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与被牺牲 21

“那得做一个Bidding Matrix（标的矩阵，翻译的不是很妥帖，也就是类似于分析），看看我们竞争对手情况。就现阶段来讲，我得到消息，他们可能会开电子招标会。如果我们没有内线的话，就相当于赌博。”

“Ray，你是我最信任的销售总监。记得当初你升职到销售总监这位子的时候，我和你说过，在所有投标与销售过程中，你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过问。”

“我知道。”

如果过程出了底线，自己就得抗所有的结果。这是一个潜在的规则，就好像部分女性销售如果使用性贿赂手段拿到单子被揭发的话，公司只会说是她的个人行为。至于公司知情与否，都不是关键。因为赢是公司的，输是自己的。

这一点，入行开始就得懂。

电子招标更像赌博，虽然对于这种招投标方式还不太熟悉，但比起传统招标形式来讲，内部关系变得更加重要。

“史蒂夫，欧洲那儿与弗恩现在的关系如何？”

“现在情况还不得而知，我会暂时负责与弗恩欧洲总部沟通。你也知道，像弗恩这样的企业，和意迅是差不多的，本土自主加总部干预。现在欧洲这边，我们的接触也在初级阶段，而且弗恩欧洲虽然关注这次招标，但是依我现在的判断是不会干预弗恩中国。”

“了解了。”梁锐林心想史蒂夫是个老道的人，他知道的信息并没有完全给到自己。是保护他自己，还是准备留作后手，都无法猜度出来。想起史蒂夫曾经在人事上做过的局，梁锐林必须选择保护自己。尤其是在史蒂夫的位置有所威胁的时候。

所谓炮灰，基本无关乎你的位置，只是能量等级不同罢了。

“Ray，我要重申一次，这个标的的负责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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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炯炯的目色告诉梁锐林，他没得选择，也没有失败的退路。

当然，即使他失败也不会被意迅除名，但他在意迅往后的发展一定会遭遇阻滞。

在意迅，他会有不少机会，销售总监上一层是中国销售总监，当然，这位置大抵是为老外设的。不过，除却此，还有各区总经理或是各子公司总经理的岗位。

这些岗位都是实权岗位，比起风口浪尖，时不时会遭遇牺牲与被牺牲的销售来说，这些岗位更惬意。虽说少了份刺激，但也算是一个土皇帝吧。

梁锐林想过角色的转变，反正对于漂泊的男人来说，到哪儿，只要事业上有突破，都是一样的。

“噢，我忘了一件事。”

史蒂夫看得出自己爱将的心思，说实话，在他眼里，对下属再多的好也不过是让他们对自己更好。梁锐林是个聪明的下属，虽然处理事情冷静低调，但实则内心还是感性的。这种感性是他这个做上司体味得出。也因为此，他还能把梁锐林牢牢地控制住。

“什么事？”

“华南区的事情不要掺和进去。”

“华南区？”梁锐林笑笑佯作不知，实则在想是不是王世文的事。史蒂夫并未隐瞒，因为在史蒂夫看来隐瞒显得多此一举：“那儿的一个Team Leader出事，我已经交待王世文尽快解决问题。意迅的谣言太多，我不想一些无谓的谣言影响我的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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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向来对公司八卦毫无兴趣的。”

“哈哈，Ray，聪明人一般不会做Rumor machine。（谣言传播机。）”

“也不会被谣言传播。”梁锐林唇角弧度自信中带了一抹坏意。在外企，虽然面试上没有选美一说，但实际上，能够得到老板青睐的，或者说合老板眼缘的大抵“姿色”不错。其实，这也是人的天性，喜欢更能入眼球的事物。

不过，因为限于招聘反歧视的条例，大部分老板并不会表现出自己对下属外貌的在意，但不相上下条件下，外貌就成了附加分。

梁锐林的长相为他添了不少分，不光是史蒂夫，还有圈子内的其他人。当然，客户那儿也希望有个长相不错的男人。毕竟，如今做采购的，尤其是外企采购的，女性还是不小的半边天。

“等一下，我给你引见一个人。”史蒂夫话到一半，突然地将摄像头的位置移到了一旁。只见一位褐色头发的褐色瘦高男人从两三米远的地方拿了瓶苏打水坐了下来，朝他挥手道：“Hi，Ray，我是弗兰克?奥古斯。你喊我弗兰克就行。”

“弗兰克。”

梁锐林被史蒂夫突然一转镜头的动作愣怔下，这个叫弗兰克?奥古斯的人好像在哪儿听到过，但一时想不起是谁。

“Ray，弗兰克是我在意迅二十一年的老朋友了。之前在医疗部做战略销售总监，明年就正式转到我们工业部来了。”

“那我们很快就是同事了。”

“史蒂夫，你把我的底都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