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石大师乃是出自荆川鉴宝世家长孙家族一门,二十三岁便已经坐上了荆川鉴宝师协会的副会长,这一坐就是五十年!”
“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够在此见到荆川的传说级人物,不枉此行啊!”
听着周围众人的议论声,石正业的老脸上也满是笑容,显然对众人的赞叹很是受用。
林夜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不过,这老头有多厉害他一点不在乎。
他只在乎,这老头就是黄老狗的师叔。
同时,也不是一个什么好玩意儿。
想到这里,林夜上前一步,先是看了看黄建安,随后将目光停在了石正业的身上,冷冷一笑,道:
“果然,我猜对了。”
“这种张嘴闭嘴就让人‘滚过来’的老东西,不愧是黄老狗的师叔。”
“俨然又是一副倚老卖老的丑陋嘴脸,真让老子恶心!”
“你!”石正业嘴角的笑容一顿,胸腔之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
黄建安也是脸色发紫,冲着林夜喝道:
“小兔崽子,今日我师叔在此,你还敢如此嚣张,小心你一会儿死的会很难看!”
“石大师,黄大师说的不错,这小子是太过嚣张了!”
李管事这时也凑到了石正业的身边,一通煽风点火:
“石大师,这臭小子就是废掉我李家四少爷的罪魁祸首啊!”
“而且,这小子刚才面对着众人,还说石大师……您……”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顿,眼帘低垂,一副想说却又不敢说的样子。
石正业眉头一皱,这就有点吊人胃口了,旋即冷哼一声,问道:
“那小子说了什么,你但说无妨!”
“那小子说……”李管事抬起眼皮,小心翼翼的说道:“说‘石正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老子不认识’,还有……”
“够了!”
李管事想好的词儿还没说完,石正业就已经怒火冲天了,他盯着身旁的李管事,质问道:
“这种混账小子,又是李家仇人,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将他拿下!”
李管事面露苦色,哀嚎道:“石大师,不是我不想拿下,实在是……是有人阻拦啊!”
“笑话!”
石正业嘴角扬起一抹狞笑,道:
“你是荆川李家之人,而老夫乃是荆川鉴宝师协会的前任副会长。”
“去,给老夫将这个臭小子拿下,押解回荆川!”
“老夫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阻拦!”
“我敢!”石正业话音刚落,一道充斥着怒意的暴喝声当即响起。
“哼!在场的还真有人……”
石正业冷哼一声,闻声看向了林夜身旁的位置,而当他看到那人之后,他的话音却是一顿。
只见常建国走了上去,扫视了石正业等人一圈,沉声说道:
“今日有我常建国在,甭说是荆川李家,亦或是你荆川石大师,都不能动林夜一根毫毛!”
看到来人,石正业也是眉头紧皱。
眼前的常建国,他自然认识。
如果是一般的市博物馆馆长也就算了,毕竟只是一个普通在编的管理人员罢了。
可常建国不一样,虽然年仅四十左右,但能力极强,曾经是江北市文化部的副部长,半年前才被调任为江北市博物馆馆长,背景与拥有的能量非同小可。
石正业暗叹一声:这事儿不好办了!
但不好办,他也不能放任林夜就这样逍遥法外。
他思忖一番后,旋即上前,笑着说道:“刚才未曾注意到,原来江北市博物馆的常馆长也在这里,失敬了。”
常建国看着石正业,不冷不淡的说道:“石大师德高望重,不必如此客气。”
听这语气,石正业的笑容也是冷了几分,道:“常馆长,老夫虽然不知道这小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但话还是要说,这小子,老夫今日决不能放过!”
“哼!既然如此,我的话也撂这儿了!”
常建国冷哼一声,道:“林夜小友不仅是我常某人的救命恩人,据我了解,更是我江北市不可多得的鉴宝天才,你,不能动他!”
鉴宝天才!
听到这里,齐彬的心再次猛地颤动了一下。
而原本就心存嫉妒的钱明杰,此刻也更是眼红了。
“天才?”
“笑话!”
此刻,石正业却是大笑了起来,看着林夜,冷声笑道:“这小子的事情,我早已听两位师侄说起过了。”
“不过只是一个运气好点的臭小子罢了,也敢妄称天才?”
“你!”
常建国气的身子发颤,胸膛也是剧烈的起伏着。
石正业没有给他再次说话的机会,沉声说道:“反正我身后有荆川李家,常建国,今日就算是你,也救不了这个臭小子!”
“你们三个,赶紧把这臭小子拿下,别耽误老夫修复水晶砚的正事!”
话音一落,最先答应的不是李家那三名大汉,反而是一道年轻中夹杂着震惊之色的声音。
“老东西,你竟也是为水晶砚而来?!”
说话的人,正是林夜。
此刻,他正眉头紧皱的盯着石正业。
没想到石正业这个老东西竟然也是为了水晶砚而来!
水晶砚于他而言意义重大,只有得到水晶砚,才能够帮助张叔重建聚宝阁,也算是能了他一桩心愿。
可这时候,却杀出一个石正业来。
这个老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但是曾经毕竟身为荆川市鉴宝师协会的副会长,实力定然非同小可。
想到这里,林夜神色更是凝重,上前再次问道:“老东西,你当真是为水晶砚而来?”
石正业轻咦一声,林夜现在的反应太反常了,他没有回答林夜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小子,老夫所为水晶砚,跟你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林夜死死的盯着石正业,沉声说道:“因为,我今日来此,就是为了将水晶砚修复到完好如初!”
话音一落,一旁的常建国当即便是摇头一笑。
自他担任江北市博物馆馆长之后,便对外发布了修复水晶砚的消息。
曾有无数鉴宝师闻讯而来。
可惜,直到今日,却仍旧无一人能够修复水晶砚。
他虽不懂修复古玩一道,但也很清楚修复水晶砚的难度有多大。
现如今听到林夜要修复,他第一反应就是……
这绝不可能!
“开玩笑!”
石正业反应过来后,顿时大笑了起来,道:
“江北市博物馆中这方残缺的水晶砚,在这长江北方一带是出了名了。”
“多少掌握修复古玩技艺的鉴宝师都对这方砚台束手无策,即便是老夫,也只能抱着试试的态度。”
“就凭你也想修复这方残缺的水晶砚?”
“呵呵,臭小子,你还真是狂妄至极,大言不惭!”
林夜瞥了石正业一眼,淡淡说道:“你不信?”
这话一出,一旁的黄建安顿时讥讽道:“小兔崽子,你还以为这方砚台与当初安家那个白釉碟一般吗?”
“修复水晶砚何其艰难,即便是我这浸淫修复古玩一道三十余年的师叔,也不敢说完全有把握,你趁早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对于黄建安的讥讽之言,林夜毫不在意。
但是,当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旁的齐彬之时,却是想起一件事来。
旋即,林夜无视了黄建安,看向石正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