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军不负所望,找到了一个常磊的老乡,辗转得到他老家的某某乡某某村地址,重要的是快过年了,常磊应该在老家。
我放下手边一切工作,就开车去了常磊的老家。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我只想早一点见到他。从早上五点多出门,一直开到下午,中途只是在路边吃了一碗牛肉面,一路问人,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地址上那个村庄。最先见到的是常磊的兄嫂,还有一个抱在手中的小女婴——常磊的侄女,对,他的侄女。
常大哥带我去见常磊,参差不起的石头,随便搭砌起来的台阶,我踩着尖细高跟鞋,每一步都走的十分小心。在二十层高低不平的台阶后,是一座红砖围成的小院,透过一人多高的院墙,能看见有两三间瓦房。我推开那扇红色油漆早已斑驳脱落,木质已经开始风化的大门。一个看似中风在蹒跚学步的老人,和搀扶老人的男人。他见到我,没有太多的惊喜,冷漠疏远。
我们四个人在堂屋的八仙桌边交谈,常磊的爸爸中风偏瘫,生活无法自理需要人照顾,常磊辞去工作一直在家看护老父。他们用最原生的方言交谈,以为我听不懂,可我听得懂大概,常爸爸质疑我的身份。常磊承认我是他前女友,已经不再联系的。常爸爸训斥常磊:不要和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再来往,让她走。
我怯怯的把涂满黑色指甲油的手指从桌上拿下来,缩进衣袖中,从常爸爸的眼神中感到一种伤害。常磊坐在副驾给我指路送我离开,他说左,我偏往右,他说拐弯,我偏直行,他不再说话任由我瞎开,直到完全迷路在一片湖边,再开下去就掉进芦苇荡。
我打开车内音响,李圣杰的专辑,他关掉。我再开,他甩门而出,站在湖边抽烟。我跟出去,拽着他的衣袖,很希望他来牵我的手,却没有。我告诉他,我离开韩斌了,我们可以独立了,足够的资金转行做别的,跟我回去吧,我们给你爸爸更好的治疗,我们在一起好吗?
他摇摇头,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已经不是以前了。”
我问他还爱我吗?他指着湖对面的村庄回答:“半个月前,我定亲了,女孩是对面那个村里的。”湖面的冷风吹过来,眼睛涩涩的掉不下泪来,仰面让他正视着我的的眼睛,让他看到我的恳切真情。我对着他说:“石头,我爱你……
我以为他会感动,会有所触动,会扔掉那层伪装,会放弃心中的枷锁,会抱着我说:“我也爱你。”统统都没有,他对与我的表白回应是,愤恨的甩开我的手,咆哮着怒吼:“你继续在你的世界里,飞扬跋扈,就让我留在我的世界里,苟延馋喘,够了!”他甩开我的力道之大,竟将我推得跌倒。湖边的草地,干枯的野草梗,尖利的石沙砾,扎破手心的刺痛,远远不如心里塞得满窒的希望犹如钝刀割肉一般被剥离,心血淋漓。
我错噬着牙齿,屏住呼吸,爬起来,拂开他想来搀扶我的手,转身,上车,启动,离开……直到我憋得快死掉,才开始呼吸,新鲜氧气进入肺部,阻止不了我眼眶中的泪水犹如泄洪一般倾巢而出,悄悄地默默地洒落。我打开车窗,让冷风吹进来,让眼泪在风中流干。我打开音响,让音乐流出来,让李圣杰的嘶哑掩盖我的哭声。
不能给你未来我还你现在
安静结束也是另一种对待
当眼泪流下来 伤已超载
分开也是另一种明白
那一天,我记得,是腊八节……
结尾篇之常磊(下):
过了多久?很久还是很不久,我去医院探望朋友的路上,偶然遇见了常磊的哥哥。他们夫妻带着孩子在N市打工,在城南某家饭店做厨师和服务员。
常大哥说:“那一年,弟弟不小心摔断了腿,在家养了半年才康复,那时候,他就像一根蔫黄瓜,整个人都废了。”
常大哥又说:“其实不是摔断的,而是被爸爸活活打断的。”
常大哥继续说:“因为他做了件不该做的事,04年的冬天,他强奸了他嫂子……我的女儿其实是他的……”
常大哥最后说:“他根本没有定亲,我老婆生下儿子后,小磊外出打工了,没有任何消息,生死下落不明。”
故事的另一个版本是这样的:
04年的冬天,常磊在江南桥游戏室工作时,休息日会去距离不远的哥嫂租屋蹭饭享受亲情。饭店服务人员的作息是上午10点到下午两点半,哥哥给他做好饭去上班,常磊中午一个人吃饭喝酒醉倒睡觉,嫂子回家直接上了床,真的是强奸吗?
或许是通奸,又或许是诱奸,谁奸了谁,谁又知道呢?至少常嫂心里明白,为什么跟老公结婚后一直未孕,是不育还是不举或者不武呢?为什么从结婚伊始就叫囔着要离婚,在和小叔子通奸后,不再提了呢?为什么生了女儿后,常磊只能在老家待着,常爸爸要赶我走呢?为什么在农村小诊所里违规做了B超,确定肚里的第二个娃是带把的香火后,没等生下来,常磊就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过呢?
究竟哪个版本才是真相,我不知道,就像《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末尾的问题:你愿意相信哪一个?
我宁愿选择相信前一个……
本想今天不睡觉也要把故事说完,还有几个结尾篇之x没有写,刚刚接了个电话,看来今晚不能熬夜了,明天一早……小童要来接我和犇犇回去!
而除夕那天,是华烨开车过去接我们母子的。回头看了一下,由于赶得急,更新的文中错字百出,也没有仔细检查,请见谅了呵呵!
下一次,我也不知道哪天能写完了,我尽快尽快,我也不想拖呢。
这个春节,我搞清楚了一件事:
身边有三个男人,一个爱我,喜欢孩子
一个爱孩子,喜欢我
还有一个,他说:“都爱!”
……
晚安了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