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与被牺牲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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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还没改观？”

被领导说中心思的白小陌支吾了两句，梁锐林因赶着去见于茵，并没有与白小陌再深聊。

冬季，天暗得很早，都市的霓虹灯提早亮了起来，梁锐林刚下了大堂外的台阶，耳边飘过一声“Ray。”

喊他的是个女人。一身中长款的米白色羊绒大衣，里边穿着黑色连衣长裙，隐隐地透出她性感的事业线。

是于茵。

其实，他在大楼里看到过她几次，只是不知道名字而已。男人对某些女人总有莫名的记忆力，就像他心里的夏薇总被意迅很多男人惦记一样。有时候，他还会起些醋意，心里有点小疙瘩。

“Yvonne。”

“看样子，我们的时间观念差不多。”

“不，是我比你差。男人应该比女人早到才对。”

于茵莞尔一笑，梁锐林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自己送给夏薇的那款爱马仕尼罗河花园一样。本来，自己对女性香水缺乏研究，那次给了夏薇之后，夏薇还“职业病”地分析香水的成本与惊人的利润。

最后，两人的对话居然从一瓶香水延伸到市场、利润及成本间的关系。

不过，说什么不要紧，只要她能搭理自己。梁锐林送香水的缘故是因为夏薇当时正和自己冷战，冷战的缘故是因为他“恶意”调侃夏薇喷香水就像雌性动物去勾引雄性动物施放气体。其实，都是吃干醋惹的祸。

“一起过去吧。”

于茵说着便迈步向前，梁锐林跟在她的身旁。两人在路上的话不多，一来是因为天冷风大，说话要大声，这么做有失仪态。二来是因为两人毕竟还不熟，彼此间没有除了工作之外的其他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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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ris Bar 里淡淡地飘着鸢尾花的味道，这是源于吧台上香薰灯中的香鸢尾花精油。

香薰灯仿了欧洲路灯模样置在吧台上，恰到好处地散出味道渲染起优雅的饮食氛围。吧的名字也是由鸢尾花而来，当然，大部分人都称鸢尾花为Iris，在希腊语中是彩虹的意思。至于店主为什么取名生僻的Orris而不是Iris，个中缘由就不得而知了。

“平时经常来这儿吧？”

于茵坐下后，见梁锐林十分熟悉地把餐单给了自己后，便问道。

“没饭吃的时候才来。”

“看样子，我今天是主动当了你的天涯沦落人。”

于茵笑起来很内敛，同样没有打开餐单，只是与服务员说道“一份Capellini pasta，冰柠檬水就好。”

“一份Linguine pasta，苏打水，谢谢。”梁锐林紧接着点了单。

“这里的Linguine不错的，听说以前范韦明也喜欢来这儿。你们??应该挺熟吧。”

于茵将手机放在桌上打开了话匣，梁锐林应道：“熟谈不上，不过，我们也经常交流些事儿。他去哪儿了？”

“技术移民去澳洲了。”

“呵，混得不错嘛，都技术移民了。”

“现在条件松，范韦明这次移民是为了他孩子。他老婆已经闹腾很久了，说是要出国读书才读的好，听说有亲戚在那儿，所以就移民出去了。”

两人的饮料很快摆到了桌上，梁锐林想范韦明移民的事应该是设计周密的，所以交通部来不及招人，只能让面前这个女人做了Acting暂代。

“你原来在医疗部也不错吧，那儿利润高。”

“表面风光吧。医疗那儿比工业条件差，客户动不动来了暗示，一年到头总在国外陪客户饱览欧洲风景，参加各种有的没得交流会。”

“我听着像是美差。”

“美差？折腾人的事儿，记得那次去飞个热气球吧，燃料不足了，球晃荡晃荡的，不是我们鸟瞰阿尔卑斯山，而是阿尔卑斯山的鸟在看我们。”

“没事就好。”

梁锐林看得出于茵性格挺开朗，只是面对于茵，他自己的个性并未暴露，因为内心深处最“童真”的那块儿是留给夏薇的。

“南市项目是我第一次主刀项目，很多地方还需要你帮助。前期的一些事，我已经做了些功课，稍后会带给你。”

“看样子，我们今天的主题是互相认识。”

“离开工业部好久了，很多陌生的事要拾起来。”于茵眼睛里突然闪过些莫名的神色，这让梁锐林感觉她找自己吃饭的目的除了互相认识之外，或许在探更多的秘密。

“那看看我能不能把这些陌生的事一并炒熟了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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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说的。这几年工业部销售业绩都不错，我看你们几位总监都是稳坐泰山。”

她的意思应该不是指自己，而是陈彬吧，梁锐林暗付陈彬听到于茵名字的时那表情，和于茵试图打听消息时的神色有着莫名的相似。

曾经的上司下属。

或者说曾经的男上司和女下属。

“怎么？工业部有变化？”于茵见梁锐林没有接话，试探地问道。

“不好意思，我刚走神想了些工作上的事。工业部在意迅除了身体庞大以外，没什么特别的。大概大家觉得外面竞争太激烈，所以跳槽的人少吧。说起来，有点一根钉子钉死在一块板上的感觉。”

“许凌菲还好吧？我在医疗部的时候在机场见过她几次，你也知道医疗的架构和工业部不太一样，按产品线来分的。我那时飞在天上的时间，比地上的还多，见着熟人，都来不及打招呼细聊。”

“她不错，业绩蒸蒸日上。做女销售本就不容易，做到总监更不容易，说实话，还真佩服你们。”

“佩服？私底下常议论我们抢男人饭碗吧？”

于茵微扬了半分笑容，梁锐林立刻否认道：“又不是金的，没啥抢头。”

说完，梁锐林微低头吃了口意大利面，于茵轻语：“你年轻，钻石王老五，自然没什么感觉。”

“钻石，我看最多是个十几分的碎钻。 至于老，我是真得承认，这几年，人老的比时间快。上回去个客户那儿谈合同，一女孩儿冲着我就说：‘Ray，你看上去才三十五嘛，真年轻。’当时，我觉得自己脸上那笑，就跟着502胶粘住似的僵硬。”

于茵侧过脸，忍俊不禁道：“ 钻石王老五这称呼也是我听来的，那天去楼下咖啡店吃个套餐，就听见两个年轻女孩儿在谈论你，说的眉飞色舞的。刚开始，我还以为是相亲节目，后来才发现在说你。”

“给人当笑料也是种乐趣。”

梁锐林记得自己也曾亲耳听到过类似的事，他还试图用别的女孩儿的话来勾勾夏薇的醋意，没想到夏薇非但不在意，反而还调侃他说再过几年连管卫生大妈都会欢天喜地讨论他。

“老陈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