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直接走出了药铺,把接下来的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苗晓飞就坐在药铺门口的台阶上,一边抽着烟,一边欣赏着过路人的千姿百态,同时还在揣摩这些人的性格,职业,竟然还猜测他们的家庭背景,简直是无聊到头顶。
今天没有日头,但是却异常的闷热,看似要下雨,但是一直没有任何的动静,这样的天气很是让人烦躁。
苗晓飞什么体力活都没有干,只是坐着都出了汗,等了差不多一个钟头左右麦穗从药铺里走了出来。
麦穗的眼眶红着,不用想都知道刚才哭过,站起身走了过去,往屋里瞅了一眼,林水生坐在大堂里的凳子上,双手抱着头,很是焦躁的样子。
这个情况下苗晓飞也不好去问麦穗情况,拍着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带着人回了加工厂。
这一路麦穗依旧是沉默,苗晓飞很是担心她万一有什么想不开的地方,让罗雁去陪着。
女人是最了解女人的,而且在仙家坝,麦穗和罗雁的关系还算是不错,有她来劝慰情况会好很多。
罗雁刚进屋没有多久就出来了,而且还是一副急匆匆的样子,苗晓飞很是纳闷,就拦住询问怎么回事。
“我去拿酒?”罗雁很是着急,很是随意的回答了一句,然后抬脚就走。
听到酒这个字苗晓飞的眉头皱了起来,都说喝酒消愁,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醉酒之后是可以暂时忘掉一切不痛快的事情,可清醒之后还是一样,酒只是酒,并不是什么可以忘掉一切的灵丹妙药。
苗晓飞想要阻拦,可是女人的身影已经从面前远去,苗晓飞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罗雁的屋子走了过去。
还没有到门口就听到屋里麦穗传出来痛苦的声音,听得苗晓飞心里真的是很难受。
苗晓飞不知道当时在药铺两个人说了什么,不过这个问题一点也不难猜,肯定是把事情都说清楚了,而且麦穗还做出了最艰难的选择。
多年的感情就这么说没就没了,换成是谁都不可能一时给缓过劲来,麦穗隐忍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有个发泄的点了。
麦穗的哭声一直忽高忽低,苗晓飞原本不想进去,可实在不忍心,满眼心疼了进了屋。
坐在床上哭的很是伤心额麦穗并没有注意到苗晓飞进来,不停的抹着眼泪。
苗晓飞进屋之后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拉过一个凳子坐了下来,也不说去安慰一句,只是坐在那里看着。
“妹子,我把酒给拿过来了。”罗雁就是这样的大大咧咧的性格,还没有进门就扯着嗓门喊了起来。
麦穗眼泪还往下掉着,却转头看向了门口,这个时候才发现苗晓飞也在,不由得一愣,哭声倒是停了下来,但还是抽泣着。
“晓飞,你也在呀,正好,咱们陪麦穗妹子好好的喝几杯。”罗雁进屋瞧见苗晓飞一点也不惊讶,把酒往桌子上一放,竟然还招呼一起。
苗晓飞瞥了一眼那两瓶酒,这还是先前巩伯仲酿的,其实也算是最初的试验品,口感也是相当的不错,跟平常的酒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因为是要往外销售,巩伯仲对酿酒很是严格更是要求完美,所以这批算是不怎么成功的酒就留下来自己喝。
“晓飞,你别光坐着,去弄点吃的回来,麦穗妹子一大早就过来了肯定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咱们喝酒可以,但也得先把肚子给垫垫,要不然很容易醉,更会伤身体。”
罗雁抬脚给踢了一下苗晓飞,给他安排着要做的事情。
苗晓飞很是无语的看着罗雁,把麦穗交给她是要开导劝慰的,结果倒好,竟然把酒给摆上了。
“说你们男人粗心一点都不亏,麦穗一个女孩家家的,比不得你们这种皮糙肉厚的男人,坐了那么久的车也不知道先去带人吃点东西在说,天大的事情,也不能给饿着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是不是。”
人就是这么奇怪,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管遇到好坏事情都是拿酒来解决,反正今天这顿酒是少不了,苗晓飞就是也懒得去说,正准备起身去准备,罗雁又出言数落了起来。
苗晓飞不反驳,因为罗雁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当时心里想到全部都是麦穗和林水生的事情,竟然忽略了这些小细节。
其实吧,也不能怪自己粗心,当时麦穗那个情况,就是鲍鱼,海参放在面前都未必有胃口。
不管怎么说,先去把罗雁交代的事情办了,其他的事情等回来在说也不迟,起身走出了屋子。
“妹子,别哭了,你哭的姐这心里也是难受的很,不就是个男人吗,有什么呀,你长的这么漂亮,肯定有很多人喜欢,咱不难过了,好不好,回头姐给你介绍个好的,绝对比那林水生那混蛋墙上好几万倍。”
苗晓飞前脚刚走,罗雁就走向麦穗开始劝慰了起来,只是这劝解的方式是在是有点太霸气了。
谁让罗雁就是这样的性格,说话从来不会柔声细语,更不会说什么煽情的话,只要是看不上眼,完全就是六亲不认的那种。
麦穗此时根本听不得林水生的名字,罗雁这边话音才刚落下,眼泪又像是泉涌一般流了下来。
罗雁见状有点慌神,意识到刚才提了不该提的人,也有点着急的找不到可以擦的东西,最后直接用袖子当成纸巾擦着麦穗脸上的泪水。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咱别哭了,你看看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肿的跟个肿眼泡的鱼一样,这要是出去还不得把人给吓死,以后怎么着婆家。”
罗雁不怎么会哄人,不过为了哄好麦穗也是用尽了各种办法,说着打趣的话想让眼前可怜的小女人停止掉泪。
麦穗正哭着呢,听到这句话突然破涕而笑,恰好留到嘴巴的眼泪被喷到了罗雁的脸上。
罗雁一点也不嫌弃,也不说去擦一下,看着麦穗笑了,也是很开心,心里暗道,总算是把这个小祖宗给哄好了,这安慰的人的活也真的是不好干。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还是不舒服,遇到这种事情任谁都不会好受,就像我跟你宝来哥,那段时间也是过得痛不欲生,一直在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苦思冥想了好久都没有一个结果,到最后也懒得去想了,既然已经变了心,就算是挽回也没有用,碎了的镜子在复原也是有裂痕存在,不会恢复到最初,与其被看着看着还不如给扔掉,这样心里也就舒服一点。
我虽然是过来人,结婚也只是遵照家里的意思,毕竟是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相夫教子吗,可是我……,算了,不说我了,其实我很羡慕你和林水生的感情,是多少人向往的样子,可万万没有想到也会遇到问题,真是应了那句话,世事难料。”
谁说罗雁不会哄人,只是先开始还没有进入状态罢了,从麦穗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神色变得暗淡了起来,长叹一口气之后开始很认真的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不提及李宝来还好,这一说起来心里还真的难受,所以话没有说完就自己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