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与被牺牲 68

“三大罪证？”梁锐林打趣道，白小陌继续叨叨了几条，直到数不出更多的罪状来，方才罢休。梁锐林笑笑，说道：“白小陌，职场与学校是两个环境。这点，你现在应该清楚，如果说学校是个小社会，那么职场就是一个大社会。”

“你的意思是……”

“这个世界，好人和坏人的界定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从踏入职场开始，你不可能保证自己永远不犯错误，始终如一地去做个道德高尚的人。就好像你以前总说我是冰棍，还不是把我归在坏人队伍里？”

梁锐林与白小陌说着话，白小陌很惊讶自己的一番劝说竟然并没有激起梁锐林的半点反应，正呆滞地在想他所谓好人坏人的理论。

梁锐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白小陌没有想着离开。梁锐林见是夏薇打的手机立刻接了起来，瞥眼见白小陌在前面没走，便说道：“Vivian，你找我什么事？”

“你是不是纵容你的洪亮投诉我们部门？”

“S产品进口一直有问题，洪亮的客户需要S产品，只能盯着你们。”

“有人在你办公室？”

“是啊。”

“我一会儿再给你电话。”

“ok，我也会看下邮件，给你答复。”梁锐林听得出夏薇不满意洪亮的邮件，而此刻白小陌还傻傻地坐在他面前。

“是夏总监的电话啊？”

“除了徐小宁的事，你还有别的事和我讲吗？”

牺牲与被牺牲 69

“没有，我只是听到你喊夏总监，听林玲说他们头儿去北京谈合同，那个供应商是老色鬼??”

“白小陌，不管是同事还是合作商，有些不文雅的绰号还是不要起的好。”

白小陌一愣，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嘴努努说道：“哦，那我先出去了。”

“把这个月销售出差报告做好后发给我。”

“嗯。”

梁锐林看着白小陌离开办公室，立刻打手机给夏薇，心里则腹诽没事儿去见什么色狼供货商，一个女人做销售也好，做采购也好，一个人出门在外遇上点心存不轨的男人，意迅半分都不会给她担着。

“薇薇。”

夏薇才接电话，这里的声音已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你去北京见的是哪家供货商？”

“突然问我供货商干吗？审核我？刚才的事还没说完呢，别又扯到别的话题来回避我。”夏薇只认为梁锐林在扯话题，梁锐林心里泛气，手却点开洪亮发的邮件。

“洪亮的口气太重了，最近是年底了，Lisa早一个月前就让他做好预测了。他发这样的牢骚，只会把事儿往坏处推。你自己看看，来来回回，他们都已经吵了五封邮件。”

的确，洪亮的口气非常强硬，把销售助理订的S系列产品长长地列了一串，每一条都用红字标粗，并加注该产品涉及什么项目。最后，还十分夸张地把可能涉及的赔款数写了出来。

Lisa不是个省油的灯，接到邮件后不过五分钟的功夫，立刻翻出以往要各个销售做预测的邮件作为附件，一个个反击了洪亮。

一般来说，双方邮件大战的前两封都在摆事实，之后就是基于自己这方所成列的证据攻击对方，继而上升为无理取闹，互不退让。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

“这小子大概吃火药了，行了，我来搞定。”梁锐林听到夏薇低低哼了声，不忘调侃道：“怎么，小薇薇生气了？”

“注意你的言行。”

“现在没人。”

喊“薇薇”的时候，办公室是没人的，喊“vivian”是办公室有人，这样的暗号也只有他们两人才相互知晓。

牺牲与被牺牲 70

“先解决这件事吧。对了，要去你家凤凰那儿的是陈彬。”

“陈彬？”当所有人说是王世文的时候，突然有人告诉他不是王世文而是陈彬，心里倒是突然地咯噔了一下。按理，梁锐林觉得王世文更可信些，毕竟他下属出了事儿，也是个理由离开意迅。

陈彬好好的，怎么会离开意迅呢？

可夏薇的消息一向很靠谱，她说是陈彬，那一定是确凿的消息。

“不相信我，你可以打个电话给你家凤凰。”

“别一口一个你家的，这不摆明了疏远我吗？”梁锐林佯作生气，不想眼睛瞟过窗子的时候竟然发现何苒站在外头，洪亮正与她说话，洪亮更是准备为她敲门。

“说谁来谁，邪乎着。我过会儿给你电话。”

夏薇偷笑他的絮絮叨叨，听他急于挂电话，临说再见前还加了句：“记得问问你家凤凰，你还排的上队吗？”

梁锐林哼了句，挂了电话。正巧洪亮敲门，梁锐林径自去开门，见到何苒，微笑道：“何总，怎么想着到意迅来了？”

“你什么时候把这玻璃卖给我？”

何苒指指梁锐林办公室的特种玻璃说道。梁锐林耸下肩：“我还想卖呢，公司不给我机会。业绩不好的时候，我就老动这玻璃的心思。来，里面坐。”

“你们聊，我正好要出门办事儿。”

洪亮见老板与客户相聊，自己掺和进去便是不识抬举，更何况何苒亲自拜访梁锐林，应是与她公司挖了王世文有关，他一个“外人”还是避在局外的好。

“洪亮，你给Lisa写的Email，我看了，如果Lisa再回，你先搁着，我会回她。”

“ok。”

洪亮离开了办公室门口。进门后，何苒坐在办公桌旁小会议桌的客人椅上，说道：“不耽误你做事吧？”

“怎么会耽误我？年底了，该是我拜访客户的时候，不过没人欢迎我去，所以，只能在这儿面壁思过。”梁锐林泡了杯咖啡，他知道何苒喜欢半糖，这让何苒的心油然而生的温暖。

“呵呵呵。”何苒爽朗地笑着，她十分欣赏梁锐林，更喜欢听他开些小玩笑。女人，就是再强，她的心还是水做的。可以在商场上冰冷，可以在感情上自封，但是，内心中对幸福温暖的渴望绝对不会少。

梁锐林的细致不同别人，他实在，不做作，不为了单子而讨好自己。

他给腾越做的方案讲究的是最适合，而不是利润最大化。

和他做生意，两个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