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有泪之艳遇》
《第三十九章》
(六)
吉林市场部经理说,他已经跟我出去打过好几回架了。
我知道,他说这些不是为了要我记他什么恩情,我知道,他说这些只是为了证明他不是歪种。
吉林市场部经理不用我记他的恩情,但我不能不记,这么多年,有一个好兄弟跟在身边,支持自己,是一种幸运,是老天给我的一种眷顾。
(七)
那一年,我们去吉林,为了签一个单子。
竞争对手很多,但是我们凭低价位,赢得了主动。那个单子的签约方是工程的乙方,我们属于二包性质。还有其它人想包这个工程,我们算是介入比较晚的,对于其它人来说,我们的介入,相当于是把他们快吃到嘴里的肉给抢走了,他们很生气,也很无奈,于是就想到了最无耻的解决问题的方法,想用暴力威胁的方式,逼我们退出。
发现那个单子的人是一个女人,是跟我们一批进公司的一个女业务经理,后来远嫁到了北京,离开了我们公司。
那个单子能不能签下来,跟这个女业务经理有利益关系,跟我有利益关系,但是跟吉林市场部经理没有利益关系,因为当时他还不是吉林市场部的经理。
当女业务经理接到威胁电话的时候,她告诉了我,问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想到了要报警,可是就凭一个威胁电话,报警了又能怎么样,女业务经理说要不跟工程的乙方说说,让甲方管管,必竟甲方是政府部门,我说那也行不通,因为没准乙方也接到威胁电话了呢,我们要拿这个单子,可能乙方还需要我们给他打气呢。
女业务经理说:那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女业务经理说:把某某某(备注:吉林市场部经理的名字)叫过来吧,我们一起商量一下,怎么办。
吉林市场部经理当时在离我们不远的一个城市,他接到我们的电话,就坐车赶过来了。
其实没有什么好商量的,对于我们来说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认怂,退出这个单子,一条是横下一条心,非把这个单子拿下来。
认怂容易,但是这个单子认怂了,以后其它单子也都要认怂吗?也许在吉林这个市场,我们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竞争环境,我们认怂了,是不是以后就不用再来吉林了。
但是不认怂又能怎样,跟黑社会斗吗?就凭我们。
女业务经理对我说:老大,你拿个主意吧。
我说:这个威胁电话有两种可能,一种只是虚张声势,吓吓我们,另一种就有可能是真的,吉林这边,比我们辽宁要乱多了。
吉林市场部经理说:老大,你认为哪种可能性大。
我说:我不知道,我没法判断,我们刚来这里,我们不了解这里。
女业务经理说:要是他们只是吓吓我们,我们就这样跑了,我们太冤了。
我说:要是他们不是吓我们,为了这么一个单子,我们三个人把命丢在这里,不是更冤?
接下来就是沉默,可怕的沉默。
《情花有泪之艳遇》
《第三十九章》
(八)
女业务经理问我:老大,你在想什么?
我说:我在想,我们这一回要是认怂了,以后对方会不会每一次都用这种方式逼我们认怂呀,到最后,我们是不是就要退出吉林了。
女业务经理说:老大,我觉得他们还是只是想吓吓我们。
我说:我有一点不甘心,可是我又不想把命赌上。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泪流了出来。
吉林市场部经理帮我拿了一个纸巾。
我说:那一年,我在广州,我的钱包最里层,放着三百一十二块钱,那是从广州到沈阳的火车票钱,我对自己说,无论如何不能花这个钱,花了,我就回不去家了,也许就会要饭了。当我除了这三百一十二块钱,只剩下十块钱的时候,我坐在马路边上,我肚子饿。十块钱,可以吃饭,吃完饭,买火车票回家,十块钱可以住店,再在广州呆一晚,看明天还有没有机会,当然我只能是饿着肚皮等这个机会。
吉林市场部经理说:老大,你以前讲过这个,你说你最后把那三百一十二块钱拿出来花了,你说你下决心了,混不出人样来就不回沈阳了。
我说:其实那是一种绝望,你们懂吗?
吉林市场部经理说:老大,我也不想就这么回去,没法跟孩子说,也没法跟孩子他妈说。
我说:你们两个明天走,我一个人在这里赌命。
女业务经理说:你把我们看成什么人了。
吉林市场部经理说:赌命这个词好,我也在这里赌命,生活刚看到点希望,不能就这样把这点希望给放弃了,我还想多挣点钱,让我,我妈,我爸,在我媳妇面前能抬起头呢。
有一些友谊,是用命换回来的。
那一回,我们赌赢了,我们在吉林站稳了脚跟。
那几天,我和女业务经理去谈合同,吉林市场部经理就远远地跟在我们后面,他的包里用报纸包着一个砖头。
开始,女业务经理是说让他买把刀带着的,我说不行,外一让丨警丨察搜身,搜出管制刀具,事就大了。女业务经理说,搜出一个砖头事儿也大呀。我说,可以解释一下,是我们的样品,砖头上刷的是我们公司外墙产品的小样。这样一说,我和女业务经理的包里,也都一人带一块砖头。
我还让吉林市场部经理,买了一个不记名的电话卡,当对方威胁电话打进来后,我们马上让吉林市场部经理给对方的号码打电话,对方问是谁,吉林市场部经理说,我是某某市公丨安丨局某队,我想找你谈点事儿,当对方马上关机的时候,我们一起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