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见过。”马飞不由自主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还沉浸在当时的回忆中:“以前有个叫马福来的,是梁成化的老班底,有资格进山洞,有一次喝酒喝多了,随口说了两句关于山洞内部的情况,其实没有什么要紧的内容,被梁成化知道了,找了一个大铁皮桶,把马福来装进去,只露个头,然后往里灌混凝土,混凝土一阴干,人就出不来了,被固定在铁桶里,连着哀求了几天才死,拍摄录像带的那一次,里面那个兔唇其实就是梁成化的人,不知道犯了什么错,直接就被绑了抬进山洞,他死活都不肯去......”
还没听完,我就打了个寒战,这种私刑只有那些心理极其阴暗的人才想的出来,比把人一刀捅死要难受的多。而且我意识到,关于山洞,就算在梁成化团伙内部也是个讳莫如深的秘密,不可能从任何其它渠道打探来消息,只有自己进去,亲眼目睹整个过程,否则,卧底的任务百分之百要泡汤。
“梁成化的规矩很多,但是这里油水非常厚,我呆了快两年,该做的事没做成,倒是弄了笔钱。梁成化只是个具体的实施者,他幕后还有老板,而且背景很深,打听不出来,你暂时呆着,可能短期内你没什么自由,梁成化说这几个月不会有行动,如果要跟南京联系,我可以传话,不过需要等机会。”
“关于行动,具体是什么情况?”
“行动上的事,可能连梁成化也做不了主,下达指令的是他幕后的老板,这些情况我给家里反馈过,你应该也多少知道一点。每次行动前,一切都有人安排,梁成化只负责带人过去,地点不定,没有固定的规律,那盘录像带你看过吧,每次行动中一定会出现瞬间衰老的人。”
“他们有没有去过江北?就在去年十月份。”
“这个我说不清楚,我参加过三次,另外三次没有参加,如果不参加的话,没有人会告诉你他们去了什么地方,不过去年九月底的时候,他们是往北方去了一次,至于目的地是不是江北,不好判断。”
“那些箱子呢?”
“箱子很关键。”马飞随手比划了一个长度,说:“全都是这么大的铁皮箱,平时看不到,只有行动时才会被拉出来,而且到达目的地以后会被搬进山洞,从箱子被搬动时的情况看,应该非常沉,我想了很多办法,连箱子的边都没摸到。”
箱子很神秘,是整个行动中非常关键的物品,但是马飞确实无能为力,他已经尝试过一次了,如果再敢靠近箱子,可能会被当场打死。
“马飞,我有点迷茫,这会不会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最关键的环节都被盯的那么紧,根本接触不到。”
“没有办法。”马飞摇摇头说:“能想的办法我已经全部用过了,而且,我永远都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你刚来,碰碰运气吧,看以后会不会出现转机。”
我就这样每天抽着中华熬日子,感觉自己并不是来卧底,而是顶缸蹲黑窑,每天的活动范围局限在这座房子里,而且很不被人重视,梁成化好象已经把我给忘记了,每次见我的时候都无视我的存在。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一个星期左右,让我心里很没底,按照这个状态发展下去,我不可能接触到事件的核心。
就在这个时候,梁成化突然找我,单独和我谈了一次。他问了几个老问题,我记得这些问题在刚来的时候已经问的非常清楚了,心里立即感觉一丝不妙,怀疑是不是什么地方编的不圆滑,或者是自己真正的身份被看穿。
不过梁成化没有为难我,也没有露出什么质疑的神色,只告诉我明天跟他一起出去一趟。
不过梁成化没有为难我,也没有露出什么质疑的神色,只告诉我明天跟他一起出去一趟。
我没敢直接问去什么地方,只是绕着圈子说要不要带换洗衣服。
“什么都不用带。”梁成化淡淡的说:“老板要见你。”
不可思议!我心里立即冒出个念头,而且神情中不知不觉就流露出了惊讶和诧异,梁成化对我的诧异没有反应,他只瞟了我一眼,叫我不用紧张。
关于梁成化的背景,小胡子查了很久,连卧底到这里的马飞也只知道梁成化幕后有个老板,但是关于幕后老板的其它情况,他始终摸不清楚。这十来天我好像一直处于爹不疼娘不爱没人理的尴尬境地,猛然间就要由老板接见,这个变化实在太突然。
“老板轻易不见下面的人,但你也不用担心,他很和善。”
“恩恩,我知道......”我拼命的点头,就和一个刚刚被提拔的小职员一样,但是这种表情和举动真的不是装出来的,因为我心里确实有些激动。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会带你去见老板。”
从梁成化房间出来,我更加兴奋,而且敏锐的捕捉到一丝很不寻常的气息,一个下属,除非闯了大祸或者立了大功,才有可能被老板重视,我来的时间如此之短,既没有机会闯祸,也没有能力立功,梁成化背后的老板肯见我,不能不说非常幸运。
但是我很清楚,这种幸运并非偶然。
背后老板要见我的动机,几乎可以确定只有两个原因,第一,我现在的身份是过去跟老头子混饭的伙计,他因为老头子才见我,第二,六指。
我悄悄去跟马飞说了这件事,他显得很激动,因为很多事情都是明摆着的,梁成化过去所找的六指没过多久就不见了,说明他们没有被留下来的价值,而我这么快就能去见老板,说明我是有价值的,尽管现在还不知道这种价值体现在什么地方。
“如果被幕后的老板认可,就有机会进山洞,真正参与到行动里去!”
马飞非常高兴,说会把这个消息尽快发送给小胡子。
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好好的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梁成化就带着我以及另外两个手下离开小镇。接下来的行程安排的很紧张,一路几乎没有做任何停顿,马不停蹄的赶到苏州,一到这里,就有车子来接。
梁成化在整个行程中几乎没跟我说过话,一直等坐上车子,他才交代我,见到老板,如果他不问,我就一句话都不能说。
“老板喜欢闷头做事的人。”
我答应下来,感觉浑身上下一阵躁动,毫无疑问,梁成化也是替人做事的,而他幕后的老板,才遥控操纵着整个事件。我有一种渴望,迫不及待的想见识一下这个幕后的神秘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