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就好像杀人,一枪干掉没什么劲,只有一刀刀去割肉,让对方痛苦死去,行刑者才能最为享受。”
沈长兴看着高脚杯中如鲜血般流动的红酒,眼睛不由得眯了眯。
“沈少说得对,我们一点点的瓦解繁星集团,让黄埔澜庭越来越绝望,到时候她绝对会哭着喊着来求你。”
那人满脸谄笑,一顿狂拍。
“哈哈,等她真来哭着喊着求我的时候,那一幕应该会很好玩。”
沈长兴嗤笑了一声“所以为了让那一天快点到来,就让她再多吃点苦头吧。”
话音一落,一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缓缓开口“黄埔小姐,鉴于你纵容手下伤人的恶劣表现,我们公司和繁星集团的合作,从今天开始彻底解除!”
“钱老板?!”
黄埔澜庭瞳孔猛的一缩,表面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那张面孔她很熟,自家爷爷执掌繁星集团的时候,双方就已经合作,而且十分亲密。
不等她反应回来,场内好似某种信号敲响,原本和繁星集团合作的公司老板纷纷站了出来,开口就要解约,而理由也很惊人的统一,全都以她纵容手下伤人为借口。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有六、七家公司的老板,明确表示与繁星集团的合同从今天开始解除。
沈长兴端着酒杯来到黄埔澜庭身旁,笑了笑“喜欢惊喜吗?”
“好一份大礼啊。”
黄埔澜庭一张脸冷到了极点,情不自禁的握紧双拳。
阴谋,绝对的阴谋!
她完全没有料到,沈长兴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的合作伙伴策反,而且因为刘东强,对方直接站在大义上。
一前一后环环相扣,让她众叛亲离,显然计划已久。
霎时间,繁星集团本就糟糕的情况,再次雪上加霜。
“各位朋友,商业联盟刚刚成立,现在很需要新鲜血液的加入,所以只要签署同盟令的企业和我沈家合作,五年内都将多获得三成让利。”
“另外,已经和其他公司合作的,只要肯解约,那么所有损失,都将由沈家承担。”
沈长兴面带微笑,再次扔出个重磅丨炸丨弹。
霎时间,所有人都被他的大手笔给镇住。
以上两项加在一块,可谓天文数字,甚至能顶上场内一些公司好几年的收入。
但对合作方来说,不压于天上真的掉馅饼啊!
而且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沈长兴那么做,摆明了要切断繁星集团的生路!
不得不承认,顶级豪门真的很强大。
强大到可以无视规则,利用强悍的实力碾压一切!
不服气?直接用钱砸到你服气!
“不知接下来黄埔家的丫头会如何应付。”
“没救了,繁星集团现在完全劣势。”
“今天沈长兴举办的宴会,简直要明目张胆的把繁星集团搞垮啊。”
不少人都低声讨论,眼神中带着几分惋惜。
大厦将倾!
黄埔澜庭脸色铁青,娇躯轻颤,眼睁睁的看着十几家公司现场和繁星集团解约,然后转身投入沈长兴一方,而且数量依旧在不断增加着。
相信用不了多久,繁星集团就会成为光杆司令,然后无可奈何的去银行申请破产。
“哈哈哈,嚣张啊,狂妄啊,昨天在会议室不很拽么,继续纵容手下打人啊!”
刘东强彻底的扬眉吐气,轻拍着肩膀,嗤笑一声“有本事再往我身上砸一下啊?!”
“好吧,虽然你的要求有些无礼,但我本着为人民服务的原则,实在没办法拒绝。”
突然,一个很认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名二十几岁的青年双手插兜踱步而来。
“谁?”
沈长兴身旁一人打量青年一番,立马板着脸,冷哼一声“场内站着各个企业的老董,在江北三省中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算什么东西,哪来的资格站出来说话!”
“呵呵,真不懂规矩,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插嘴上流社会的事情。”
“看样子像个小白脸啊。”
“打扮的倒人模狗样,那身上带着的那股土气,我隔着十几米都能闻到,保安呢,没看到场内站着一众老板么,快来把那个掉档次的小子给我扔出去!”
沈长兴一方的其他人纷纷附和,看向青年的目光充满不屑。
他们资产最少都有数千万,和一个看着像小白脸模样的青年待在一块,实在太掉价了些。
看清来人,刘东强愣了愣,下一秒大惊失色,转身就往后面跑。
可他动作终究慢了些,韩凌天无视那些人的嘲讽,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刘东强身后,不知何时手中突然多出一个木质座椅,二话不说直接抡开,然后狠狠砸下。
“咔嚓!”
木质座椅应声而碎,四分五裂的散落。
刘东强发出一声哀嚎,抱着脑袋哭爹喊娘的在地上打滚,刺眼的殷红鲜血流成一个小潭。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场内除了刘东强凄厉的惨叫声外,陷入一阵安静。
刘东强在江北商界的地位可不弱,其掌控的洛格集团在众多企业中至少能排入前五,仅次于几家顶级豪门所掌控的公司而已。
但现在,那么一个身价不菲、无论去哪里都会得到贵宾礼待,市级领导前呼后拥的大老板,竟然被一个小青年当着大家的面暴揍。
那小子难不成疯了吗?
刘东强可绝非什么善类,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小肚鸡肠!
哪料,现在的刘东强除了惨叫,其他的一个屁都不敢放,得罪那么个煞星,真的有可能没命。
“刘董果然与众不同,上来就求挨揍,你真的无理取闹,但我好喜欢。”
韩凌天拍了拍手,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终于来了。”
黄埔澜庭神色舒缓几分,虽然不觉得韩凌天来有什么作用,但她至少不像刚刚那样孤身一人去硬抗沈长兴等人,也能微微松口气。
“昨晚去砸沈长兴家玻璃来着,耽误了一下。”
韩凌天一本正经。
黄埔澜庭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小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么,竟然敢在甫云会馆动手!”
“没错,上来就打伤刘董,你在找死么!”
“保安呢,快把那个凶手按住!”
此时,沈长兴身后的亲信们再次跳了出来,纷纷严厉指责韩凌天。
听到吵闹声,外面立马跑来十几名保安,一个个手拿橡胶棍,气势汹汹的将韩凌天围得严严实实。
看到他们,那些人立马松了口气,仿佛已经看到韩凌天被打残打伤扔出甫云会馆的一幕。
“沈长兴,你养的狗看来眼力都不太好啊。”
韩凌天负手而立,平静的看着他们,浑身散发而出的气势,让那些保安难动分毫。
最先开口那名老董阴沉着脸站出来,冷声开口“小子,你算什么东西,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动手打了刘董不说,竟然敢骂我们,而且直呼沈少大名,信不信……”
“韩凌天!”
一见到来人,沈长兴顿时恨得咬牙切齿,双目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