看手中刀片,又看了看林夜,一脸茫然。
“这小子,竟然敢下死手!”
林夜的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但同时,他也不是很畏惧小寸头。
正如小寸头所说,刚才那一击,迅如闪电。
等林夜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
若是正常来讲,自己现在早就应该被切断了气管。
但,他的身体现如今强悍到了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的地步。
换言之,这小寸头,厉害是厉害,可,对他无用!
“嘿!爷爷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看到林夜站稳了身子,跟个没事人似的,小寸头不甘心,再次冲了过去。
尽管林夜已经很小心,但还是挨了几刀片,但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反倒是小寸头实打实的挨了林夜几拳。
几个回合下来,林夜喘着粗气,两只胳膊满是划痕,正流淌着鲜血。
小寸头靠着路边的大树,瘫坐在地,捂着胸口,表情有些痛苦。
“咳咳……妈个逼的,这小子是他妈怪物吧?”
“这拳头咋个这么重,差点被把爷爷我给打的喘不上气来!”
林夜颤抖着双手,嘴角咧着一抹惨笑,喊道:
“嘿!小寸头,这就叫做一物降一物。”
“你是厉害,手法高明,身法迅捷。”
“但,老子拳头硬!”
“要是不服,再来试试?!”
小寸头站了起来,摆着手,吐了口唾沫,喝道:
“我呸!傻.逼才跟你再接着打!”
“不打了不打了!”
“再打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林夜嘿嘿一笑,伸出右手,道:“那好,东西,拿来!”
小寸头哼了一声,倔强的说道:“小子,东西我是不可能给你的!”
“再说了,你也不想想,都过了这么长时间,那老头也早不知道跑了哪去,你能找着?”
说完,他再没理会,捡起之前扔在地上的帽子扣在头上,扭头就走。
林夜一想,小寸头这话说的,倒是也有道理。
但,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小子。
“等等!”
“干嘛?还要打?”
“不打,不打。”
林夜淡淡说道:“但是,你一不还我手机,二还把我伤成这个样子。”
“至少,也得赔点医药费意思一下吧?”
小寸头撇了撇嘴,道:“我偷的东西,全都送人了,哪还有医药费赔你?”
“这……”
林夜仔细瞅了瞅小寸头,看这人的样子,倒也不像是在骗人。
“嘿!这倒是新鲜了,小偷偷完东西,不自己换钱花,还有送人的?”
小寸头白了林夜一眼,傲娇道:
“你懂个屁?”
“爷爷我虽然是小偷,但,盗亦有道,咱从来都是劫富济贫的主儿!”
林夜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跟他唠了唠,想交个朋友。
小寸头没拒绝。
接着,两人留了联系方式。
不过,小寸头的手机有点意思,竟然是个已经绝版了的老款诺基亚。
看着林夜有些惊讶的目光,小寸头没好气的说道:
“你懂啥?”
“这玩意儿耐用的很!”
“我这平常免不了做些剧烈运动,摔也摔不坏,正好适合我。”
林夜哑然失笑,也再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对了,我叫林夜,你叫什么?”
“你就叫我司空吧。”
说完,司空转身就走。
走了五步远,司空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小子挺有本事,也挺有眼力。”
“下次见面,我请你喝酒!”
“好!我等着!”
林夜爽朗一笑,眼看着司空消失在视线中。
被司空这么一闹,林夜也再没兴致逛这古玩市场了。
旋即打车,回到了江北市立医院。
一进病房,安然登时尖叫了起来。
“林夜!你这是怎么了!”
何凝雪跟张叔也大吃一惊。
眼前的林夜,双臂满是划痕,有些地方的血迹已经干了。
血肉与衣服黏在了一起。
尤其是林夜脖子上的那道划痕,看着更是吓人。
“没事儿,就是被野猫给挠的。”
这理由,是林夜在路上就想好的。
但眼前三人明显不信。
何凝雪更是直接上手,检查了一番后,抬头,沉声说道:
“这伤,分明就是被不足三毫米的利器所伤!”
听到这里,张叔也急了。
“臭小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你想急死我吗?!”
安然突然灵光一闪,接着话茬问道:“林夜,是不是慕容家对你出手了?!”
这话一出,三人顿时更紧张了。
“别紧张,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林夜撇了撇嘴,将先前遇到司空的事情转述给了三人。
当然,其中有关脖颈处划痕的惊险时刻,他一语带过,否则,难免三人担心。
等林夜话音一落,张叔倒是皱起了眉头,嘴中嘀咕道:
“游龙般的手法……盗亦有道……”
“怎么好像在哪听说过?”
林夜抬起眼皮,试着问道:“张叔,莫非,您知道此人来历?”
听到这里,张叔打了个哈哈,道:“我与其素不相识,自然不会认识。”
“只是觉得这手法似有耳闻,但,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林夜也没在意,笑了笑,也就没再多想。
“你心还真大,还顾得上傻笑?”
安然瞪了林夜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看你都伤成什么样子了,快跟小雪去消毒包扎!”
林夜苦笑着说道:“不用这么麻烦吧?”
何凝雪说道:“胡说!”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种情况会很危险的!”
“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感染各种各样的病菌。”
“以前就有过案例,就是因为没重视划破的伤口,而感染了好几种病菌,最后一块儿发作。”
“最后没办法,高位截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