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候，上官婉儿早已成为敌对宗门的主母，虽不能说如同天宗一般的君临天下，但在她们这几家宗门所在的洲域之中，却也可以说得上是母仪天下。

万载岁月过去，上官婉儿几乎早已经忘掉了，万年前被她的宗门所联手覆灭掉的，上官芷兰的宗门，所以对于上官芷兰的复仇，她几乎毫无准备。

接着，便是上官芷兰一步一步杀向上官婉儿的宗门，先后灭掉了另外三大宗门，最后与上官婉儿决一死战，这一战，可谓是天昏地暗，天地震颤，二者相争引动的力量波动，难免就引起了星空天极宗的注意。

偏偏这二女实力几乎相当，她们两人足足战斗了三年都没能分出胜负，而这三年之中，她们只顾战斗，完全顾及不到被殃及之人的死活，由此，无数凡人国度毁灭于她们的神通之下，无数小型宗门，湮灭于她们的术法之中。

星空天极宗不得不管，于是，星空天极宗一名天院长老出手，只手镇压二女，将二女押回星空天极宗，最后被打入画界，或者说，是打入了星空天极宗的天牢！而作为对她们的惩罚，她们这两个女子，在画界中转世的世世代代，都将成为亲生姐妹，并且她们的每一世，都最终会因为对方而死！上官芷兰与上官婉儿两姐妹的画面，最终截止在她们在画界中第一次转世，投胎到一方修行家族之中，成为亲姐妹，两小无猜的画面。

而后画面一转，便赫然出现了林凤栖与林烟烟的画面。

只不过这画面还没开始展示，黑雾化作的墨色貔貅便主动停止了这幅画面，朝着林昊阴恻恻的一笑：“这两个，现在都已经是你的女人，她们互相残杀的场面本大爷就不让你看了，你只需要知道，她们得到的惩罚，也是世世代代成为姐妹，并且互为师徒，她们的每一世，都注定有一人，要亲尽全力培养另一人成长，而待另一人成长起来之后，那么，二者之间则必有一人，会死在对方的手里！而且死的，心甘情愿！”

说着，黑雾不由瞧了一眼被圣灵抱在怀里的林烟烟，嗤的一声笑道：“便如这一世，墨洲的林家，每一代只能有一人继承他们的玄凤血脉，但这一代，却出现了林凤栖和林烟烟两个具有玄凤血脉之人，她们如今还可以相安无事，但等到这林烟烟彻底成长起来，一身血脉之力浓郁到极致之时，她们二人便不得不做出一个选择，要么，是林凤栖吞噬林烟烟，获得她的血脉之力，壮大己身，彻底激发血脉之力，要么则是正相反，是林烟烟吞噬林凤栖，得到林凤栖的血脉之力！”

“总之，她们二人走到最后，都必定有一个，要死在对方手上，这在这画界天牢之中，乃是无解的刑罚，除非，你能带她们离开此界，或是带她们其中一人离开此界。”

“喏，本大爷可是已经很慷慨了，都答应让你带着这个林烟烟走，如此一来，你的这两个女人，也就能够正式脱离自相残杀的刑罚，所以……”“你现在依然还可以做出一个选择，是带着这个叫林烟烟的小丫头离开此界，还是留下来，继续让她们陷入必定自相残杀的命运之中？”

“你可要想好了，一旦做出选择，便再无法更改，至于说什么第三个选择，什么全都要……”

“醒醒吧，这里是画界天牢，这里乃是天宗的刑罚牢狱，你自己便在这牢狱之中无法离开，又有何资格，与我谈你全都要这种话？

？”

黑雾化作的黑色貔貅冷哼一声，目光幽幽盯着林昊，似乎在等待着林昊最终的选择！只是，要说选择，林昊其实早已做出。

即便看过了这些，包含瘦道士金光上人和上官芷兰姐妹的罪责，林昊也还是没有任何改变，缓缓地抬起手来，玄虚神镜立刻自他掌心中浮现。

林昊依旧战意汹涌，哪怕体内因为戮仙剑的反噬，而虚弱无比，这一刻，也还是坚定的朝着黑雾冷哼一声：“少说废话，既然没有第三个选择，那我就选第四个，出手吧！”

“你！”

黑雾简直无法理解的看着林昊，他展示瘦道士等人的罪孽，为的就是告诉林昊，这些人被困在画界，全部都是罪有应得，可即便看过了他们的罪孽，林昊居然还是选择不放弃他们？

？

“为了此界的罪人而死在这里，值得吗？”

“值得？

不值得？”

林昊妖力凝聚，玄虚神镜徐徐悬浮于掌心，整个人踏空而起，站立到与那黑雾同等高度的半空中，一身战意汹涌之间，笑看对面黑雾所化的貔貅巨兽。

值不值得，这种问题，一路以来，已经有太多人问过他了。

包括他自己，都曾在某些支撑不住的情况下，询问过自己。

但无论是什么时候，什么境况之下，他最后的答案，都永远是……“我的字典里，从未有过值得与不值得的选择！”

“我林昊一生行事，从来都只看本心，凡事只有想做与不想做！”

“我要做的事，便是天地也无法阻拦，若我不想做的事，即便我形神俱灭，我亦会打破天地而拒止，无人，可胁迫强迫与我！”

林昊蔑然望着对面的黑雾貔貅，冷冷笑了一声：“此界之人，或许都曾有过天地不容的罪过，吾亦不反对瘦道士和金光上人他们曾经屠城之举的罪孽，然但凡罪孽，就必须溯清本源，因果因果，若无罪恶之因，哪来的罪孽之果？”

林昊嗤笑了一声，沉默稍许，猛地目露凌厉凶芒紧盯对面的黑雾貔貅，冷哼道：“我不知上古之时的长生界，到底是何秩序，而天宗于长生界而言，又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但天宗自诩长生界之公道，代天行事，惩罚罪恶邪修，却只观结果，不问原因，敢问，这就是天宗主持的公道吗？”

“当然，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太多年，乃至于是一个纪元，如今再谈论这些，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挽回的余地，而且既然会被关入这画界牢狱，便定然有所罪责，我并无意愿要为此界之人平反，但是……”林昊望向那天空之中，仍旧定格在林凤栖和林烟烟一双绝美脸庞上的画面，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纵使他们曾经有着天地难容的罪孽，他们也早已在这画界之中，经历了百世千世乃至万世的轮回，他们所遭受的苦难，恐怕早已远远超过了他们曾经做下的罪责，他们的罪孽，早该偿还赎清了吧？

““更何况，天地之间，自有因果，既然画老当年将他们封禁在这座画界之中，令他们轮回万世，遭受轮回磨难，那么今日，我便当是他们遭受了这万世磨难之后的果，他们的惩罚，由我来终结，他们的自由，由我来救赎！”

“值得与不值得？

我要做的事，从来就不曾有过不值得！”

“出手吧，也好叫我领教一下，你这所谓的画老灵宠的实力！”

林昊抬手，掌心之中悬浮的玄虚神镜立刻映照出一道金色神光，顷刻间穿透半空中那些显现林凤栖等人罪恶的画面，令他与那黑雾貔貅之间，再无阻隔，双目对视！对面那黑雾所化的墨色貔貅，也立刻昂立起头颅，一双散发着幽幽绿火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林昊，似乎在寻找着林昊的弱点，要将林昊一击必杀！刹那间，整个场间的气氛凝入冰点，周围那十头笼罩天地的兽皇身影，也立刻发出焦躁不安的沉沉低吼声，犹如闷雷一般响彻四野，这一方天地，都因林昊与黑雾貔貅二者之间所散发而出的杀气，愈发肃杀萧瑟！然而令林昊，也令一旁紧张无比的圣灵和墨宫之中的瘦道士等人都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眼看双方就要出手的一刻，那黑雾所化的墨色貔貅忽然气势一沉，身上的杀气刹那内敛，竟然散去了要与林昊战斗的气势，同时那巨大貔貅脑袋上的表情，也极度拟人化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