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睿智的以为,愈治军必先选将,厕所的失败,实在是因为无挑大梁的人物出现。所以老板给我们开会,让我们推荐人才,理由是大河水涨小河满,只有公司发展了,个人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不能武大郎开店,光选个矮的。
我以为,推荐了人才,自己就不是人才。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得后人哭。校友却暗地里在联络着人才,连偏安一隅的古经理也在联络人才,天天跑我们办公室用家乡话打着长途。
总经理有句名言,谁比谁能傻多少?为什么校友和古经理都在积极响应老板的号召,平时他们跑业务是最不来劲的了。
冥思苦想之后,我体会到了他们的良苦用心。老板说的人才,其实就是环保公司的话事人,也是一个战略制高点。如果有自己推荐来的人担任这个职务,那么自己将会有更多的话语权,弄好了拥立之功是有的。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我也得荐贤,一切以公司利益为出发点。
推荐谁呢?这个人必须要和我有天然的良好关系,血浓于水;其次这个人要足够有撑头,能担当大任;再次这个人要一鸣惊人,在老板那里一亮相就得个满堂彩,断了其他人的念想。
师父,只有我敬爱的师父能满足上述条件。先把他推荐上去,赢得先机再说。我想,如果时隔三年再一次和师父给同一老板打工,那绝对是缘分,奇怪的缘分。
四十、欲擒故纵
如果把我认识并了解的人来一个关于城府和韬略的排名,那么第一位的肯定是总经理。
他,没有野战功勋,却牢牢占据这首辅的位子,这在私营公司里绝对是个异数。
他,跟着一个帝王心术聊熟于胸的老板,身边重臣走马灯似的换,其中包括把著名笑星忽悠入蛊中张姓博士,只有他风雨不动安如山,一跟二十来年。
他,平日里笑容可掬,慈眉善目,但跋扈的皇亲国戚见到他都得低眉善目。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光是忠诚,还要城府,不光是城府,还得一点点韬略。
因为忠诚,他拥有着当下社会的稀缺资源,老板的重臣,要么是家人,要么是合作者,家人有忠诚但乏能力,合作者有能力却不忠诚。既有忠诚又有能力,此为上驷之才。
因为城府,他能泰山奔于前而不变色,他能当面谈笑风生,转脸斩人于马下;他能言老板欲言而又不便言之话,行老板欲为又不便为之事,并且把这一切做得顺风顺水,不露痕迹。此为辅臣必备功课,他做到了极致。
因为韬略,外行指挥能行的他能牢牢控制住各个公司的局势和人,让一切向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在当年的风云岁月里,新闻界他很少露面,只有资深媒体人知道老板身边真正的首辅是他,而不是张姓博士。张姓博士忽悠笑星,乃无奈之举,交了棒却得罪了朋友,还令人耻笑。我想如果此事由总经理操盘,起承转合都会自然天成,卖了笑星,笑星一时半会还得给他数钱。
这是题外话,姑且不谈。2005年,总经理在电子商务公司忙活,但环保公司依然活在他的阴影之中。
厕所不跑了,我好多天才能见他一面,但这不代表他不管环保的事,凡是老板的产业,他都要深入其中。
他的方式不为我知,直到四月份的一个上午,他带着几个客人来老板办公室,我以为是电子商务的事情,结果老板也让我参加,就是把我扩大进去,那时,我正和校友联机打星际。
参会的人有老板、总经理、师长、两位客人和我,老板依旧正中坐着,抽着万宝路,总经理依旧拿着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师长拿着钢笔在笔记本上写,师长一手字很有水平。两位客人,正谄媚似的和老板谈话。
原来是环保的事情,两位客人也不是别人,正式总工半拉子项目的接手方,国字号公司的副总。后来我才知道,该副总在国字号公司六个副总中排名最后,业绩很差。
副总带来了一个项目信息,北京钢厂要搬迁,环保方面有大动作。
副总的项目从何而来,来自于新加坡某公司,该公司在项目上和副总公司有合作,所谓合作,就是新加坡人出技术,副总公司出关系。
新加坡公司干的是海水淡化,一个在当时包括现在看来很牛气的事情。北京钢厂搬迁到海边,有一项目就是海水淡化,标的五个亿。
副总当然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来搞定这个项目的关系,索性通过总经理找找老板,中介当着总不是个正经事,那就把钢厂污水的项目一并提起,让老板一并运作,之后新加坡人干海淡,副总公司干污水。
本来几位大佬相谈甚欢,老板也即兴给北京大佬的秘书打了个电话,该大佬在北京之前坐镇冶金部。秘书听了情况,当即答应约北京钢厂相关人坐一坐。老板这个级数的人,一个电话就能搞定很多事情。
老板打完电话,好像想起来什么,让师长叫我来听一听。
我在他们的谈话中也渐渐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因为会议的特点是有百分之八十的时间再重复前面的话。
我感到兴奋,这么些大项目,做着的确很过瘾。老板给我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做基层工作,跑腿,做文字材料。这种会当然轮不到我说话,连师长插话的时候都很少。
会后,我很积极的做了几份文字材料之后,便又没了事做,一连过了几天,老板突然召见了我,问我项目的进展,我回答在等总经理的指令。
老板就打电话给总经理询问进展,总经理说他和师长近几天考察了副总公司的几个案例,也见了新加坡方面的人。
老板不悦,骂总经理不懂还装模做样,让他以后这些事带我去。
我也不悦,革命洪流滚滚,我却闲在一旁。我开始揣测总经理的意图,他是要把整个事情进展控制在自己手里,而最好的方式莫过于亲力亲为,把老板这边当成中介,而把副总公司当成项目实施人。既然如此,我和校友这些所谓的技术人员也只能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
我当即给老板推荐了师父,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此事上犹豫,如果不推荐,校友和古经理推荐的人上位,没有我的好果子吃,如果推荐,我还能有单独面见老板的机会吗?师父来了,我将由原来的第一专业人士变成第二专业人士。
现在顾不得了,真正的隐患不再校友和古经理,而在于总经理,那个慈眉善目,城府极深的老头。
我简要叙述了一些师父的情况,当然需要夸大他的成绩,好在很多事情还算有影响力,尤其钢厂的项目确实是现实存在。
老板听了很感兴趣,当即让我写一个情况说明报给他。
上书,我很拿手,两天之后,洋洋洒洒的三十页纸放在了老板案头,从师父的履历,项目经历,技术情况,到合作老板的发展状况,详细的进行了叙述。我没有写他是给这些老板打工,我写的是合作,甚至于写这些老板都要给师父股份云云。
老板隔了一天找我,让我马上联系师父来京。
师父当时在深圳,是个很不受女老板待见的人。女老板干的环保项目都在北京,而深圳确实房地产公司的所在地。女老板让师父开发深圳市场,深圳,厕所都做烂了,污水,没有工厂,那里有污水。
师父给女老板贡献过利润,四川有两个污水项目调试,但两个加一起不到百万的项目,确实很难让女老板满足。女老板已然不是2002年那个做厕所的老板了,人家做上了奥运项目,那是大项目。
让师父在深圳,女老板用心良苦,想用这些物美价廉的徒弟,又不让其受师父的影响,最好的办法是把师父远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