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啦,我和小薇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王焱伸手虚揽了一下晚霞,笑着说,“就像这晚霞一样,因为距离而产生了美。留一丝念想,到老了,还能拿出来回味一番。”
“走,小雪我们回家!”
钓鱼艇启动,在碧波浩渺中,拽着长长的白色水痕,一路迎着晚霞踏上了归途。
华海市某地铁口。
一个身穿黑白道袍,身材清癯,留着几缕飘逸花白胡子的老者,正拿着个小马扎坐在了人来人往的地铁口。
他半闭着眼睛,轻捋着胡须,颇有一些仙风道骨老神仙的模样。只是身旁被他顺手插进墙缝里的黄幡招牌上,那些歪七扭八的毛笔字“铁口直断”,“一日三箴”,“不灵不收钱”等等标语。却是把他江湖骗子的气质,彰显得淋漓尽致。
“姑娘,姑娘你印堂发红,眉梢散乱。惟恐你男朋友近时有血光之灾啊。”老神仙摇头晃脑地对着着一个年轻姑娘说。
“我没有男朋友。”年轻姑娘略一诧异后,突然气得一拳打在了老神仙脸上,啐骂说,“老流氓,黄段子很好玩吗?我家没黄瓜,没胡萝卜,更没有茄子。臭流氓!”
骂完,打完,她就扬长而去。才走出了十来步,她就甩了甩手,刚才拳力太猛扭到中指了,上面还沾了些老神仙的鼻血……
然后她愣了一下,脸红了,赶紧加快脚步跑路。
独留下老神仙捂着流血的鼻子,一脸冤枉地自叹说,“什么黄段子啊?我是真断出来的。现在着社会,都是些什么人嘛?不给钱也不用打人吧?”
“呵呵,老神仙果然是铁口直断,要不帮我也算算?”
不知何时,爆熊和飞毛腿出现在了他左右,两人都是笑得很猥琐,显然刚才那一幕都瞧在了眼里。
“原来是你们两个啊?”老神仙用袖子擦了擦鼻血,恢复了一脸淡定和仙风道骨地说,“我给你们算上一卦,定是冯老头碰到了难题,让你们两个来请我。”
“老神仙,这也算一卦啊,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飞毛腿嘿嘿笑着说,“不如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谈上女朋友啊?”
“你今年多少岁?”
“三十五岁……”
“前半辈子呢,你就别指望了。不过这后半辈子嘛……”老神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飞毛腿赶紧抠抠缩缩地掏出一张红票票送上,虽然心疼,却笑得眉开眼笑:“老神仙,我最近是不是开始红鸾星动,开始转运了?后半辈子女朋友多到用不完?”
老神仙表情淡定地手一抹,红票子消失在他袖口中,铁口直断道:“你这后半辈子嘛,会越来越习惯的。”
“我勒个去!”飞毛腿满脸煞白,摇摇欲坠,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因为他知道,老神仙铁口直断,向来没有错的理!看来自己这下半辈子的吊~丝命,已经注定了。
“哈哈,我就说吧,你是没指望了。”爆熊一脸得瑟的狂笑说,“曾凌妹子那么知性中透着妩媚的女子,怎么会看得是你这种瘦啦吧叽的中年大叔?就算她要找,也得找我这种身材壮实,像座大山一样伟岸可靠的男人啊。老神仙,帮我也算一个。”说着,他倒是大大方方地掏出了一沓钱。
谁知,老神仙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指了指招牌幡上的“一日三箴”几个字:“今日三卦已尽,明日请早。”
“老神仙,不用这样吧。”爆熊和飞毛腿都傻眼了,“这让我们回去怎么交差啊?老爷子还等着您帮忙算卦呢。”
“没办法,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老神仙捡起小马扎,卷起招牌幡,算是收了摊。又垂涎地看了看爆熊的那沓子钱,“这世道哟,越来越艰难了。”
“不算也行,曾凌肯定看上我了。”爆熊得意地笑着说,”飞毛腿,你就认命吧。她今天可是对我抛了个媚眼。
“分明是白眼!”
“媚眼!”
“白眼!
此时一辆普通的大巴车后座上,两个戴着墨镜,鸭舌帽的女子蜷在座位上。如果仔细辨认,赫然能发现她们竟然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沈梦婷,以及贴身秘书曾凌。
曾凌手里拿着个PAD,看着上面那一组组的照片,她舔了舔性感的嘴唇,兴奋地激动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他竟然单独跑荡湖去当什么男神了,真是天赐良机。他身上的阳气真是精纯旺盛,主人您如果把他吸干的话,可以再度晋级,成为纯种血天使。到时候,我们就不用再怕国非局那些人了。”
“凌奴,不要小瞧国非局。”沈梦婷冷漠地低声说,“身为全世界名列前茅,数得着的超能者机构。国非局向来是藏龙卧虎,强者如云。不过就算国非局再强,思奴云奴的仇,我一定得报。”
“可恶的国非局,可恶的王焱。竟然杀了云奴,抓了思奴。”曾凌舔了舔嘴唇说道,“我一定会让他后悔活在这世界上。也不知道思奴怎么样了,被关在了什么地方?”
“等吸了王焱的阳气我再次晋级后。”沈梦婷墨镜下的眼睛中,掠过一丝猩红,“我们就抓几个国非局成员换回思奴,到时候我们远遁海外,多积攒些实力再回来报仇。”
“王焱啊王焱,我已经要迫不及待地让你尝尝,我曾凌的手段了。”曾凌低声压抑着仇恨道,“我一定会让你欲死欲仙的。”
“两位美女,去哪玩啊?”正在此时,前排的两位年轻人走过来搭讪道。
“我们去荡湖看看风景。”曾凌摘下了墨镜,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帅哥你们呢?”
“我们也要去荡湖啊。”两个年轻人眼睛大亮地笑道,“旅途漫漫,不如大家一起结伴组队?”
“好哇好哇。”曾凌妙眸中露出一个勾魂摄魄般的光芒,热情地邀请他们一起坐下。
不出几分钟,车厢里弥漫起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山水人家别墅区,王焱家的私家码头上。
一艘白色的钓鱼艇,在落日余晖下缓缓停靠上去。王焱拎着一护篓大鱼,从船上跳了下来。也许是想通了很多事情,放下了心中的一个大包袱。他的眼神格外的清澈,神情动作,也多了一丝内敛沉稳。
在湖滩上洗菜淘米的老妈,一见到王焱就埋汰道:“你这臭小子,一出湖就是大半天,打你电话也打不通,真叫人不省心。”
“呵呵,老妈。你放心好了,我就是去钓钓鱼而已,不会出什么事情的。”王焱提了提鱼护说,“看看这是什么?大翘嘴,大花鲢,都还活着呢。”
“哎哟,好大的鱼啊。”老妈喜上眉梢道,“还都是纯野生的,这要拿菜市场上去卖,估计得有好几百块。花鲢头趁着新鲜我给你熬个汤,大翘嘴清蒸一条。剩下的我来腌一下……”
三言两语,老妈就把鱼的命运给分配妥当了。
王焱随着她高兴,把鱼交给她处理。转头又问:“爸呢?上哪去了?”
“刚才还兴匆匆的在湖湾里钓鱼呢,不过就捞了几条小猫鱼,和你钓回来的完全没法比。”老妈絮絮叨叨地说,“这不唠叨了他两句,就气冲冲地跑后山边上撵野兔子去了。都说老小老小,还真是越活越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