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公司的哪个人给我们打的威胁电话,但是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我永远也忘不了,在大排档吃饭,都要选一个安全的位置坐着,要四处观察,有没有陌生人突然接近我们。住的地方,本来我们只挑便宜的店,但是那些天也改在了住政府招待所,安全第一嘛。
吉林市场部经理对我说:老大,你说以后我要是把这一段经历,讲给我儿子听,我儿子会怎么样看我,会不会觉得他老爸特别有种,特别厉害。
我说:你先给你媳妇讲一讲吧。
吉林市场部经理说:这事儿不能跟她讲,要是跟她讲,她能逼我辞职,她胆小,你不知道。
《情花有泪之艳遇》
《第三十九章》
(九)
我跟吉林市场部经理是一批进公司的,当初我们都是业务,是兄弟。
如果说我能当上市场部经理,并且能坐稳这个位置,主要靠的是吉林市场部经理的支持,或者说没有吉林市场部经理的支持,我就没有今天这个位置,这种说法显然是偏激的,也是偏面的。
但是说我今天我能坐稳市场部经理这个位置,跟吉林市场部经理的支持一点关系也没有,那这种说法就更偏激,更片面了。
当我和吉林市场部经理之间的关系出现隔阂的时候,商务部副经理几次跟我说,老大,你找吉林市场部经理谈谈吧。
我答应商务部副经理了,我说好,我找他谈谈,可是我没有真的找他谈过,因为我不知道谈什么。
吉林市场部经理心里是怎么想的,我能猜到,他觉得我应当照顾他,他可能对我有一些失望了,但是他这种人,只会把他的失望藏在他的心底,他不会跟我说,要是说了,他就不是他了。
我没有脸对吉林市场部经理说,其实我已经对你很好了,你对我的失望是没道理的。
相反,我觉得吉林市场部经理对我失望是应该的,在他的心里,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是在我的心里,老板娘呆的位置比他呆的位置大。
有一些友情是无法互相去比较的,兄弟之交是情,知遇之恩也是情,哪个大,哪个小,哪个能舍,哪个不能舍。
我能痛恨的只是我自己,痛恨自己不是圣人,也许我舍了我自己,也许只有我舍了我自己,我才能不用去区分哪一份感情更大,哪一份感情更小,不用为舍与不舍受折磨,不用在舍与不舍之间受煎熬。
突然会想,我要那些些感情有什么用,兄弟之情,知遇之恩,除了增加烦恼,还能怎样,也许无情才能无烦恼吧。
无烦恼是不是也就无了快乐。
(十)
老板娘出现在了市场部办公室门前,边上站着大姐。
我使劲的握了一下吉林市场部经理的手,我说:老板娘叫我,我出去了。
吉林市场部经理说:用我不?
我说:没事了,你放心吧。
《情花有泪之艳遇》
《第四十章》
(一)
老板娘对我说:大会议室没人,你领着大姐到大会议室坐会吧。
我说:你的办公室。
老板娘给我使了个眼色,说:我这边还有点儿事,我谈完了马上过去。
我没在追问什么事。
我对大姐说:跟我来吧。
(二)
办公室的某某,已经打开了大会议室的门。
我对某某说:接两杯热水过来。
大姐说:我不渴。
我说:不喝,暖暖手也好呀。
某某去小会议室接水了。
大姐坐了下来。
我说:谢谢大姐呀,这么远的跑来帮我。
大姐说:某总(备注:指妹妹的妈妈)来了。
我说:来了,在老板娘的办公室呢。
大姐说:她难为你没。
我说:没有。
大姐说:你们老板娘给我打电话,我就说了,某总(备注:指妹妹的妈妈)会来你们公司找你算帐,那不可能,昨天那点事儿,算事儿吗?
我说:昨天,我可能挺让某总(备注:指妹妹的妈妈)没面子的吧。
大姐说:到现在我都没有搞懂,你们到底因为什么。
办公室的某某把水端了过来。
我对大姐说:我忘了,我办公室还有速溶咖啡呢,给你冲一杯呀。
大姐说:有糖没?
我说:没有,方糖没有了。
大姐说:那算了,不加糖太苦。
我说:大姐自己过来的呀。
大姐说:是呀。
我说:没带几个人?
大姐说:带人?
我笑了,我说:要是某总(备注:指妹妹的妈妈)真的想难为我,比如——大姐一个人来,能拦住吗?
大姐说:你信不信,我一瞪眼睛,她就得服。
我摇了摇头,我说:大姐,你是干什么的呀?
大姐说:你不知道?
我说:我不知道。
大姐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吧,省得你害怕。
我说:某总(备注:指妹妹的妈妈)好象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人,她为什么怕你呀。
大姐说:因为我是大姐。
我说:哦。
大姐突然笑了,说:告诉你吧,我们这个圈子的女人,都是转业兵,我们之间有我们之间的规矩。
我说:我猜大姐的军衔最高吧。
大姐说:我们当兵的时候是没有军衔的。
我说:哦。
大姐说:我杀过人,你信吗?
我说:信。
大姐笑了,说:不会说话,你应当说不信才对。
我也笑,我说:其实我是不信的,大姐怎么看也不象杀过人的人呀。
大姐说:告诉你我是干什么的吧,我是放高利贷的。
我笑了,我说:哦。
大姐说:你笑什么?
我说:为什么要说的那么难听呢,放高利贷的,我知道了,原来大姐是开投资担保公司的。
大姐说:就是放高利贷的。
我说:哦。
大姐说:你怕了吧。
我说:为什么怕?
大姐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很多人都怕我。
我说:我们老板娘怕你不?
大姐说:反正她欠我钱是不敢不还的。
说实话,我是开始怕了,我觉得大姐这种人,比妹妹的妈妈还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