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男知道形势危急,右臂下沉,硬生生的压住这一记猛烈的膝盖撞击,可我这一击几乎用尽了全力,余威不减的再次撞向魁梧男的腹部。身形没有丝毫停留的魁梧男左手握拳呈弧线轰向我,脚跟外旋,极其刚烈,一拳如鞭打。我左手单臂猛然扛起,身体毫无征兆的前倾,趁胜追击,出拳如闪电,雨点一般的砸向中年男子的胸部,中年男子一退再退,疲于应付。
我从被动转为主动,咏春拳法愣是让魁梧男吃了个大亏。最终一拳凌厉击中魁梧男的胸腔,把这位野兽级别的真男人摔向了后面,在他还没倒地之前,我依然没有有任何废话的再次冲上去对着他的肩膀一拳轰了过去。手臂骨头断裂的声音猛然响起,魁梧男的一只手当场断裂,他上身失去重心后,轰然倒地。
没死,但人肯定是废了。
角斗场内短暂的沉默过后,随即而来的就是更为猛烈的欢呼,他们才不管双方到底谁是谁的人,这些都是南京市的名流,他们有钱,有权,有地位,有人脉,或许会顾忌谁,但绝对不会彻头彻尾的恐惧什么,人的骨子里天生就有冒险天赋,好奇心强烈,追求刺激,渴望一幕幕可以挑战自己眼球的画面,这些人或许不敢冒险不敢杀人,但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观看一幕幕刺激人心却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生死决斗,还是足够刺激他们的兴奋神经的。
这个世界,做任何事,掌声和欢呼都只属于胜利者。
我双手负立站在擂台上,缓缓道:“下一场!”
“砰”!
突然一声巨响,一个身材矮小的光头男从铁笼上方从天而降,落在我面前。仔细一看,原来他手里还抓着一根绳子,在灯光的照耀下完全看不到。光头男放开绳子裂开嘴对着我笑了一下,狰狞无比。
几乎是瞬间,两人同时动身,一照面我就被他一拳放倒,狠狠砸在铁笼上,我刚想站起来继续搏命,可光头男并没有给我机会,他速度起码比我快上几倍,上来又是两拳,这次直接把我打懵了,口里鼻子里全部开始流血。接着,光头男像是发泄一般,全方位向我攻击,他的招式只追求简单有效,似乎专门为杀人而出招,手,肘,膝盖,腿,任何一个可以进攻的部位都能发挥强大的进攻能力。
最后一次爬起来,我苦笑一声,貌似轻敌了!
会死吗?我在想。
光头男穿着一件背心,绅士般的在我身边转了一圈,然后慢吞吞爬向铁笼,站在高处的他似乎准备给我来个必杀技。
我有心无力的望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着。
光头男从铁笼上狂野的跳了过来,我很想躲过去,但身子根本就不听使唤。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铁笼轰然竟被人掀开了,接着我就看到握着一把匕首的微雨凌空而起与从铁笼上跳下来的光头男来了一个华丽的相撞,匕首在微雨手里划出了眼花缭乱的刀影,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极其刺眼。
三秒钟,两人同时落地。
握着匕首的微雨安然无恙的站在我身边,杀气盎然。
光头男狠狠砸在地板上,全身上下满是刀痕,脖子处更是无数鲜血狂涌般的往外流。
触目惊心。
堪称凌厉的秒杀!
在这个世界上最美的风景绝不是耳熟能详一直存在的景观,而是我们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不经意间一闪而逝的风情,因为不能长久,所以就显得格外妖娆。
此时的微雨就如那一抹转眼即逝的海市蜃楼,身手惊艳绝伦不说,就凭她那入世之后更显风情的长相也让所有人大为欣赏。地上已经再无动静的光头男与我身边始终都带着一份神圣气质的微雨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刺激着所有人的眼球。场面虽血腥暴力,但却不显得肮脏,那种凌厉杀伐的张狂气焰也让所有人都有种压抑不住要紧跟着欢呼的冲动,精彩而震撼。叫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掀起一片巨大的浪潮,到达了今晚最直接的高丨潮丨,这一刻的微雨用最直接暴力的方式彻底让这群名流丧失了理智。
我拉着微雨的手站在擂台上,面对着远处看台上阴沉着脸的程庆恩,说道:“没能连续赢三场,算是我输了,但想让我退出南京你们程家还不够资格,如果想要弄死我的话最好趁现在,否则等我出去了那就肯定没有机会了,最后再跟你提示一下,我身边这位小娘子是个只认我不认别人的主,她一旦疯狂起来别说是你一个不足畏惧的程家,就是杀到京城的王家苏家那也是不在话下的。”
微雨脸上的嫣红一闪而逝。
程庆恩铁青着脸缓缓吐出两个字:“升笼!”
擂台上巨大的铁笼缓缓上升停在了半空中,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下我拉着微雨一步一步走下擂台,身上虽然受了不少内伤,但我神志还算清醒,走到门口在叶枫的搀扶之下最终我们三人还是有惊无险的走出了金陵饭店。上车后,我拿出纸巾胡乱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渍,然后再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黄叔,等下我会把程家在金陵饭店地下违法的现场视频以及里面熟悉的地形发给你,你们可以制定个计划准备实行抓捕吧,今晚我吃了个大亏,希望黄叔能尽快把这件事了结了,我在南京不能待得太久!”
对面的黄道平沉默了一会,问道:“晓东,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等我拿下那块地皮后,我就准备去上海了,所以关于程家的后续工作恐怕还得麻烦黄叔了,当然,我也会在上海等你的到来。”
“好你个小子,一点也不把黄叔当外人是吧?”黄道平笑道,“行了,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其实我现在就在加班,目的就是在查程家这些年犯下的滔天罪恶,放心吧,程家这次逃不了了。”
我长吁了一口气,黄道平这番话算是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否则在南京这块地盘上我还真有点忌惮程庆恩会来个狗急跳墙。
挂电话的时候,我顺便问了一句:“黄叔,你能跟我说说目前方家那边态度是怎么样的吗?”
“这个……”黄道平犹豫了一会,“这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方家在南京这边的势力好像在慢慢的朝我靠拢了,特别是市委秘书处一直都在不遗余力的帮助我,本来一直跟程家很要好的**局长现在也开始在着手调查程家的犯罪证据了,其实他们方家对我的态度怎么样我一直都不关心,实不相瞒,你黄叔的调任书已经下来了,明年三月份就可以直接上任上海了,一开始我还有点担心他们方家会给我这个专案组下绊子,现在看来是白担心了,不过按照我的理解,这次方家的态度确实有点奇怪,要不然以方家在南京这边根深蒂固的势力即便是程家倒台后他们也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可现在他们的表现很有深意啊!”
黄道平百思不得其解,我皱眉想了一会,没说太多,最终草草挂掉电话。
我躺在微雨的大腿上理了一下思绪,按照之前余满园跟我所说,市委秘书处貌似正是方倩工作的地方,而**局长好像还是她父亲,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她在帮助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得太多,但总的来说这是件好事,我跟方倩算是结束了,我也没打算跟方家结仇,也更不会去讨好他们,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我虽然不清楚,可等我离开南京后,那就是萍水相逢了,我也没必要去纠结于此。
到酒店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洗了一个澡,等我清爽无比裹着浴袍走出来后,手中拿着一个小盒子的微雨站在我面前,欲言又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