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他的三十余年呢?
被这小子吃了么?
却不想他这一问,百里惊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害了我姐姐的家伙,难道连时间都给忘记了?”
“自我,不,是我们进入仙藏古界以来,先是在古界耽搁了一年,后来又是这星空天极宗的造化十关……造化十关,我已经被困在这里,三十年了!!”
百里惊川忽然大哭:“三十年了,你可知道我这三十年是如何过来的?
?”
“我现在只剩下了这些女人,你却杀了我最心爱的小翠!”
“你害了我姐姐还不够,现在,竟然还要来害我?
?”
“你这魔头,果然不负魔头之名!”
只是他这一番血泪控诉,却让林昊一下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百里惊川说的,的确是事实,先是在仙藏古界耽误了一年……但实际上,仙藏古界一年,外界的天龙大陆,才不过过去了一天时间而已。
而至于这造化十关内的时间……“胡说什么,明明你们前脚刚刚踏入第四关,我便跟了进来,如何过得了三十年那么久?”
林昊皱紧眉头看着面前嚎啕大哭的百里惊川,不耐的哼了一声:“告诉我,那季家的老太婆现在在哪里?
既然你已经在这里渡过了三十年时间,那那个老妖婆,难道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过关而去了?”
一前一后,他跟季家老妪和百里惊川进入此关的时差,绝对不超过一刻钟!但是一刻钟的时间,这第四关之中,竟然就度过了三十多年?
而如果这里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那岂不是说三十年前,那季家老妪就已经过关而去,前去了第五关?
甚至三十年的时间,那老妖婆怕是已经将后续几个关卡全都闯过了吧?
可这时间差距,简直是时间扭曲!“过关?”
“呵,你如果那么想见那老东西,我就带你去见见她。”
百里惊川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虚浮的走出房间,走出门口之后还回头朝林昊哼了一声,“你不是想见那老东西么?
跟我来啊!”
林昊稍微怔愣了一下,而后深呼吸一口气跟上了百里惊川。
在他的感知之中,百里惊川的确就是百里惊川,并非是什么幻觉的产物。
难道说,百里惊川和那季家老妪全部都没能过关,被困在这一关里,已经过去了三十余年时间?
可就算这样的话,那老妪也绝不会放任百里惊川如此荒唐度日吧?
正在想着,前边带路的百里惊川忽然惨笑了一声:“过不去的,这一关,乃是画出了一座世界。”
百里惊川惨兮兮的回头看向林昊:“林昊,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修为,才能够突破一座世界,成功过关?”
林昊立即跟上百里惊川,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你是说,这里,乃是一座被画出来的世界?”
“不错,此地,乃是一座被画出来的世界,这里不止有这一座城池,还有山林湖海,甚至是一整块大陆,比天龙大陆都要大!”
“我们这些修者,在天龙大陆时,尚可以修行,踏上仙道,突破天龙世界,可是在这个地方,就算你修行到最高境界又如何?”
“哪怕是那个季家的老真仙,她不也是与我一样,被困在了这座画出来的世界?”
百里惊川惨笑连连:“你以为,我,还有那个老家伙就不想闯过这道关卡离去么?”
“可是,我们根本找不到破关所在啊,那老东西寻找破关之法,一直寻找了三十年,到现在都还没有停下,可她哪怕找遍这整座世界,也根本找不到任何离开这处关卡的方法啊!”
“这处关卡,分明早已经没有了守关之人,这座关卡永远不可能过去的,我们,也会被永远的困在这里,永远!!”
说到最后,百里惊川都已经有些癫狂了。
有时候,死并非是最为可怕的,最可怕的,乃是被困在一个地方,看不到出头之日!没有任何的希望!林昊沉默,他此时回想他刚刚踏入此关时的情景,也曾迷茫过不知道如何破关,而且他也的确没有感受到,这里有任何属于守关之人的气息。
难道说,这里真的已经成为了一个封闭的世界,无法过关的关卡?
“不,那第一关的枯骨老者,还有第二关第三关的守关之人都说过,曾经有人踏入过第九关,虽然于第九关败下阵来,没能拿到最后的天宗造化传承,但却说明了,这一关是可以过去的!”
至于如何过去?
林昊目光沉静的看一眼身旁的百里惊川,淡淡说了一声:“带路吧。”
百里惊川没在言语,他已然步入中年的脸庞之上,挂着稀疏的胡须,整个人充满了颓废,惨笑了一声,继续走在前方带路。
一直带着林昊走到了这座城池的最中央。
来到这里,林昊也才发现,这城市中心处,竟然是一座巨大的传送台。
不需要百里惊川介绍,林昊便看到了此处竖立的一座石碑,却是说这座城名叫元央城,乃是“画界”最大的几座城市之一,而这座传送阵,则可将人传送到整个画界的各个地方,几乎没有去不了之地。
“老丈,去玄令关。”
百里惊川走在前边,从随身的储物袋里掏出来几块貌似玉晶的玩意,递给了守护传送法阵的一名老者。
类似这样的老者,总共有四名,分别坐落在整个传送法阵的四个边角。
而待付完了钱,百里惊川没有将手里剩下的玉晶收起,而是转身朝着林昊扔了过来。
“拿着,以后在这画界之中,你少不了要使用这玩意!”
“灵石在这个地方不好用。”
说完,百里惊川便直接步入了传送阵台之中。
林昊抬手接住百里惊川扔过来的几枚玉晶,发现这上边镌刻着一些极为古老的古字,便如他当初自天澜圣卷上所看到的那些字一般,当然,这几个字没什么特殊的含义,只不过标注了这些玉晶的面值而已。
林昊看了一眼那收钱的老丈,正巧那老张也疑惑的朝着他打量了两眼,而后颇感兴趣的朝着林昊问了一声:“年轻人,刚来我画界?”
“呵呵,让老丈我算算,唔,距离上一次有新人进入画界,已有三十六年了,而上上次有新人进画界,则是……四千年前。”
满脸褶子的瘦削老头朝着林昊点点头,一边从怀里拿出一面木牌,一边朝着林昊笑道:“凡入我画界的新人,都可以到任意城池的守城长老处,领取一枚身份令牌,喏,这是你的令牌,可不要弄丢了,凭借此令牌,你可于画界随意走动,除了几个画老尚未完成之禁地。”
“禁地?”
林昊禁不住停住脚步,一边接过老者递来的木牌子,看了一眼木牌子上镌刻的几个字,一边疑惑的看向老丈,拱手询问,“老丈,敢问何为尚未完成的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