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车厢里传出了大家合唱的《生日快乐》歌。可儿一脸的激动，不停地在嘴里重复着“谢谢”二字。

可儿坐在我身边时，我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现在不是知道了吗？”她若无其事地说，“再说，这段时间你这么累，今天又回去这么晚，所以……”

我不满地“哼”了一声，说：“下车就给你买生日蛋糕。”

“哈哈，但愿你能买到。”她笑嘻嘻地说。

车到学校时我抬腕窥表，竟已深夜11点多了。拉着行李刚一走出校门口，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竟撞上了赵凡，不，确切地说，她一直在等候我。

Rain在她怀里幸福地睡去了。

我诧异地望着她，口齿模糊地说：“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赵凡白了我一眼，然后盯着我身边的可儿看了看，漫不经心地说：“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是巧合而已。天热睡不着，所以就出来溜溜喽。”

“rain好像睡得很香。”

“是呀，它刚刚叫得可高兴了。”

可儿走上前，疑惑地问：“阿哲，你真不礼貌呀，还不快点把美女介绍给我认识？”

“喔，喔……赵凡，本校英语系的美女。”

“你好，我叫林可儿。”

“你好。”小凡牵强的笑容。

我迟疑了片刻，问小凡：“喔，对了，我给泽纶打个电话。”

打完电话，我们就在校门口等泽纶，然后打车一起去了KTV。在等候的过程中，我在附近的一家蛋糕房里为可儿订了一个小蛋糕。

在KTV里，我们一直折腾到了次日早上五点多钟。期间，小凡对我始终冰冷如铁，相反却对泽纶大献殷勤，多次邀请泽纶和她合唱情歌，rain也被她抛在沙发上不管不问。泽纶自然也是乐此不疲，一律奉陪到底。不过，我和可儿在合唱了几首情歌之后便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喝闷酒，可儿则在尽心尽力地喂蛋糕给rain吃。

早上醉来，我发现自己正斜躺在住所客厅沙发的一侧，而可儿则斜躺在沙发的另一侧。房间里空荡而寂静，不见泽纶和小凡的踪影，rain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泽纶告诉我，那夜，我挨了小凡两巴掌。或许是由于醉酒的缘故，我对此却毫无半点记忆。

9）

小凡不再搭理我的第二天，泽纶从她那里把rain领了回来。她颇有情调地为rain买了一顶白色太阳帽，戴在rain的头上显得十分滑稽，此后我多次试图将那顶太阳帽从rain头上摘掉，但都遭到rain的强烈抵制，甚至连睡觉都不愿摘掉。很明显，这只可爱的宠物狗已经将那顶太阳帽当成它生命中的一部分了。

“我跟你说，我看人很准的，赵凡和林可儿对你都有好感。”有一天泽纶跟我说。

“那又怎样？”

“所以，你赶紧利索点，是时候动手了。别以为随着时间推移，你那处男之身会升值。告诉你吧，这个世界上除了处男，什么东西都有升值的潜力。”他说，“我要是你的话，我会一、三、五和赵凡约会，二、四、六和林可儿约会。”

我眨了眨眼，问：“那么，剩下那一天呢？”

“那一天？”他不屑地说，“当然是休息了，你以为你是铁人呀。”

八月底的某一天，我接到林一虎的电话。电话里，林一虎心事重重地说有一些事情需要和我面谈，当晚我们便约好了见面的地点与时间。老实说，自那次和林一虎打架之后，我的内心一直埋藏着股忏悔之情，缘于此，我很爽快地答应了他。

我们决定去吃大排档。

林一虎坐在一家川味大排档店里，翘着二郎腿吸着烟，微笑地望着我。

“抱歉，让你久等了。”我和他握手说。

“没关系，刚刚好。”林一虎站起身，朝老板招了招手，说：“过来！”

老板点头哈腰地小跑了过来。

林一虎点了火锅和几个凉菜，要了几瓶啤酒，用牙齿“咔”地打开了两瓶，给我递了一瓶啤酒。

“干……干杯。”

“干杯。”我说。

林一虎对我家族史尤其感兴趣，我则对他的黑道背景很感兴趣。我们便边喝边聊，火锅端上来后边喝酒边大口地吃菜。

各自微醉之后，话题便突然转移到林可儿身上了。

“跟你讲，我妹妹是喜欢上你了。”林一虎打着嗝说。

我做惊叹状，“啊”了一声。

“千真万确，骗你……我就是王八蛋。”林一虎喝下一杯啤酒，翻着白眼叽里咕噜地说。

“我觉得她人挺好。”我说，“不过，她比我小。”

“小？小什么？难道你还看不上可儿？”

“不，不，当然不是。”我喝下一瓶啤酒，轻声说：“我的意思是，也许有代沟喔。你看，毕竟她才18岁而已。”

“这倒也是。”林一虎用手指了指我，突然说道：“如果说从年龄这个角度来说的话，倒是我表妹更适合你。”

“于彤彤？”

“是，是她。”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我昏沉的头脑突然一醒，忙问林一虎：“于彤彤，她，她现在在哪？”

“在，在北——”他说到这里突然打住，然后补充道：“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

“北京？”我追问道。

林一虎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说：“嗯，在北京。”

接着，话题再次转移到了林可儿身上。林一虎让我好好待他妹妹，我满口答应。推杯换盏间，我们化敌为友，甚至各自都产生了一股相见恨晚的感觉。

林一虎打电话告诉了可儿他正和我在一起吃大排档，然后把电话递给了我。我跟可儿说如果有空的话就过来好了。可儿说她很快就会过来。挂过电话，我和林一虎继续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了酒。

约莫10分钟之后，电话响起。

“在哪？”我问她。

“阿哲，快，快来，有几个臭酒鬼……”可儿惊慌失措的口吻，“在十字路口，快。”

电话突然挂了。

我立刻起身，林一虎也慌忙起身。

“你妹妹出事了。”我说。

“操，活得不耐烦了。”

林一虎跟在我身后，向十字路口疾奔。大概一分钟之后，我看到前方十字路口有几个醉醺醺的家伙，依稀听到了可儿大嚷的声音。

“在那里，快。”我说。

“妈的，这帮畜生简直活得不耐烦了。”不知什么时候林一虎手中握着一条棍子，一脸的杀气与怒气。

冲到十字路口，我们不由分说抬脚便猛踢，我一脚将一个满身纹身的胖男人踢倒在地，然后又是一脚将另外一个瘦高个子踢翻在地，虎哥分别在那两个被我踢翻的家伙身上补了几棍，打得他们嗷嗷叫，哭爹喊娘。剩下3，4个人试图逃跑，却被虎哥的棍子一一打倒在地。

可儿仿佛受惊吓似的看着这一切。

“你没事吧。”我走到她身边，她一下子扑进了我怀里，然后便听到她伤心的哭泣声。

我安慰她说：“不怕，不怕。”

林一虎挥舞着半截棍子，对躺在地上的几个人吼道，“你们他妈的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几个臭流氓都没有吭声，一个个从地上挣扎地爬起。林一虎这几个流氓不服正要上前挥舞棍子再教训教训他们，却被我及时叫停。

“虎哥，行了。”我说。

就在这时，其中那个纹身男突然大喊：“兄弟们，拼命！”

这一声吼可不要紧，几把明晃晃的刀子顿时亮了出来。

几个人，几把刀，几声嘶吼。

我和虎哥便身不由己地被推进了这场刀光剑影中去了。鲜血与惨叫声，白刀子与红刀子……这夜，虽然那么宁静，却无时无刻不在流淌着躁动的气息。

“喝粥啦。”可儿端着碗坐在我的病床边，说：“乖，张开嘴。”

我张开嘴，喝下汤匙里的粥。

“虎哥还好吧。”我说。

“没什么大碍，不过是稍微擦破了点皮罢了。再说，他结实着呢。”可儿顿了顿说，“倒是那几个臭流氓有事，听说有一个断了两根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