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几分钟不到,果然海老爷子的右手食指微微动弹了一下,而其脸色也在慢慢恢复红润。
“我爷爷是要醒了吗?”
海熙眼睛一亮,脸颊上充满喜悦。
“当然!”
宁云山昂着头负手而立,尽显大师风范。
“有我老师出手,海老家主保证相安无事。”
一旁的学生骄傲的开口,像刚刚一系列治疗全由他完成的一样。
“宁教授,我海家稍后自当厚礼相报。”
海明羡双手作辑深鞠一躬,表情虔诚。
海熙看着自己爷爷情况渐渐转好,明白今天欠下了天大的人情。
果然,名声在外且富有资历的医生才值得信赖,像刚刚那个青年不提也罢。
“真应该把刚刚那小子找来,让他亲眼看清楚,自己口中无用的西医是如何把海老爷子治好的。”
宁云山摩挲着下巴,冷笑一声。
“老师医术高明,何必跟个名不经传的毛头小子一般见识。”
一旁的学生大肆鼓吹。
“那小子除了吹牛外毫无本事,竟然说我们西医无用,呵呵,真应当给些教训,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天高地厚!”
“宁教授轻而易举的就把人给治好,而他呢,除了留下一句话强撑场面外,根本没有一丁点作用。”
其他西医恨不得找来刚才灰溜溜离开的韩凌天等人,再多踩两脚解解气。
正当屋内众人沉浸在海老爷子病情转好的喜悦中时,原本恢复平静的监测仪器,再次爆发出刺耳警报声。
与刚刚相比,声音更加凶猛有力,同时炫目的红灯飞快闪烁,将整个房间都染上一层醒目的血色。
“什么情况?!”
所有人的脸色都在一瞬间狂变,目光看向双人床的位置。
只见躺在上面的海老爷子正在剧烈颤抖着,刚有些红润的脸色瞬间成了青紫,然后以肉眼可见的变化,再朝着乌黑转换。
“宁教授,你不是说治疗好了吗?!”
海熙惊慌失措的看向宁云山。
“当然治疗好了,有我出手不会有错。”
宁云山强装镇定,快步来到海老爷子的床前重新检查。
但很快,他的一张脸渐渐苍白,踉跄几步靠在墙上,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不……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
场内沉重的气氛,在鸣叫不断的滴滴声中渐渐攀升至顶峰,刚刚那些笑容满面的西医们,神情纷纷一僵。
什么情况?
他们明明亲眼所见,海老爷子身体各项数据渐渐向正常恢复,可现在十分钟不到的功夫,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刚才只是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那么现在,海老爷子显然已经到里面大半个身子,距离死亡只差分毫。
“宁教授,你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吗?!”
海明羡神情狂变,上前一步抓住宁云山的衣领,大声咆哮。
“我……我……”
宁云山脸色苍白,额头冷汗如同雨点般坠落,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原本荣华富贵的美梦瞬间破碎,现在眼前发生的一切,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的。
海明羡气的面红耳赤,一把将他推出去,再次抓住另外一名西医,声音森冷“你来说,我爸爸到底什么情况?!”
“海……海老爷子身体各项数据呈断崖式暴跌,最……最多能活一个小时……”
那名西医手脚并用的跑到床旁,慌慌张张的将各种仪器检查一番,顿时一颗心跌入谷底。
“先前明明没有那么严重,到底是什么引发的,不能再抢救一下了吗?”
海明羡表情一变,眉头皱成“川”字型。
“若没有丨盐丨酸纳洛酮的刺激,海老爷子或许能多活一段时间,但现在……”
那名西医脸色苍白,到最后欲言又止,碍于海家的威势,不得不说出实情。
话音一落,房间变得压抑安静了下来,海熙好像全身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干,颓废的靠在墙上直至最终坐到地上,镜片下的双目好似失去所有神采,只剩下无尽的哀痛。
“混蛋,你个庸医!”
海明羡双目瞪得如铜铃般,一个箭步跑到宁云山身前,抬手就是两个巴掌甩了出去。
“啪啪!”
脆响在屋内传荡,宁云山被打的头昏眼花,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一大堆人看的清清楚楚,海老爷子病情的加重跟他有直接关系,赖都赖不掉。
“被那小子说中了,看来真的不能使用丨盐丨酸纳洛酮啊。”
突然,在众多西医中有人叹了口气。
霎时间,心如死灰的海熙眼睛猛的一亮,失声惊呼“对,应该找他!”
她脑海中重新回忆刚刚韩凌天离开时的场景,尤其“不要使用丨盐丨酸纳洛酮”几个字仿佛就刻在眼前,异常的清晰。
青年真的是在虚张声势装模作样?
可那般轻描淡写的模样,现在仔细回忆一番,若非真的居于高位,又哪能展现出来半分。
往日里在魔都她见识不少才俊,每个都十分优秀,光凭自己本身便掌握着大量资源,可谓天骄,但无论哪名,在面对千夫所指万般嘲笑的时候,都无法做到荣辱不惊。
再者说,现在稍稍冷静下来她才发现,刚刚一直被宁云山带节奏,将中医说的毫无价值,但实际上,像慕容严等老牌名医,哪个不被世人称作妙手回春。
而那等存在都要拼死拥簇的人物,又岂会像表面那么平凡?
“希望他没有离开!”
海熙满怀希冀,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夺门而出。
她大步流星跑的飞快,刚来到停车场,便看见韩凌天一行人正准备上车。
“各位请留步!”
一声娇喝,不止让韩凌天等人回头,其余几名没有离开的中医也纷纷愣在当场,但很快,他们便不由得冷笑一声。
“有慕容严挡在那里,我们不能多说什么,但现在看来,海家没打算轻易饶了他啊。”
“让那小子乱说话,只怕宁云山也不会就此作罢,他的麻烦多着呢。”
“活该,中医的威望就是被那种人败坏的。”
“自己丢人不够,害得我们没脸再待下去,哼!”
几人议论纷纷,等着看韩凌天几人的笑话。
“海小姐,我们没有拿你家的出诊费,只在别墅里面转了一圈,莫非,参观也需要收钱吗?”
韩凌天拉着车门的手放下,扭头看去,眉梢微挑。
“不……不……”
海熙一路狂奔极耗费力气,从小身体就不太好的她,现如今躬身掐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