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先生,今天老爷子听到我请你来卧龙山庄,他也想跟着一块,但毕竟大病初愈不宜走动。”
冯庆华笑容满面,“所以来前他吩咐我一件事情,务必要落实。”
“什么事情?”
韩凌天眉梢微挑,听得一头雾水。
“是个天大的好事,老爷子早年在云雾山顶曾买下一块地,用来修建庄园别墅,但竣工后一直空着,所以他今晚叮嘱我,务必要请韩先生收下。”
说话间,冯庆华拿出一串钥匙,恭恭敬敬的放在韩凌天面前。
“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韩凌天摇头拒绝,将钥匙推了回去。
“哈哈哈,不算贵重,老爷子买的早,当年只花了三千多万。”
见他不收,冯庆华眼睛反倒一亮,紧接着笑了笑,“韩先生,但再多的钱,也只是一座小小的庄园而已,哪有老爷子的命重要。”
“话虽如此,但我真不能收。”
韩凌天摇头苦笑,当年都花了三千多万的地方,现在最少翻了几倍不止。
死老头曾教训,医者治病救人,为天赋使命,不应该被铜臭蒙蔽双眼,他又怎么敢收下价值数千万的豪宅。
“韩先生,来前老爷子是下了死命令,你要是不收,我回去可就惨了啊。”
冯庆华面有苦色。
数千万的别墅都不要,他很好奇,韩凌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又有什么东西,能真正打动他的心。
“韩先生,那栋别墅我有幸参观一次,几乎位于云雾山的顶峰,气势澎湃,独占鳌头,而且风光旖旎,云海日出更是景色独美,乃滨海一绝。”
水长东此时出声相劝“在那种地方居住,有延年益寿的好处,您不想让家人在那生活吗?”
“……”
韩凌天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喉咙,突然陷入沉默。
水长东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对,他住在哪里都无所谓,但唐清韵呢?
既然已经跟了他,难不成依旧要受苦,住在城北那种脏乱差的小屋子?
而楚婉君若是在他那养伤,岂会被匪徒劫走?
要是玄惜怜和他住在一块,又怎么可能会被许青山带人威胁?
尽管他派了人保护,但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些人的身手终归太差,放在外面都是被秒杀的份。
而他分身乏术,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全,万一有哪位亲朋好友真出了事情,他却赶不回来怎么办?
他大丈夫立于天地,医武皆可笑傲世人,行事无所畏惧,但那些女流却不行!
一个个疑问在眼前出现,韩凌天表情变换不休。
十分钟后,他深深叹了口气,目光定格在钥匙上,再也移不动。
见韩凌天有些心动,冯庆华对水长东赞赏的点点头,将那串钥匙往前推了几分。
“韩先生,区区薄礼,请笑纳。”
“别墅我可以收下……”
将那串钥匙攥在手中,韩凌天轻叹了口气,“但不能白要,就当我韩凌天欠你们冯家一个人情。”
从他一个毛头小子嘴里说出如此狂语,要是被滨海上层社会的人听到,肯定会笑掉大牙。
你算什么,也有资格说欠冯家一个人情?
但事实上,听见“人情”二字,冯庆华却是眼神一亮,表情十分欣喜。
韩凌天的医术他是心知肚明,简直可以用鬼神莫测来形容。
而且听水长东那天的话,他也了解到,韩凌天的身手同样不凡,已经可以轻易秒杀掉沙纹。
冯家经商多年,自然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才会有水长东存在,为他解决一些琐事。
而沙纹身为水长东手下头号爱将,身手没的说,早年因脸部受伤从特种部队回来,在地下世界又打了三年黑拳,拳脚功夫锻炼的十分精湛。
放眼整个滨海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能打赢他的不出五人。
由此可见,韩凌天的身手又该是何等恐怖。
拥有两者,哪怕是老爷子不发话,他也会大力交好。
一栋几千万的别墅不算什么,他身为商人,看重的可是更长久的利益。
韩凌天紧了紧手中别墅钥匙,心中一个想法悄然出现。
若要保护亲朋好友单凭人力可不够,既然有了山头,他必须要再弄一些特殊的东西,好保证万无一失。
“韩先生,别墅里面没有布置家具,你明天有时间可以去辉煌地产,那里我会安排人接待,你挑一套喜欢的风格布置,一天就可以入住。”
冯庆华生怕家具装饰风格不讨韩凌天喜欢,所以别墅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安装。
韩凌天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兜里电话突然响了几声。
按下接听,那头立马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
“我在卧龙山庄,好了,我明白了。”
韩凌天不动声色的挂断电话,从酒桌前缓缓站直身体。
“冯爷,我有点事要先走一步。”
他笑呵呵的看着对面两人。
“有什么事韩先生尽管发话,我可以派人帮您去解决。”
水长东笑了笑。
“不用,一些小事而已。”
韩凌天摆摆手,面色如常。
临走时,冯庆华笑眯眯的看着他,“韩先生,明晚在卧龙山庄我会举办一场慈善晚会,届时滨海所有富人都会来捧场,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赏光?”
“慈善?冯爷心肠倒是不错,我有时间一定会来。”
韩凌天愣了愣,紧接着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出了卧龙山庄的大门,韩凌天脸上笑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心寒的冷漠。
在大街上走了一会儿,突然一辆军用越野车疾驰而来,紧接着又是一个潇洒甩尾,稳稳停在韩凌天面前。
车门打开,司徒青一脸铁青的从上面走来,“韩哥,人我带来了,伤的不轻。”
说话间让开位置,露出身后一位满身血污的男人。
“老……老大,去救诗巧……咳咳……”
任谁都没料到,里面躺着的男人正是秦空凡,与白天的意气风发相比,他此时面如白纸,身上几处伤口已经做了简单包扎。
“城西不如城北,都是一帮地痞流氓的货色,应该不能把曾为段家执法队长的秦空凡打伤。”
顾平从驾驶室下来,面色有些凝重。
“是段家人的报复,还是侯家的人来了?”
韩凌天冷着脸,上前将几根金针插在秦空凡身上,很快,男人的脸色就恢复了不少。
“我和诗巧带人去城西,眼看着快要生擒雷千雄的时候,突然有一个老头窜了出来。”
秦空凡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奶奶个熊的,你们以前可都是段家执法队的人,身手在滨海算得上顶尖,怎么一个老头就能给你们打伤,不会是放水了吧?”
司徒青眉梢一挑。
“老大亲自下的任务,我们哪敢放水啊。”
秦空凡摇头叹了口气,“那老头不像是段家和侯家的人,但他身手很厉害,一个照面就将我们打伤,兄弟们都被擒下,他放我离开也是为了传个话。”
“什么话?”
韩凌天双目微眯,里面冷光暴涨。
“若要他们相安无事,天亮前,城西十里堡不见不散。”
秦空凡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双拳不由得暗暗攥紧。
“那老家伙真是找死!”
司徒青对韩凌天的脾气很了解,别看他平常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认识的人冷嘲热讽几句也没什么关系。
可就有一点,决不能碰他的人,那是绝对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