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见回音,黄埔澜庭好奇的看向被推在一旁韩凌天,只见男人面如白纸,浑身颤抖不止,一层白霜在皮肤上凝聚。
“你……你没事吧?”
黄埔澜庭眼里出现一抹慌张,手刚碰到韩凌天身上,又闪电般收回。
她皱了皱眉,“好凉!”
“嘶……好冷啊……
韩凌天睫毛挂着寒霜,上下牙齿拼命打颤,一股极寒在他体内游走,仿佛要将思维都冻僵。
“是……是你把那股寒气吸走的?”
黄埔澜庭不顾寒冷,将韩凌天扶在自己纤细的大腿上。
“唉……
韩凌天叹了口气,要是自己能一直靠在黄埔澜庭的身上多好!
黄埔澜庭眼眶发红,用手贴在韩凌天脸上,愧疚道“你为什么要吸走啊,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韩凌天颤颤巍巍道“我不吸走,现在的你会成为全无意识的植物人……
“我……我又怎么能忍心?”
黄埔澜庭呆呆的看着他,眼圈发红,“以我对你的态度,按理说你应该恨我才对,可为什么三番两次的来帮我呢?”
“一点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韩凌天脸上带着虚弱的笑。
“骗人!”
黄埔澜庭轻咬着嘴唇。
韩凌天打着哆嗦,强笑道“是啊,你确实独断专横,蛮不讲理,恣意妄为……
“但是……
韩凌天伸手摸了摸黄埔澜庭的俏脸,“你不就是个被爷爷宠坏,又找不到人撒娇的大小姐吗?”
“老老实实撒个娇不是挺可爱的吗?”
韩凌天眯了眯眼,声音越来越弱。
看着为了救她,而生命垂危的韩凌天,黄埔澜庭终于是没有忍住,眼泪落下。
“你坚持住,我马上去叫救护车!”
黄埔澜庭左右寻找一番,赫然发现自己的电话不在身旁。
“澜庭,去医院没用的,我……恐怕是要不行了。”
韩凌天说话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半天都没有呼出来。
黄埔澜庭面带惊慌,“你个混蛋要是死掉,是想让我一辈子良心不安吗?”
“所以,你绝对不能死啊!”
让人牺牲自己挽救她的命,饶是黄埔家大小姐,也做不到如此无情。
“没事,保护未来的媳妇,是我应该做的……”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保护,我只要你活着!”
黄埔澜庭泪眼婆娑。
韩凌天皮肤上冰霜越凝聚越多,快要成为一个雪人,声音断断续续“其实……我不怕死,只是年纪轻轻,死在……死在自己未来老婆怀里,亲……亲都没亲一下,实在是……不甘心……”
话未说完,黄埔澜庭已经低下头,用自己温润小嘴堵住了他的嘴唇,眼泪哗哗流出。
与刚才的仓促接吻不同,现在韩凌天可以细细品味那一丝香甜。
再次唇分后,黄埔澜庭呆呆望着他。
韩凌天瞪大了双眼,暗叹美好的时光如此短暂,颇有些意犹未尽。
黄埔澜庭见他眼珠子不动,顿时吓得俏脸发白,以为他命丧黄泉,当即哽咽道“韩凌天,是我害了你。”
“等到明天,我黄埔家保证将丧事大操大办,以我丈夫的名义厚葬你,你……你安心上路吧!”
说完,她伸手去抹韩凌天的眼睛,让他瞑目。
可是抹了几下发现,韩凌天的眼睛依旧是瞪得溜圆。
“我明白你的心愿是什么,要是你能活着,我嫁给你又有何妨,可是……可是一切都不可能了啊!”
黄埔澜庭长叹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嘶……”
正在此时,韩凌天突然倒吸口气,吓得黄埔澜庭差点从床掉下去。
“你……你没死?”
黄埔澜庭不知是该哭该笑。
韩凌天声音十分虚弱,“澜庭,就为了你刚才那句话,我突然……突然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什……什么话?”
黄埔澜庭擦干眼角泪珠。
“你怎么能忘了呢,当然是那句……嫁给我又何妨啊!”
“我……”
黄埔澜庭俏脸泛红,那刚才是以为韩凌天死了才说的话,现在她又不知该怎么回答。
“唉……原来是个玩笑话,那就让我冻死吧……”
韩凌天一脸的心碎,说完,舌头一吐脑袋一歪,把头埋在黄埔澜庭双腿中。
“喂,你振作点啊!”
黄埔澜庭顿时慌了神,忙去摇晃着他,“你要是能活下来,我……我就同意那纸婚约!”
她准备先稳住韩凌天,至于那纸婚约的事情,只能以后再说。
听到她的话,韩凌天马上瞪大双眼,“澜庭,你可不能骗一个快要死了的人啊!”
“嗯,不骗你。”
说话的时候,黄埔澜庭眼神躲闪。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嘶……真冷啊……”
韩凌天眉头紧皱,声音微弱。
他今天实在是失血太多,不然一点寒毒根本奈何不了他。
黄埔澜庭赶忙将床被拽来,盖在他身上,急切道“现在感觉如何?”
“没用。”
韩凌天摇了摇头。
“那……”
黄埔澜庭轻咬着红唇,犹豫片刻后,整个人钻入被窝。
“韩凌天,一切都是我欠你的……”
说话间,黄埔澜庭展颜一笑,容颜清丽而带着一丝明媚,她忽然鼓足了勇气靠前一步,颤抖的伸出玉手,将韩凌天给抱住。
突然间投入怀中的温香软玉,也是让得韩凌天愣了愣,他能够感受到一阵火热传来,以及……轻微的颤抖。
他一只手不由自主的伸出,揽住黄埔澜庭柔软无骨的细腰,顺带将几根针抽出。
“就凭你刚才的承诺,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死的。”
韩凌天笑着看向她,轻轻拍了拍黄埔澜庭的后背心,给予安慰。
肌肤相亲,让黄埔澜庭整张脸羞的通红,声音细如蚊音,“你一定要挺住。”
“韩凌天,你可要负起责任来让我撒娇啊……”
“……”
韩凌天猛地一愣。
黄埔澜庭两只手揽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韩凌天怀里,小声问着“回答呢?”
“当……当然……”
韩凌天体温渐渐回暖,左手轻拍着黄埔澜庭的后背。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女人劳累许久,已然陷入沉睡,也不知他的回答,到底有没有被听见。
正在这时,韩凌天似有所感,目光看向窗外,眼底忽有寒光闪动。
“真没料到,好戏才刚刚开始……”
喃喃自语间,他将黄埔澜庭放到一旁,给她盖好被子,便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
夜至凌晨一点,是人最困的时间段。
淡淡月光下,庞大的黄埔家别墅灯火璀璨,在夜幕中看上去十分显眼。
对面一条隐藏在茂密树林的蜿蜒小路上,出现二十个身影,为首一人,身材壮硕,目露凶光,正是段玉斌。
在他身旁,同样有一名气势不凡的壮汉,其露在外的皮肤上,横七竖八的布满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右侧小臂上,纹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黑色神龙。
“今晚上的任务,是将黄埔家人斩杀殆尽,有问题吗?”
段玉斌看向身旁男子的眼神中,暗藏深深的忌惮。
在段家隐秘的力量中,有四支执法小队。
每个执法队里面的人,都是重金从黑市招募而来的,基本都是高手,由地下黑市的拳手和退伍特种兵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