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菲她妈一个劲的红着眼睛,我轻声道:“如果叔叔阿姨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着你们离开这里!”
“那可不行,这里是我的家乡,以后死了还是要葬在家乡的,落叶归根嘛,晓东能明白我的话就好了,我儿子虽然不争气,但女儿争气一样的,我只希望你们两个能开开心心的。”
听着宋建华说的这番话我感触良多,对于我这样一个几乎没过过什么苦日子的人来讲,农村人的朴实的的确确很能让我感动。
吃完早饭后,宋建华带着我跟宋菲开始给村子里面的人拜年,挨家挨户。这次我从上海那边带了两厢大中华过来,本来都是给宋建华的,结果他说抽不了这么多,然后搬着一箱子去村里每个大人都发了一包,最后还剩下两条,都给那位村长大叔了。宋建华心里美滋滋的,心甘情愿做起跑腿的活来,忙这个忙那个,凡事遇到谁,都会散烟过去,小孩女人都不放过,人家不要都不行。中午饭是在村长家里的吃的,喝了不少酒,晚饭是在宋菲大伯家里,摆了一桌子菜,又喝了不少酒。她大伯家还有三四个小孩,我一进屋都跑过来找我要红包,虽然她大伯一直在骂没规矩,但宋菲还是把准备好的红包一人发了一个,算是替我解了围,事后我问她红包里多少钱,她说每个一千块,我点了点头,这样就差不多了,给少了不好意思,给太多了肯定也不行,我们这次可不是回来耀武扬威的。
晚上回到家,睡觉的时候我依然跟宋菲睡在一张床上,尽管喝了不少酒,可我却睡意全无。
宋菲搂着我的脖子,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笑容,享受着这一刻的安静。
“我决定好了,等回到上海后,我会成立一个慈善机构,专门用来资助贫困地区,特别是在教育这一方面,争取三年内要遍及全国,这个慈善机构我只交给你来打理,别人我不放心,我要的是必须每一分钱都要用到实处!”
宋菲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为什么突然想到要这么做了?”
我苦笑了一下,回道:“在未来的日子里,我知道自己肯定会做很多坏事的,等我到了北京后,指不定就是一场腥风血雨,到时候明里暗里要死在我手上的有多少人,我不敢乱下结论,但我能肯定自己这辈子是永远都当不了一个好人了,我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心安理得一点,算是给自己身边的人甚至是给自己的后代积一点德吧!”
喝酒讲究的是酒品和酒量。
能真正成正比的人是少之又少,在我的印象中,632寝室中的华哥算是一个,至于猴子跟二哥这两货基本上两样都欠缺。而宋建华明显是那种有酒品却没酒量的人,喝酒豪爽,只要你劝,他就喝,但醉的最快的一个肯定也是他。今天在村子里逛了一圈,要不是死撑着,他可能早就倒下了。我却一直都很正常,其实我应该算是属于那种只要不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那基本上是越喝越清醒的人,这样看来酒品酒量我应该算是都有了。
宋菲沉沉睡去后,我把手从她脖子下抽了出来,独自一个人起身坐在窗前,没敢开灯。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我点了一根烟,脑子里天马行空,想了很多事,以前的,现在的,以及未来的,我不知道接下来迎接我的生活该是怎样子的,但我敢肯定绝对会很精彩。上海那一盘棋是至关重要的,我不能输,输了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在那里肯定会跟京城的王家和苏家正面交锋,作为在上海一家独大的王家自然不是省油的灯,我想要把他们赶出去几乎是难如登天。苏暖儿虽说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但这只是她个人方面的意思,如果站在利益的角度上,她的家族方面是肯定不会看着我成长的,所以说,到最后还是只能靠自己。
可能唯一让我有动力往前走的,那便只能是我的姐姐张小溪了!
谁都可能站在我的对立面,唯独她肯定不会。
最后抽了半包烟,一直在窗前坐到了凌晨两点,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发现宋菲侧着身子睡觉的姿势很值得推敲,也不知道她保持了多少天多少年,辛不辛苦,恐怕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我蹑手蹑脚爬到床上,也侧着身子望着宋菲此时的模样,然后下意识伸出手颤颤巍巍摸了一下她那如玉般的肌肤,脸庞,鼻子,嘴巴,甚至连耳朵我都没放过。我一直保持了这个姿势有一个小时,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才翻过身沉沉睡去,明天一大早起来,就要离开这个如桃花源般的村子了。
这几个小时里我睡得很安详,起码没有再做噩梦,大概七点,我就被吵醒了,发现身边的宋菲已然不见,等我穿好衣服来到院子的时候,刚好看到宋建华提着一袋一袋的东西往外面走去,我问了一下宋菲的老妈,原来是她弄了好多家里种的菜说是要我带到上海那边去吃,有新鲜的蔬菜,也有这里的腌菜,农村里面种的东西,外面可买不到。虽然到最后这些东西一大半会留在深圳那边,可我还是没有拒绝,长辈对晚辈的一点心意,推拖不得。
等我洗脸刷牙后,宋菲刚好从外面回来,她一看到我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诧异了一下,走到她面前问了一句怎么了?宋菲脸通红没有说话,我眯着眼睛微笑着盯着她,最后可能是受不了我这种眼神,她自己主动把背后的头发顺到了肩上,我一看就呆了,竟然是两条麻花辫,再加上她今天穿的这身朴素的令人心颤的衣服,这幅风景除了在电视里外肯定是很难见到的,简直是绝了!
想起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一头干净的短发,如今竟然能扎麻花辫了,我笑问道:“怎么就突然弄了这么一个很让人惊讶的麻花辫?”
宋菲低着头,调皮道:“不告诉你!”
我在她脸庞上捏了一下,直接哈哈大笑。
宋菲骂了一句流氓,然后小跑着走出了屋子,我蹲在屋门口点了一根烟,望着她那两个两个一甩一甩的麻花辫,一时间有点恍惚。
想必宋菲童年时候肯定一直都是这番模样的,干净,朴素,凤仪天下!
一根烟抽完,我站起身刚转过头,然后就看到宋菲的父母正乐呵乐呵的望着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直接喊了一声爸妈,宋菲的母亲当场就留下了眼泪,宋建华点了点头,下意识抹了一把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语道:“开开心心多好!”
走的时候,宋菲单独找她弟弟宋明谈了一番话,两人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宋明这小子一直哭哭笑笑,最后跑到我面前喊了一声姐夫,还不忘跟我说,不许欺负他姐姐,否则有我好看的。我笑着答应下来,也跟他说了一句话,是当年我爷爷教我的那个浅显的道理,男人就该顶天立地!
全村人相送,不可谓不风光。起初我以为回去的时候车子里面肯定塞不满了,结果还是让我震惊了,原来不单单只是宋菲自己家里给了我很多吃的东西,村子里的那些人几乎每家每户或多或少都送了很多吃的,有酒有肉,那位村长大叔更是塞了半边猪放在车子里,当然,这些都是腊肉,只要拿出来晒,放多久也是不会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