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除了出身世家级宗门的弟子以外,从未听说别人能以下克上。
李子敬闭眼睛祈祷着,毕竟只有韩凌天身亡,他才有活着的希望。
本来脸色有些难看的沈长兴等人,在听到他们的话后微微松了口气,看向韩凌天的目光就如同再看个死人。
季晚舟咬着嘴唇,快要出血也毫不自知,全部关注都放在场内两人身上。
“该死!”
秦氓眼神阴沉,大为恼火。
身为堂堂太初境巅峰的宗师,马上碰触到无为境的存在,现在竟然出手两次都没有拿下一个区区太初境四重的年轻人,如果事情传扬出去,那些老对手绝对会在背后疯狂嘲笑自己。
“小子,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太初境巅峰的力量!”
秦氓阴恻恻的一笑。
话音一落,他脚下猛的炸开,坚硬青石铺设而成的地面瞬间化成齑粉,一股比刚才更为强大的波动从体内散发而出。
看着大发神威的秦氓,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变,吓得牙齿打颤。
太初境巅峰全力出手的威势太惊人,半个甫云会馆都被笼罩在压力下,有些不堪重负的人直接身子一软跪地拜服,哪怕王级武者都有些扛不住,纷纷向后撤离。
也只有同为宗师的人,才能站在原地不动,但依旧脸色大变。
“不好,韩先生快跑!”
如钱家、荣家等豪门的宗师强者闻讯前来,看见眼前一幕慌忙开口,同时鼓动体内劲力出手相救。
“哼,区区太初境三四重的货色,也能阻我?”
秦氓冷笑一声挥动袖袍。
几人攻击顿时承受不住凭空炸开,而后钱、荣等豪门的宗师继续出手七次,但最终都消弭于无形。
“各位仙人,快救救他啊!”
季晚舟哭的梨花带雨,低声哀求。
“唉,放眼整个江北,能从秦氓手中把人救出来的屈指可数,其中不包括我们。”
荣家宗师叹了口气。
“什么?!”
季晚舟俏脸一白,整个人好像瞬间被抽空所有力气,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
“在我面前,你们任何攻击都毫无作用,太初境巅峰的力量,绝非初入宗师的人能够抗衡的。”
秦氓眼中露出一丝戏虐,身形一闪,直接跳到半空朝着韩凌天重重踩去,浓郁白雾聚集,可怕的波动从上面散发而出,代表着劲力已经被调动到极致。
霎时间,钱、荣等几家宗师攥紧拳头,睚眦欲裂,沈长兴抱着肩膀站在一旁,嗤笑不断,而一切围观群众,则摇了摇头。
“唉,昨晚没睡好,真的懒得打架啊。”
韩凌天打了个哈欠,一路奔波,确实让他生出几分疲倦。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一枚龙簪悄悄没入半截,紧接着,好似有一声极为轻微的脆响传出。
“轰隆!”
下一秒,韩凌天身上爆发出赤红色的光辉,好似熊熊烈火燃烧,璀璨如阳,他站在其中,宛如仙神降世。
“我们的差距,你无论用什么都弥补不了!”
秦氓看到他气势更胜,以为动用了什么秘法,当即不屑的轻哼出声,脚下力量再次加重,准备一下就将韩凌天死死踩在脚下,用最直接简单的方式镇压。
“嘭!”
韩凌天二话没说,并指一点。
暗劲四重,凰犀指!
气劲由下而上,四重叠加以点破面,威力何等惊人?
秦氓脚掌外的劲力就如同纸糊的一般,顷刻间炸裂开来,紧接着,骨骼、肌肉也步入后尘,半空无数血肉横飞。
“啊!”
秦氓惨叫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不等他做出反应,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只见一抹璀璨的赤红色长虹暴射而出,在那其中,韩凌天拳影如雨倾泻而下。
秦氓护身劲力炸裂,胸膛、手臂等骨骼如山崩地裂般折断,到最后整个人破破烂烂的砸在地上,形状扭曲。
甫云会馆门前聚集的围观群众,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尽数失声,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钱、荣等豪门的宗师瞠目结舌。
沈长兴大笑声顿时戛然而止,如见鬼魅,手中把玩的物件当啷一声跌落,但他丝毫没有察觉。
周围一片,所有人都呆若木鸡一言不发,气氛突然有些诡异。
他们看着如坏掉布娃娃般躺在地上的秦氓,再看看赤红色的光影消散,露出里面负手而立,一脸轻松的帅气青年。
如仙凌尘!
“不可能,不可能啊……”
秦氓抬头望天,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韩凌天最后爆发的力量太可怕,以赤红色劲力催动的拳影,他哪怕抵挡一下都异常艰难,而刚刚出现的又何止三四十,他能够苟活下来,已经算对方有所留手。
刚刚威势无双、睥睨众多武者的沈家大高手,现如今的模样极为凄惨,大口大口的血咳出,浑身骨头碎了大半,内脏严重受损,就算能侥幸捡回一条命,只怕后半辈子也只能成个废人,与“武者”一词无缘。
而没了修为作为保障,对于享惯了福的他来说,可能比死都要难受。
场内众人一脸呆滞,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他们以为,只要无为境高手不出面,秦氓基本无敌,可万万没有料到,太初境巅峰,放眼江北都能排在前几的不世出大高手,竟然会败在区区一个太初境四重的小年轻手中。
而且,就算同境界高手也就顶多将秦氓击败,像现在被打的身受重伤乃至垂死几乎不可能。
沈长兴等人愣在当地,无法接受看到的现实。
按理说,不应该秦氓大发神威将韩凌天一脚踩下吗?
可结果,为什么会变成韩凌天轻松碾压,三招差点轰杀秦氓。
“我……我没看错吧,他赢了?”
季晚舟扬着小脸,喃喃自语“我以前听我爷爷讲故事说,秦氓可很厉害的,号称江北同时期武者中第一人,各大豪门见到都要以家主礼招待,甚至当年犯下累累血案,官方都没去深究……”
“可现在,就他那么三招打败了?”
“不,你没看错。”
荣家宗师眼中光彩熠熠,对于负手而立,尽显大家风范的青年崇拜到了极点,声音激动“不愧为被楼外楼评为太初境无敌的韩先生啊。”
只有身为宗师,才能明白秦氓的可怕,太初境巅峰的实力要拍死他们,可以说轻而易举,当年纵横江北的大修,甚至光凭威压就能让他们举步维艰。
太初境每隔一重天,都犹如天堑。
但韩凌天呢?
太初境无敌,何等可怕的字眼!
哪怕一名刚刚晋入宗师的武者,也能在寻常豪门中谋得长老职位,从此坐镇一方,权势无双,受无数人敬仰。
而像秦氓那样的不世出大高手,太初境巅峰修为,更被顶级豪门视若珍宝,为镇压一省的存在。
由此可见,太初境无敌呢?
经此一役,沈家元气大伤,甚至都可能坐不住顶级豪门的位置,而韩凌天刚刚携海明羡威势已经一统两省商界,现在若要再动动脑筋,未尝不可将两省的地下势力也完全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