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然是不可能突破炼气化神的大阶段，达到更高的炼神反虚，但是也还是有晋升的空间的。

只不过，连夜雨的这一身修为是使用了血丹而获得，本身就具有比较低的天花板。

沙若海及时是侥幸的夺舍重生了，就算费尽心机，估计也就只能够达到婴变境界了。

“那便是——心，一切万千缘法，皆由心生，这便是《缘心妙法》的总旨。当然，修行了残缺功法的你们，一直被我误导，是不会理解的。”

“就比如，你现在的‘心’里，就已经在暗暗的生长着一些玄妙的东西了，这是我完全接管和融合你的神魂力量的妙法。”

沙若海的声音开始变得缥缈不定了起来，甚至有一种神奇的诱惑的感觉，让人不知不觉就会沉醉其中。

让人不知不觉就相信了他所说的任何的事情。

连夜雨精神一阵恍惚，忽然就发现忘了自己是谁了。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啊？”连夜雨的仅有的一些自我意识，问出了这个三大哲学问题。

一个缥缈不定的声音响起“你是沙若海啊，你在进行自我疗伤，你在你自己的紫府之中，快到这里来。”

“哦，我叫沙若海，我在进行自我疗伤，我在我的紫府之中，我……这就过去。”

连夜雨的自我意识如此重复着，像是被深度催眠着，亦步亦趋的朝着前面一所房子里走去，哪里传来温暖的感觉。

他好像对那儿十分的熟悉，他从心底开始相信自己就是沙若海了，开始认同自己就是沙若海了。

这就是完整的《缘心妙法》的妙用之处，可以从一个人最深层次的“内心”改变一个人，让他直接变成另一人。

从而直接跟跟沙若海炼化融合，期间双方的神魂，都不会有任何的损伤，最大程度的保留力量。

而某种层面上来说，沙若海也能够弥补一些自己的三魂七魄，只剩下一魂一魄的尴尬境地。

可就在连夜雨的自我意识，伸出手要推开那所房子的门的时候，他突然迟疑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迷惘的神色。

“咦？这个家伙倒是心智够坚定的，这还能够反抗？哼，只可惜你完全没有机会了，谁让你修炼了残缺的《缘心妙法》？”

“如果没有修行这个精神意志秘法的话，倒是还有可能反抗，阻止内心生长的另一个自我意识。”

沙若海自语罢，继续施展《缘心妙法》的妙用和伪神通，继续控制连夜雨。

但这一刻连夜雨的自我意识突然头一痛，一个极其强烈的念头，如同冲破了内心生长的出来这个自我意识。

这个念头是“同归于尽”。

只见他的自我意识的化形体，心脏的位置，如同黑气滚滚翻腾起来，形成一个个的人脸，在疯狂的挣扎着、嘶吼着。

传出如同刀山地狱之中的受苦千年的鬼魂们的惨叫声来。

这声音是如此的强烈，充满了无比痛苦和怨恨的情绪，直接压制住了连夜雨内心生长的另一个意识。

让他清醒了很多。

“混蛋，你怎么敢？”沙若海暴怒的吼道，他的脸庞倒影在连夜雨紫府的天空上，巨大无比。

此刻这张面孔极其的愤怒，吼声在连夜雨的紫府中掀起狂风暴雨，席卷向连夜雨的最后的意识化形体。

要将其完全的毁灭，抹去连夜雨精神意志层面上所有的痕迹。

尽管这样自己也会有损失，但是沙若海知道，必须要阻止他，否则的话很可能就会前功尽弃。

甚至是阴沟里翻船。

对于连夜雨这个人，沙若海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但同时也在高度的提防着他。

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聪明了，聪明到没有办法掌控，聪明到让沙若海感到害怕。

现在最后最关键的一步，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异变，他决定不再纠结那最后的一些利益，直接出手将连夜雨在精神意志层面上抹除掉。

以免夜长梦多，出现自己难以控制的情况来。

但是，很显然他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时机了。

连夜雨突然狂笑了起来，笑声里有着浓烈的绝望，也有复仇的快感。

“桀桀……沙若海看来是我高估你了，你说道的对，我连夜雨有今天是我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并不是被你这个蠢货算计到这个地步的。”

“你想要我彻底抹除我的存在，那么咱们就同归于尽吧。来看看你的这些忠心的教徒们吧。他们成了我的血丹的力量之后，可是有无数的怨念和愤恨的。”

连夜雨姐姐怪笑着，伸出手掌狠狠的刺入自己的意识化形体的心脏部位。

顿时便如同决堤了一般，被他炼化成血丹的那些缘心教的教徒的残魂残魄，似决堤之水一般，从他的心脏处冲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因为积累了无数的怨念、憎恨、仇恨，在冲出来的时候，就化作了恶鬼，在紫府之中胡乱的冲撞嘶吼起来。

第九百五十九章 我是谁

他们在发泄自己的内心的怨恨。

可是他们的意识只剩下残存的一点儿，这些行为也只是无疑是的不能的驱动，甚至一之间连目标都无法确定。

“连夜雨，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太恶毒了……”

沙若海愤怒的咆哮着，竟然有些语无伦次了。

一方面是被连夜雨的恶毒行为所震惊。

即使他都已经知道了连夜雨的所作所为，但是人类对于死亡的同类的同情心、同理心，所能够承受的范围很有限。

如果有人就惨死你自己的边上的话，那样的感触是最深刻的，恐怕很长时间都不会忘记。

但是如果有人告诉你，一场战争、或者是疾病灾荒死亡了成千上万的人，你是不会有什么触动的。

那些死亡的同类，也就只是一个符号化的数字罢了。

因为这么庞大的数字，已经完全的超出了人类这个物种所理解和共情的极限数字了。

沙若海也是这种情况。

之前那些被连夜雨杀害，炼制成血丹的教徒，在他这里也只是个数字。

而现在这些教徒的残存的魂魄被连夜雨释放出来，他才有了更加深刻的触动，不由的愤怒了起来。

当然了，另一方面，他也十分的憎恨，连夜雨这个混蛋，到了这个程度了，还要困兽犹斗，还要垂死挣扎。

给他带来这无数的麻烦。

现在这些残魂化作的恶鬼，可不是沙若海建立的缘心教里，十分听话的那些教众。

而是充满了怨恨和怒火，不懂得畏惧的恶鬼，除了会攻击人发泄自己的无处宣泄的情绪，其他什么意识都没有。

完全不存在的。

很明显，连夜雨这是使用了两败俱伤的手段了，他活不了了，也不让自己好活。

“嘿嘿嘿，沙若海，我的修为和际遇不如你，但是我始终在聪明才智上压了你一头，一起死吧。缘心教的教众们，宣泄你们的怒火吧，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连夜雨狂笑着，看着天际沙若海巨大的脸庞上那愤怒无比的表情，十分的畅快。

他用最后的力量，完全的解放了被囚禁和奴役的缘心教教众的残魂，使得他们化作恶鬼，然后指明了他们的目标。

当然他也在其中。

他的力量不够了，否则的话他倒是可以控制大多数的恶鬼攻击沙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