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才刚刚带着顾夕颜等女和一众故人从药王宗中走出，迎来的不是墨老等人，却乃是老龙王不知何时也来到此地，上来就欣喜的打量一眼顾夕颜等女，而后促狭的拍拍林昊肩膀，问他给他添了孙子没有，没有孙子，孙女也行啊！林昊一脑袋黑线，但却也很快被墨老等人拉走，最终的问题，还是必不可免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长生界上，诸圣各派之间的大战，很有可能会一直持续数千上万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纪元是不是应该走向终结了？

他在药王宗里与夕颜她们重聚，共度良宵温存半年，看起来时间不长，但这里却乃是长生界。

在这半年里，天龙大陆已然完全走向资源枯竭，便是仙界也争端四起，为了争抢修行资源，整个仙界都已乱成一片，这一纪元的气数已尽，是时候该有个最后的结果了。

殿堂之内，林昊坐在中央，四周是以墨老为首的数名圣境存在，没有一个是低于圣天尊境的。

“所以说，那最终的选择，根本无有任何意义是么？”

林昊心思沉重的望了一眼周围数人，墨老等人已经与他阐明了上一纪元的敖无道，为何在最后时说出了那一句“又选错了”。

因为根本没有正确的答案或说选择。

纪元气数已尽，似乎只能走向灭亡。

墨老等人对视一眼，最后无奈一叹：“其中缘由，终是梳理不清，唯有等你踏上圣境的那一刻，才能知道最终的答案。”

林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墨老等人下一步的计划，便是要让他尝试着突破圣境，毕竟无论是敖无道还是其他轮回纪元的妖孽存在，都是在突破圣境的那一步，突然明悟了什么，而后带来了纪元终结。

林昊其实心有余悸，他怕自己突破圣境的那一刻，也会如那敖无道一般叹出一声选错了，而后终结这一纪元，一旦这一纪元终结，岂非要让刚刚重聚的夕颜飞燕，还有若兰她们，陨灭于这一世？

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便是他自己也明白，如今唯有继续向前，没有后退的可能！若他怯于突破，不去突破，那其实便也是他做出了选择，只不过却是在纪元与夕颜等女之间，选择了心爱的女子，因为他害怕让夕颜等女随着纪元一起灭亡。

但若如此选择，这一纪元终究还是会在某一天，彻底走向枯竭，而后仍然还是终结掉，他心爱的女子还是会死，就连他自己，也会灭亡于这一纪元。

可若是选择了突破，踏入圣境去寻找拯救这一纪元的答案……那不就，又跟上一纪元，或者说无数次轮回中，那所有妖孽存在最终的选择一样了么？

敖无道临死之前叹息一声，“我又选错了”，便是在纪元与心爱女子之间，不得不放弃了心爱女子，而选择了以自身换取纪元的延续，可结果却是突破圣境之后，换来一声叹息，而后闭眸之间，纪元灭亡！无论怎么选，都逃不过纪元灭亡的结局。

林昊想打趣的说一句，小孩才做选择题，大人全都要……但奈何，这种全都要的选择，根本无法成型，想要让纪元存续下去，他就必须要突破圣境，明悟所有的纪元因果，找到延续纪元的方法，但要突破圣境，却又似乎面临着一层桎梏。

林昊忽然愣住，怔怔的盘坐在诸圣中间，久久不曾回神。

“林昊？”

墨老禁不住出声提醒，却见林昊陷入沉寂，无论如何都叫不醒他。

诸圣疑惑的对视一眼，却只能在这里等待。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昊缓缓地醒转过来，看向墨老等人的目光，不再是那般纠结，因为他突然明悟了为何一定要在纪元和心爱女子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数日后，林昊站在殿堂大门外，望着山下的长生界景象，身后跟着墨老。

墨老奇怪的看着林昊，数日前在殿堂之中，林昊醒来后一言不发的离开，直到今日，林昊才突然叫他过来，说已经参悟出了这一纪元最终的答案。

默立许久，林昊眺望山下景色，他的气息在这一刻无形中发生变化，让得身旁的墨老心神一震，愕然的看着他：“你突破了？”

“不曾，只是前日想起了一些事情。”

林昊摇摇头，转头看向墨老，但此刻他的眸光却变得大不一样，好似超然于一切之上，世间所有都乃他所主宰的蝼蚁。

“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老万分不解，林昊此时的气息，比之长生界中那些帝君存在都更要令他赶到可怕，那种一种主宰的气息，似乎一切东西都逃不过林昊的掌控。

“我与你说个故事吧。”

林昊轻声一叹，将自己那日沉寂之后明悟的一个梦境说给了墨老听。

却是说曾有一名修士，苦修一生，只差一线便可踏入最高境界，但那时，他却面临了一个选择。

那修士所在的宇宙将要湮灭了，他是唯一能拯救一切的人，只需要突破最后一层桎梏，踏上大道始祖之境，而这破境对他而言十分简单，他只要想，便能一念突破，而后拯救世间的一切。

但是，若突破那一境界，他便要割舍心爱的女人，因为所谓的突破大道始祖境，其实便是要将自己化作一方新的宇宙。

他是那新宇宙的主宰、天道，一旦突破，他将成为至高存在，他看似得到了一切，成为一切主宰，但却也是失去了一切，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他心爱的女子。

墨老愕然，因为这种困境，恰巧就是纪元终结的谜题。

“墨老前辈你觉得，该选择哪一个呢？”

“这……”墨老看了看林昊，最终说出自己的看法，“自然是突破那道祖之境，若宇宙湮灭，那他和他那道侣不也就湮灭其中了么？

化作新的宇宙，至少可以救下他那道侣，更可以救下世间万灵。”

林昊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是啊，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墨老忽然一愣，无比震惊的望向林昊：“你……你当年选了什么？”

墨老说完，便叹出一口浊气，显然是选择了那正确的选择啊，否则，他这墨老又怎么可能还能存在？

“自是选择突破道祖，化作宇宙，牺牲了自己，很伟大吧？

但奈何，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哪怕你化作新的宇宙之后，救下了世间一切，并在以后将世间一切气运造化都送给她，却又能如何？

她真的会原谅你吗？”

墨老蹙眉：“若她深明大义，便该知道那种选择也是迫于无奈，那是拯救了所有，怎能有所怨言？”

林昊回头朝着墨老一笑，点点头：“她确实没有怨言，但我，愧对于她。”

墨老眨眨眼，一时间有些不明白林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