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完交通大队的人,汪洋还给我介绍了一些五花八门的职业的人。**,质检、外贸种种。大多不是响当当的一把手,却很适合我求他们办事。
我甚至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只为了我替和平区出的一个小主意,我倒有些歉疚。
开道没什么意思,头车开的太慢,二百八十万的跑车以三四十迈的速度在前头押车,我甚至有种过去打司机一顿的冲动。但我不敢,开车的就是新郎。很多看热闹的人在一旁羡慕,却没人羡慕我。我在每个十字路口都得提前和老K拦住两旁的车。
这种滋味不好受,我把车挡在路口,我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很多人听不懂好话,如果我说有人婚礼,希望司机等车队走掉再开,那么请相信,我那一天能听到这辈子加起来也不够多的所有的脏话。所以我只能装腔作势的冲每个司机恐吓,确实是恐吓,不是威吓。
幸好有连巡,他带了几十号人,专为堵路口而活着。
有个夏利司机不耐烦的冲我按了按喇叭,骂了句“想死啊?”
我问:“你谁啊?”
我的意思是,别在这节骨眼添乱,他听不进去,却顶嘴回:“我你爹。”
连巡带人冲过去把司机揪到了车外,踹了一顿后,连巡拉过我问司机,“到底谁是爹?”
“你俩都是我爹。”司机说。
他确实是那么说,一直到汪洋来之前,他都是那么说。汪洋怪我们闹的太大,抢了婚车的风头,让我和连巡给司机道歉。司机来了劲,似乎想跟我们俩再比划几手。汪洋看着他没说话,丢下几百块在前车盖,“去洗洗车吧,我这俩朋友脾气不大好。”
说完,他便离开了。我和连巡相互望了一眼,“操,他脾气比谁都臭。”连巡又添了张红票在车盖,无聊的带着我赶去下个路口。
就这样,等到车队忙完准备开宴的时候,我已经在举办婚礼的宏利大厦前累的直恶心。结婚那小子没什么眼光,让自己的弟弟安排彩虹门。那个看起来一肚子墨水的家伙连拉环的鞭炮都不会摆弄,更别提怎么替彩虹门鼓风。
我立起了彩虹门,带着赶回的修鬼、二郎替新人喷彩带,拉地毯,放泡泡。最后,却没有我们的座位。因为其他人都不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甚至新郎的弟弟根本不知道有人替他们的婚车开过道。
“***的,大道都是给他开的?”鸡头忿忿不满的骂:“要不是咱,度假村他想拍到哪,哪就得空着?路口他想走哪,哪就得亮绿灯都没车过?”
“算了。”人群里我找不到汪洋,又不好意思打电话给他,带着人走到饭店门口干靠,一个身影突然闯进了我的眼睛。
我看到了小腰,从她的背影我便认出了她。很奇怪的感觉,看到她的腰,我想起她偷酒喝的模样。
鸡头看到我出神,指着人群问:“瞅谁呢?”
我指着小腰解释了几句,说到小腰在饭店偷偷喝父亲剩下的酒时,鸡头大声笑了出来。婚礼上司仪正在问问题,鸡头的笑让很多人调过头,包括小腰,而我的手,却该死的还在指着她。
假装挠头,我转身装作不认识鸡头往门外走,没走几步,小腰跟出来问:“你刚才指我?”
“咋的?”鸡头还在生气,顶嘴问。
小腰连连摇头,“就是问问。”
“我朋友想叫你出去玩。”鸡头指着我,顺嘴说。
小腰愣了一下,不只一下,我回头想解释没那个意思的时候,发现她一直处于那种发呆的表情,就像受了很大的刺激。
“不认识我了?”我觉得这个女孩挺有意思,干脆的问。
小腰这才摇头,让我挺丢脸。
“那没事了。”我推了鸡头一下,看向门外说。
鸡头误会了我的意思,追问:“出去玩玩又不是干啥,你挑地方,上哪玩都行。”
小腰疑惑的问:“什么是干啥?”
“她脑子有病吧?”鸡头拉住我问,我笑的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上次在江边饭店,我还给你开了瓶酒……”我提醒小腰说:“那饭店有个叫温暖的服务员是我朋友……”
我正解释,电话忽然响起了小敏的号,“那群人来了,现在等在我家。”
“操,又不是下生产队抢馒头,着急死啊?”我骂了一句,为难的冲大厅里张望。
外面停车场传来了李桐的招呼,她不满意汪洋的花篮,不是自己结婚,却能花一个多小时挑花,我真替汪洋感到头疼。
汪洋过来招呼我们跟进去吃饭,我犹豫着还是说出了小敏的事。
“你先进去。”汪洋冲李桐说:“把连巡喊出来,让他多叫几个人,我办完事再回来吃饭。”
“我也去!”李桐立即不满的抗议。
“你去干什么?”我和汪洋异口同声说。我说完便闭上了嘴,汪洋看着我认同的叹气,继续说:“又不是什么好事,该看的不看,不该看的瞎看。你爸送你去念书,我就没见你这么有精神头。”
“就知道提我爸。”李桐嘀咕说:“死不死跟我没关系,都去死吧。不是好事你们还总去,打个人还上瘾?”
汪洋没发火,反而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重,冲我耸耸肩,一个人走回去上了车。
我无奈的对李桐笑:“汪洋哥说的你就听着,都是为你好。”
“说的错话也为我好?”李桐对我瞟白眼说。
很多话的错对是由时间来判断,当时我们看到的错误只是当时。
“为你好,就没什么对错。”我拉着修鬼把李桐送到大厅,找到连巡后,他立即叫出来一排人。走出大厅时,小腰还在门口发呆,我开玩笑的探过头,“一会别走啊,晚上带你出去玩。”
我头车带路,东子和斧头都按捺不住互相埋怨。
“我就是想给他提个醒,倒霉点子催的,我哪知道他那天还有人。”东子不满说,“再说了,我挨的打比你多,你总埋汰我干啥?”
“废话。”斧头骂:“你挨打就不是我挨打?”
“行啦。”我制止住他俩问:“小华铁子那群人从哪找的?”
“我问了,那卵子天天泡在扑克机那儿,那的混子跟他挺熟,打头的叫什么?”斧头断了话,问东子。
“许上路。”东子接口说:“***的,还上路呢,我就瞧他不上道。”
“是那‘上’字吗?”我笑着说。
“不知道。”东子气鼓鼓的说:“那些人都叫他卷毛,烫个头跟狗舔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