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朝换代 014

梁锐林这才意识原来面前这位时常用眼神蹭夏薇的洋鬼子在拿自己开玩笑，心里既想骂他，又莫名得意地朝夏薇挤眼：“看样子，我往后要多往Vivian那儿坐坐，增进点彼此间的感情。”

“我不是正在给你创造机会吗？不过，你想把这位动人的采购Lady的心从我这儿挖走，可得下点功夫。”

“咳，给我点时间。”梁锐林与史密斯之间笑谈风声，不忘加些男人之间的空想意淫，夏薇真想把他踩上一脚，让他好好地把话吃进嘴里。幸而，话题很快从轻松氛围三百六十度地拐进了严肃状态，三人马上进入了工作状态。

“就和我刚才电话中说的一样，弗恩设备要推翻先前确定下来的设计，新的设计方案会很快出来。竞标的几家企业都会陆续和他们接洽做技术澄清，据他们现在传出的消息，说是中国这端的客户需要外国‘心脏’设备。”

“Chinese People are crazy！”

“符合现在的Chinsumer心态。”

梁锐林吐出一个新词汇，夏薇的目光淡透了不了解的信息，自然地去看他等着解释，这让他有了小小的骄傲，解释道：“Chinese 和 Consumer的合体。网络词汇，专指现在大把撒钱买外国奢侈品的中国人。”

“头回听说嘛，Chinsumer。有意思。”史密斯低声喃喃了两句，忽地对这新学的词汇表示了出极度的苟同来：“发明这词的人实在太有见地了，我回欧洲的时候，大凡奢侈品店都涌满了中国人，说明中国人还是有钱。我们还在想着中国本土化，中国已经想着欧美奢侈化了。”

改朝换代 015

梁锐林附和着笑笑：“这种工业上的Chinsumer现象其实不是刚出现，大家选择我们这些国际品牌的本身就在于他们对工业奢侈品的崇拜感。无论是我们，还是朗德，或是希恩沃德，甚至是三井，都是拥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经验的企业，和赚着快钱的投行不一样，我们不仅有光鲜的外表，还有令人妒羡的家底与出生。只不过，现在的客户聪明了，知道一个名牌不同地区代表不同质量的意思。”

夏薇安静地听着梁锐林的话，每次听他侃侃而谈的时候，突然有种小女人的感觉。其实，他与自己在一起谈论工作的时候还是很有魅力，只是他总会时不时地去挑逗自己，喜欢用更男孩儿的一面去讨她的欢心。

有人说，男人只有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撒娇，夏薇心里明白，梁锐林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可是，她有更多的理由不想把假的变成真的。

“Vivian。”

史密斯轻咳了一声，看着夏薇，虽然梁锐林已经解释了一番现在客户的消费形态，但在弗恩出需求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看样子弗恩也在等重要客户的需求。不过，在已经确认的事实——外国心脏面前，史密斯倒有些得意起来：“你要给Ray支持，如果确定下来需要我们欧洲的部分重要器件，那我们中标的机率要高些，第一有价格优势，第二有技术优势，唯一不足的是生产周期，当然，Ray拿标的一定是避重就轻。”

“不错，如果真的是用进口，价格上，史蒂夫会去争取，剩余的，就得靠Vivian这头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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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与史密斯之间短暂地互换了眼色，关于史蒂夫的消息在欧洲保密工作做的极好，看得出就是经常与他联系的梁锐林都没有觉察出问题。

一个老狐狸又怎么会轻易地让人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尤其是关于自己前途命运的事。

“史密斯，我想在技术澄清的阶段就参与这项目，这样对销售部可能更好。”

“Good Idea。”史密斯对销售总是心怀忌惮，让夏薇看着，销售那儿总能插个手进去看紧点。公司获取利益最要依靠的是销售，而最要防着的也是销售。见梁锐林没有反对的意思，自然就应了夏薇的提议。当然，夏薇提出在项目初期加入的想法只是为了梁锐林。

她的担忧不是全无目的，弗恩项目是梁锐林必须拿下的项目，尤其在此刻弗恩设备突然传来对他们有利的消息，这让原本显得不乐观的局势变得乐观起来。

不过，出现这样的转变因由，夏薇心里也不是没有半点猜想，忽而，手机有了短信的声音。

“Sorry。”

因为这只是个小范围的会议，夏薇并没有使用静音模式，面前的男人也没有在意。

手机的短信十分简洁，是卓炜发的，上面写着：晚上七点Golden Leaf 见，我等你。

“怎么？佳人有约？”梁锐林眼角瞟了眼夏薇，醋意地问道。

“平常饭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