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这个空档,长孙景泰赶紧上前,一把拽住了长孙柔,低喝道:“说好的不能动手,你又忘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儿,那……”
“哎呀三爷爷,那个坏小子不是没事儿嘛!您别瞎担心了!”
长孙柔娇嗔了一声,但同时,她在心底也是暗自惊讶。
林夜这小子,看着也不像是练过的,怎么挨了一脚跟没事儿人一样?
这小子抗击打能力也忒强了吧?
“你这个小丫头,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安然面色一寒,冷声喝道:“这里不是你家,你要是再敢出手伤人,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江北市!”
长孙柔骄横惯了,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威胁,喊道:“你谁啊!好大的口气!”
“我可是荆川长孙家的人,你也敢威胁我?”
安然冷哼一声,道:“荆川长孙家?”
“呵,我不知道什么荆川长孙短孙的。”
“我只知道,这里是江北。”
“是我安家驻足之地!”
安家!
石正业眼眸一震。
长孙景泰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急忙上前,将长孙柔拉了回来。
“原来是安家的千金,老夫倒是眼拙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还是一位态度极好的老者,安然也就不好再摆架子,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老爷爷客气了,我只是希望咱们能心平气和的聊聊,而不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那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长孙景泰点了点头,旋即,望向林夜,轻声问道:“林夜小子,我且问你,我长孙家的佛道紫金钵,真已被你拍卖出去了?”
别看他脸色平静,但心底却也是惶惶。
长孙景泰也是老江湖了,虽然没去过江北的黑市,但他很清楚黑市拍卖所都有一个同样的规矩——委托方与买家的隐私绝不会泄露给他人。
好不容易才有了佛道紫金钵的消息,但若是被转手从黑市拍卖出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可就不好再找了。
“佛道紫金钵,我的确是委托给了极乐世界的拍卖所。”
“什么?”
长孙景泰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感觉一口气堵在了胸口,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长孙前辈放心,那件佛道紫金钵……”
林夜淡淡一笑,道:“现如今只是存放在了极乐世界拍卖所,正式拍卖的时间,是明天早上。”
“那……那太好了!”
长孙景泰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是缓和了,但心里却是暗骂道:
你个臭小子,一句话非要分成两句说,差点没吓死老头子我!
林夜接着问道:“长孙前辈,小子有些好奇,那佛道紫金钵既是你长孙世家的传家宝,却又为何会流落在我江北市?究竟,是谁盗走的?”
长孙景泰叹了口气,道:“若是知道是谁盗走的,那倒好说了,可……可关键就在这儿,我们全族上下,竟无一人知晓是谁盗走的佛道紫金钵,这事儿,说来也惭愧。”
“不过,倒是有一则传言在我族内流传甚广。”
“什么传言?”
“据传,这事儿应该是与我长孙世家的先祖有关。”
“先祖?”
林夜颇为好奇,试着问了一嘴:“不知贵族祖上为何人?”
听到这里,长孙景泰唇角上扬,一股傲气油然而生,朗声道:
“我长孙家祖上,乃是唐时,历仕三朝的文武全才。”
唐时,历仕三朝的文武全才?
林夜眼前一亮,望向长孙景泰,试着问道:“前辈所说的,莫非,是长孙无忌?”
长孙景泰惊咦一声,旋即笑着点了点头:“你小子猜的还挺准。”
“没错,我荆川长孙世家的祖上,正是长孙无忌祖爷!”
话音一落,林夜轻轻一笑,道:
“长孙无忌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南拳北腿同样涉猎颇深,可谓文武全才。”
“早年便为太宗李世民的心腹,贞观元年更是被定为第一功臣,进封齐国公。”
“但,长孙无忌虽位高权重,可其心血,却是有大半耗费在了珍宝这件事儿上。”
“野史记载,长孙无忌府邸修有一座藏宝阁,其中所藏珍宝,就是比之皇宫之内的珍玩也不逞多让。”
“李世民晚年,曾亲眼目睹长孙无忌百米之外,一眼断代,惊为天人。”
“太宗评价其为:朕自认识尽天下珍宝,却不足无忌一眼,若论品鉴,无忌当为古今第一人。”
“怪不得,荆川长孙家族会被称为鉴宝世家,原来,当是名人之后。”
林夜侃侃而谈,惹得吴显圣跟石正业也是频频侧目。
安然此刻化身为小迷妹,在一旁痴痴的盯着林夜。
而一向讨厌林夜的长孙柔,此刻看向林夜的美目中,也是有光彩流转。
长孙景泰也是惊讶道:“林小子,你倒是懂得蛮多的。”
林夜也不否认,淡淡一笑。
当初,他虽然鉴宝技艺一塌糊涂,但怪了,他还就爱看一些野史,权当是小说看了。
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下,今日还派上了用场。
林夜接着追问道:“长孙前辈,虽然您祖上的来头确实不小,可这跟佛道紫金钵以及被盗有什么关系?”
这不仅仅是他的疑问,石正业、吴显圣以及安然也是齐齐看向了长孙景泰,眼中充满疑惑。
长孙景泰笑了笑,说道:“你们有所不知。”
“据我族中典籍记载,当初,我族无忌祖爷曾破获一桩惊动天下的佛道圣宝失窃案。”
“贼人猖狂的很,接连偷盗了五件佛道圣宝。”
“而当无忌祖爷接手案件后不久,便被祖爷设计,当场抓获。”
“只是可惜,那贼人滑的很,即便是在重兵围困之下,依旧是让他逃脱了。”
“不过,贼人虽然逃走,可无忌祖爷却是将五件佛道圣宝追了回来,也是大功一件。”
“当时,太宗皇帝很是高兴,同时也知无忌祖爷善佛,便下令,将其中一件圣宝赐给了无忌祖爷。”
“那件圣宝,便是佛道紫金钵!”
听到这里,林夜剑眉一挑,脱口而出:
“所以,你们族内有人猜测,这次佛道紫金钵失窃,是因长孙无忌破获佛道圣宝失窃案埋下的祸根,现如今,引来了那个贼人后辈的报复?”
长孙景泰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夜,旋即点头,吐出两字:“没错
这时,安然忍不住说道:“有没有搞错?!不就是偷东西被抓到了吗?也至于从唐朝记恨到现在?”
“算算,唐朝到现在,怎么也得有一千多年了啊!”
“再说,一个小偷而已,又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能不能一直传承下去还是个问题,就更别提会因为当年那事儿,再来报复你长孙家了吧?”
众人寻思了一下,安然这番话,倒是也不无道理。
不过,长孙景泰却是摇了摇头,轻声叹道:“安家小姑娘说的是不错,但可惜,你把那贼人想的太简单了。”
林夜接着话茬,问道:“哦?听前辈这么说,那贼人来头还不小?”
听到这里,长孙景泰踱着步子,走到了窗户前,指着天空,说道:
“可盗世间万物,亦可摘漫天星辰。”
“这句话……不知各位,可否有所耳闻?”
这话一出,林夜、安然以及长孙柔,三人皆是一脸懵逼,表示没有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