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说什么傻话,不会疯了吧……”
聂东哲的嘴角抽了抽,甚至劲力输出都因此减缓了几分。
不等把话说完,他的声音立马戛然而止,死死瞪着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所有的泥浆巨人在韩凌天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竟然没有丝毫犹豫的重新钻回到地里。
“那……”
黄友民同样的目瞪口呆,双手保持着输出劲力的姿势,好半天都没有落下。
不止他们,存活到最后的武者们,全都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哪怕无为境都不可匹敌的泥浆巨人,竟因为一个太初境四重小子的一句话,就那么果断离开。
眼前一幕,简直古怪到了极点!
等巨大黑影消失没几分钟,扩散到范围巨大的泥潭渐渐缩了回去,地面也变得一如平常。
有人不信邪的使用劲力轰击下去,却只让得泥土飞溅,打出一个坑洞而已。
先前一幕幕,仿佛幻觉一般。
可一众武者脸上残留的惊惧,却让得所有人都明白,事实到底何等的残酷。
突如其来的凶险异变,终于让得很多人都清醒,此地固然为修炼宝地,但同样潜藏着致命的危机,稍有不慎,就会死的渣都不剩。
“我现在都搞不清,刚刚那些东西到底因何而来。”
劫后余生,聂东哲只觉得自己浑身发软,若非有着破阵枪支撑,差点都要瘫坐到地上。
“一下子出现的人太多,又一个个开始修炼,导致此地能量波动太剧烈,所以才将那些叫地渊的凶兽吸引而来。”
“地渊也就一阶下,但能力却颇为诡异,哪怕无为境都招架不住。”
此时,韩凌天平静的声音再次传出。
闻言,众人不由的面带惭愧,将脑袋深深低下。
尤其当初叫的最欢的聂东哲,一张脸青白交替,恨不得将脑袋都埋在地里。
“对亏了韩队长。”
黄友民向韩凌天的眼神,不由得多出几分好奇。
眼前太初境四重的青年,似乎并没有他们所预料的那么简单,前前后后露出的几手,都带着不同寻常的古怪。
其他古月商会的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若非有着韩凌天警示,他们可能会立即原地修炼,而最终的结果,绝不会比那些一开始就被吞噬的武者们好上多少。
韩凌天摆了摆手,正当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目光猛的转向一侧。
“咻!”
一枚特制的信号弹爬上天空爆开,形成一张非常特殊的图案。
残月当空!
“古月商会三支队伍碰头的信号,莫非东西找到了么!”
黄友民瞬间来了精神。
“太快了吧,我们从出发到现在,才刚来小混沌天多久。”
“确实,我都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既然信号已经发出,那么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去一。”
古月商会的众人纷纷发言。
“韩队长,你说呢?”
聂东哲不由得向韩凌天,等待他的答复。
在经历了刚刚那件变故以后,尽管没有说声谢谢,但他脾气明显已经收敛了不少。
毕竟从结果来说,他们的命全都由韩凌天所救。
“如果真被某支队伍找到,又岂会发出信号弹,让其余人来分功,而且如此轻易……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啊。”
韩凌天眺望而去,目光深沉了几分。
无广告!
江南祁峰山,一片红墙金瓦的巍峨宫殿横列其上,森然威严的气势笼罩在天地间。
此地为至强豪门薛家所在,每天来拜访的人不计其数。
云雾缭绕的顶端,一座古朴的三层小楼。
一名身穿黑色休闲装,满头银发的老者端坐于露天阳台上,手中拿着一根竹竿,纯粹由劲力制成的丝丝白线一路向下,仿佛在垂钓。
在其面前,有着一片不见底的深渊,偶尔能从其中听到极其细弱的哗哗水声,证明着下面有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
湍流中,时不时有着庞大的黑影游动,每一个都煞气冲天,显然并非善类。
但此时,它们却浑身发抖,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仿佛察觉到其上那股震慑灵魂的威压一般。
“唰!”
突然,外面有着一阵阵破风声传来。
“参见老祖。”
紧接着,一男一女恭恭敬敬的出现在门口。
男子穿着白色劲装,模样俊朗,一头暗红色长发束在背后,脸颊旁垂落两缕,显现出几分洒脱。
他狭长细窄的双目微微弯曲,始终都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上去极有亲和力。
但无论在薛家,乃至在整个华国,他的名字一经传出,都要让无数天骄色变。
薛家,薛妄忧。
嫡系中排在第三,无为境榜单第三十九。
在其身侧,站着一名娇躯修长,穿着黑色衣裙的女子,俏脸容颜极为精致妖娆,嘴唇鲜红,带着一种令人着魔般的魅惑。
她露出的皮肤白的可怕,如同卧床许久的虚弱病人,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如果因此小瞧了她,那么最终的结果只怕会极为凄惨,女子名叫薛若轻,嫡系中排在第二,无为境榜单第三十三。
一身修为,比身旁男子都要强上许多!
他们二人,为当今江南年青一代中最为杰出的天骄,威名早已响彻华国武界。
垂钓老者缓缓转身,笑呵呵的着两人:“小混沌天已经开启,此行由你们带队。”
薛若轻与薛妄忧恭敬的点了点头,虽说他们如今实力不凡,但却非常明白,眼前那位才是让薛家能够挤入至强豪门的伟岸存在。
与其相比,他们有着天与地的差别。
“每次有禁地开启,最终结果都会影响到各方势力,我希望此后会有更多人知晓我薛家的威名,正好,你们两人在无为境榜单上的排名也该升一升了。”
老者声音平静。
“那老祖觉得,其他势力的无为境高手死多少比较好呢?”
薛若轻舔了舔鲜红的嘴唇,眼中杀机毕露。
“你们掂量好就行。”
老者说完,声音顿了顿,眼皮微微一抬,继续开口:“我听说薛严上次去争夺一个小机缘,结果被人狠狠敲诈了一笔,丢了好几样灵物,那人姓韩,在江北名头不小,可有此事?”
“不止薛严,江南那些前去的天骄都被敲诈了一大笔,签下了百亿灵物的欠条,薛严说出身份,结果数额却翻了倍,而且那个姓韩的放言,如果不赔偿,到时候会挨个登门拜访。”
薛妄忧笑了笑:“就他那被楼外楼评为太初境无敌的实力么,也不知哪来的自信。”
“多少年来,从未有人敢驳我薛家的脸面,那个姓韩的应该也会去小混沌天,你们到时候就顺手解决掉吧。”
老者注视着下方深渊中的洪流,竹竿轻轻摆动。
“好。”
薛若轻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老者手中的竹竿突然向上一抖。
“轰!”
奔腾的洪流从深渊底下喷涌而出,撕裂的水花中,纤细白线硬生生的拽着一条五六米长的庞大黑影扶摇直上。
黑影疯狂挣扎着,滔天煞气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