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是林夜在惺惺作态,而是他的肺腑之言。
鉴宝一门,看重尊师重道,长孙景泰不仅是鉴宝界的前辈,且为人宽厚,他印象不错,应是要以礼相待。
只不过,与长孙景泰的首次见面,却是多出了长孙柔那么个搅屎棍,一时间他也是忘了尊师重道这四个字。
“无妨,无妨。”
长孙景泰倒也还真是个好脾气,笑了笑,也没生气,就说出了这么四个字。
这四字一出口,整个会客厅的人都傻眼了。
其中,不少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林夜。
更是心生疑惑,这个小子,怎么倒像是跟荆川的长孙景泰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吴老看了一眼林夜,又看了一眼长孙景泰,怔怔的问道:
“长孙大师,您与林夜这小子,早就认识?”
长孙景泰爽朗一笑,摸着下巴,道:“虽是一面之缘,但老夫却觉得相见恨晚,说是认识,也不为过。”
这一番话,林夜是心知肚明的。
如果不是当时他展现出了“一眼断代”的手段来,只怕,长孙景泰就是再好的脾气,也断然不会对一个晚辈说出“相见恨晚”这样的话来。
当然,有些东西,知道就好,但不能说出来,否则会出乱子。
所以,对长孙景泰的这番话,林夜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否认。
但,有的话,他还真的忍不住说出来:“长孙前辈,说实话,您身边那位孙女不在,耳边可就能清净的多了。”
这话一出,长孙景泰都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夜说的不错,柔儿那丫头,是家族里出了名的小烦人精,别说是外人,就是他都头疼不已。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道娇喝声却是从大厅门口传了出来。
“好你个臭小子!竟然敢趁我去卫生间的空档说我坏话!”
林夜扭头一看,嘴角的笑容顿时一僵,拍着额头,一脸的苦涩。
草!
我这嘴是开过光的吗?
这也太巧了吧?
完了,这下,算是摊上事儿了……
果不其然,只见一袭黑衣的长孙柔三两步便冲到了林夜的身前,喝问道:
“臭小子!你刚才说什么呢?!有本事你再给我说一遍!”
“干嘛?一遍还听不够?非得让我再说第二遍?”
林夜摸了摸鼻子,说完这句又嘀咕了一声:“这么过分的要求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犯贱’吗?”
但林夜不知道的是,他的嘀咕声,却是被长孙柔听了个清清楚楚。
“你……你……气死我了啊啊啊!”
只见长孙柔气的脸都白了,但偏偏正前方的长孙景泰却是一个劲儿的给她使眼色。
最后,她那捏的紧绷绷的两只小手,也只能松开,冲着林夜娇喝道:
“臭小子,要不是三爷爷一再不让我动手,不然,我今天非得把你打得叫奶奶!”
说完,长孙柔踩着那双高帮黑靴子,迈着小碎步,甩头就走。
虽是乖乖的站在了长孙景泰的身后,但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林夜。
林夜打了个冷颤,心道:要是眼神能杀死人,我现在应该已经被长孙柔那丫头大卸八块了吧……
他摇了摇头,旋即站到了吴老的身后,也没再去看长孙柔一眼。
眼不见,心不烦。
虽然生出了这么个小插曲,但对这次长孙景泰莅临江北鉴宝师协会作指导也没什么影响。
授课正常举行。
要么说人长孙家族是荆川市百年之多的鉴宝世家,一些鉴宝理论,便是在场的众位鉴宝师协会的部长啊、副部长什么的,都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包括何苗、赵文远等在内的一些小辈,更是听得两眼放光。
一个小时说慢也慢,但在这场授课上,很明显过的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是意犹未尽。
“好一个鉴宝世家,好一个长孙家族!”
林夜深深地看了长孙景泰一眼,这一堂课,果真是令他受益匪浅,这声赞叹,发自内心。
“好了,长孙大师的授课已经完成,接下来我们还有事商讨,小辈们可以离场了。”
说话的是坐在前方左边交椅的那名老者。
听吴老介绍,乃是鉴宝协会的总理事,本身是一名五星鉴宝师,与吴老相当,但胜在是老资格,阅历丰富,所以担任管理鉴宝协会运营的总理事职位,也无可厚非。
这人话音一落,在场的几名小辈也都离场了。
“吴老,那小子就先走了。”
林夜也不例外,跟吴老打了声招呼,扭头就走。
但他的脖子却总是冷飕飕的,不用想,肯定是长孙柔那丫头的目光。
林夜叹了口气,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急忙逃离了会客大厅。
“各位,其实,我长孙景泰这次来到贵市,实属有事在身,也是无奈之举啊。”
等众小辈离开之后,长孙景泰重重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我长孙家族有三件代代相传的宝贝,其中一件,曾经被一名贼人盗走,流传在外已经五年,我们苦苦寻找一直未曾有任何线索。”
“但据说,有人貌似最近在江北市见过。”
“老夫此番前来,便是为寻得家族之物!”
“不知诸位,是否见过?”
说到这里,长孙柔很是事宜的站了出来,同时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多出了十几张照片,分发到了在场每人的手中。
众人皆是摇头。
但,若是林夜在场,对于照片中的物件儿,他一定不会陌生……
会客厅中发生的事情,林夜丝毫不知,他只在意佛道紫金钵,一溜烟便蹿回了别墅。
门是安然开的,但这丫头的脸色看起来似乎不太好。
而且,眼神似乎有种想把林夜生吞活剥了的感觉。
这丫头,抽什么风呢?
林夜摇了摇头,侧身走了进去,刚坐在沙发上,一道冰冷的如万年玄冰一般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不许坐!”安然冲过去,一把揪住了林夜的耳朵,把后者给揪了起来。
“疼疼疼!撒手!”
林夜好不容易挣脱开,揉着耳朵,龇牙咧嘴的问道:“抽什么风啊你?很疼的!”
安然紧盯着林夜,问道:“这什么佛道紫金钵,到底是怎么来的?”
林夜道:“就淘回来的啊~”
“你骗人!”
安然哼了一声,然后张开右手,喝道:“你自己看,这是什么!”
啥玩意?
林夜瞅了一眼,脸色顿时一僵。
“死林夜,这是我从你昨晚换下来的衣裤上发现的女人的头发!而且还不止一根!”
安然冷着个小脸,喝问道:
“你告诉我,淘宝能淘得衣服上满是女人的头发?”
“你是不是去鬼混来着?”
“还有,你的伤,才不是跟狗打架得的,一定是因为女人才受的对不对?”
这他妈,简直就是夺命三连问啊!
林夜一脸的黑线,女人的直觉还真不是盖的……
“纠正一下啊,我这伤的确是被‘狗’打的,准确点来说,是狗腿子。”
没办法,瞒是瞒不住了,林夜只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当然,打仗的场面他还是着重的修饰了一小下,不能太丢脸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