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蕴含着他纯炼数十载的罡气,可柔可刚,哪怕数位准知命境联手,一时半会都无法解决。
“好!”
陈玉楼目光一凛,剑若游龙,腾云驾雾,携夹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居高临下斩去。
如此巅峰的一战,让众人纷纷瞪大眼睛。
王启星的剑法传承数百年,哪怕在灵武学中也能排的上号。
可陈玉楼的剑法,乃韩凌天亲传,堪比神法,脱离世俗。
“轰隆!”
两者相撞,音爆炸响,漫天劲力爆裂,波动疯狂荡漾开来,将一切阻碍化为齑粉。
除了萧诗巧、宿宸风等几位高手能够站在原地以外,其他的宗师们,都被震得身形剧颤,横推出数米,哪怕有着护体劲力保护,依旧气血翻腾,脸色难看到极点。
“谁胜谁负?”
众人目光惊惧的看去,只见陈玉楼与王启星周围方圆十几米内,形成了一片真空区,云海散去,他们脚下的地面竟然凭空消失一大块,露出深坑。
“嘭!”
此刻,一声轻响。
陈玉楼手中长剑破碎开来,整个人落在地上向后踉跄数步,嘴角流淌出一丝鲜血。
“败了吗?”
唐清韵等人的瞳孔齐齐一缩,其中有着浓浓的绝望。
自一开始,陈玉楼就被王启星压制,如今,甚至视为生命的手中武器都一并损毁,显然,已经没有什么翻盘的希望可言。
一些倾向于韩凌天的人,此时脸色晦暗,不断叹气。
“陈玉楼在阵法的加持下,甚至比一些无为境巅峰都强大很多,但终究不如王宗主。”
孟殊星嘴角一挑,似笑非笑。
众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陈玉楼确实强悍,灵魂、肉身、劲力都磨炼到了很高的水平,用的剑法也传承自韩凌天的不世绝学,哪怕一人对战其余三名无为境巅峰,都不会落入下风。
但,终究没办法和老牌强者,修为以至准知命境,手持准地宝的王启星相比。
其中的差别,就如同隔着一条难以横跨的鸿沟。
任何技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陈玉楼擦了擦嘴角鲜血,露出的手掌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血痕,抬头再看向王启星时,眼神露出几分沉重。
尽管对方没有知命境祭炼的本命武器,没有知命境调动天地能量的手段,没有知命境浩浩荡荡的灵魂力,没有知命境……
但终究占了个“准”字,横亘在两者间,那代表着劲力已经完全化为实质,能够发挥出来知命境的一部分威能,破坏力十分惊人,轻易碾压一切无为境。
宗师三境,无为与知命看似只隔着一层,实际上的差别,犹如常人和武者,若没有什么特殊手段,上去四、五个无为境巅峰的强者,都无济于事。
“他就那么败了么?”
场外围观者中,吕宥海喃喃自语。
“未必!”
一名负手而立的老者眼睛微眯,精芒暴涨。
“啊?”
看着自家的三叔公,吕宥海面带诧异,不明所以。
“好在,你终究没入知命……”
突然,一句轻描淡写般的话打破了场内平静。
众人的目光立马聚集而去,只见陈玉楼虽然模样狼狈,气血衰落,但脸上却一点颓色都没有,反而眸光大盛。
“哦?”
王启星目光打量而去,眉头微微一皱。
“我有一口剑气,蕴养了十几栽,不知王宗主敢不敢接?”
陈玉楼语气平淡,舒展身体,体内传来长江大河般流淌的轰鸣声。
王启星微微一愣,察觉到一丝丝危险,但他马上轻笑一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拥有如此底牌,怪不得敢来阻挡我,好,我就接你一剑,又有何妨?!”
“不行!”
与此同时,正在与郗赟对战的姬余音身子颤动,娇喝一声。
陈玉楼望向她,面瘫一般的脸上,出奇的露出一丝笑容。
刹那间,一头黑发尽皆化作白雪。
无数霞光自他体内暴射而出,每个毛孔都有细如毫毛的剑气飞射,仿佛再也无法压制一样。
“那……”
观战众人失声。
谁也没有料到,陈玉楼武器破碎,气血衰落,明明已经败北,可如今,竟然再次主动攻击,看样子又能打出惊天动地的一剑。
哪怕无为境巅峰的高手,也根本做不到那般威势吧?
“以己身代天剑,不愧为韩凌天手下的第一高手!”
有人长叹了一口气。
“那一剑蕴养十几栽,再加上以命催动,应该可以媲美准知命境全力一击!”
孟殊星哪怕看不惯韩凌天,此时也不得不为陈玉楼赞叹一句。
此时,唐清韵、姬余音等人,尽皆面露哀色,泪水横流。
“好好好!”
王启星眼中好似有着熊熊火焰燃烧,攥紧手中颤抖不止,轻鸣不断的天精流纹剑。
“王宗主,且接一剑,斩山河!”
陈玉楼说完,一抹贯穿天地的剑气扶摇直上,如长虹贯日,彗星袭月般,势不可挡。
一剑霞光万千,横绝云天,虽只有三尺长短,但却好似能将天地分开一般。
哪怕隔着数百米,众人依旧被席卷而来的凌厉狂风,刮得脸庞生疼,一些善于用剑的围观者,当即瞳孔骤然紧缩。
“此剑,至少有韩凌天的六成水平!”
看似不多,但懂的人却都明白,韩凌天的六成水平相当于什么。
望着那一幕,王启星神色庄严,手持百斤古剑不断斩出,竟然举重若轻,仿佛舞动一根绣花针般。
浩浩荡荡如同潮水般的劲力沸腾汹涌间,化作九柄各十丈长的剑,每个都与真的别无两样,锋锐无比,寒芒闪烁间可以斩金断铁。
当其全部出现的那一刻,排列成真,剑气纵横,天地肃杀。
王启星喘了几口气,一次性用出此等威势的灵武学,对于他来说也算不小的负担,胸口剧烈鼓动,鬓角肉眼可见的有汗水浮现。
“浩剑宗绝学,青鈳九剑!”
无数人同时色变。
其中每一柄都可斩断钢铁,九柄齐出,威能开山断河并非难事。
显然,面对陈玉楼拼上性命的一剑,强如王启星,也不得不全力出手。
云雾山巅,所有人的目光皆聚集而去,看着那两个威势惊天动地的身影。
“唐小姐,有几件事情拜托了啊。”
“丰家的家主欠我一个人情,等你出去帮我讨要回来。”
“另外,我的私房钱藏在卧室枕头下面,可以的话,记得帮我交给家里。”
陈玉楼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眼中并无任何惧怕,脸上挂着一丝虚弱的笑容“不能再被他们欺负下去,先生的朋友与家人,就由我来守护吧。”
别墅露天阳台上,唐清韵望着他满头白发,皮包骨头的背影,早已热泪盈眶,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刚刚正值壮年的陈玉楼,如今已成了风烛残年的老人,每一步都踉跄,然而,身上的气势却在不断攀升。
那一口剑气蕴养十几载,在体内日复一日的锤炼,让得松散的劲力变得如同玉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