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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义恍然问:“你就是晓峰?”

“怎么事?我给你搬个椅子烧壶茶,你在这继续提问?”亮子不耐烦的说:“棒子有电话没?”

张怀义急忙说:“有,有。他现在肯定在家。”

亮子在两个人身上翻了半天,把东西都丢在了地上,留下张怀义的电话说:“你让他到这来一趟,说错一个字,我现在就把你捅了。”

毛毛趁机掏出刀子,用刀刃来回蹭着张怀义的肩膀,“**的时候不是挺来劲吗?”

张怀义二话不说打通了棒子家的电话,借口找的漂亮,泡上几个马子准备带出去玩,叫棒子现在就起床。

指着张怀义,亮子说:“毛毛,你带他出去等着。让外面那小子先到车里坐一会。”

亮子道行很深,他和毛毛都不在意留下名号,我也不愿意让三个人不知道自己哪犯错。二郎不同,他最好不要牵扯进来。

毛毛架着张怀义走出去,手里的刀子一直没松开。

亮子站在张怀德面前看了半天,一直看到张怀德闭上了眼睛。

“晓峰,你想好怎么办了?咱也不能让他们在家躺两天就下床,我从不干这种窝囊事。”

我还未回答,张怀德腿一软硬生生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水泥地发出的声音连我都有些不忍,“大哥,我求求你俩,让我干什么都行。我也是喝彪了才干的傻事,我求求你了。”

“滚你爹个寡妇的。”亮子毫不留情的一脚蹬在张怀德的脸颊,慢条斯理的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张怀德没敢继续吭声,绝望的四处打量,似乎想找些东西攥在手里。

人最害怕的不是受伤,而是没有反抗的希望。亮子不经意的把张怀德身前的大理石碎块一个个踢开,“我没激眼的时候别逼我,真弄出什么人命来,你俩这逼样也拿我没办法。”

亮子话一落,张怀德马上双手扶在了地上,眼泪竟然掉了下来。

如果倒退几年,哪怕倒退几天,我都会放弃继续整他的念头。可是,我现在又激动起来,一口一口喘着粗气,没有愤怒,没有多虑,只是歇斯底里的想发泄,痛快的发泄。

三天前,因为韩津曾爱过我,我回到了这座城市。

三天后,我相信韩津依然爱着我,我留在了这座城市。

现在,我坚信韩津依还会再爱我,我存在在这座城市。

张怀德的哭声不是替自己担心悲哀,而是无法控制的反应,就像我对韩津。

不是我愿意,而是控制不住的着迷。

当一个人恨过了头,竟然无力提起拳头。我同样哆嗦的站在张怀德面前,亮子递过来的烟熏湿了我的眼睛,我不清楚要不要趁机流下压抑。

过了二十多分钟,毛毛突然把张怀义踹进屋子,不一会用刀子顶在一个男人的腰上,把他架到我们眼前。

“逼养的,这个棒子还挺他妈精,差点让他跑了。”没等我看清楚棒子的长相,毛毛劈头凿了棒子几拳头。

棒子很镇定,挡着脸靠到墙角,看到张怀义与张怀德都在以后,棒子涎着笑说:“几位朋友,有什么过节摆在明面说,我这人虽然没立过棍,但从来没欠过道上的兄弟。”

棒子眼睛不小,也许是被掏空了身子,眼袋松松垮垮的搭耸着,反而掩饰住了唯一的优点。

“谁他妈跟你是朋友?”亮子从打磨床上抄起一块大理石板砸向棒子的脑袋。棒子的胳膊能挡住毛毛的拳头,但在大理石面前还是太过脆弱,立即委下身子,吭哧不出第二句话。

“那天晚上谁出主意点冰冰出台的?”我越来越无法排斥脑子中的混乱,太阳穴已经开始阵痛,连带着后脑不停燎起昏厥。

亮子咳嗽一声,毛毛顺着刀锋,露出毫无意义的笑容。

兄弟俩齐心的指向棒子,棒子的手指刚刚抬起便虚脱的顿在半空。

“***的。”毛毛大声吼着,抬手就往棒子身上扎。但我撞开毛毛,举着刀朝棒子狠狠划去。

棒子蹬腿想蹿起来躲,但已经靠在墙角无处可避,只能弯着左臂挡住脸。刀子破开他的西服,顺畅开出一道口子。刀锋很薄,只切出细细的纹路。棒子嘶吼几声后,黑乎乎的血才顺着他遮掩的指缝流淌出来。

“打昏了再捅。”亮子冷冷的提示着。

伤口迸血并不是想象中立竿见影,皮肤、肌肉、脂肪,一层层断裂,再到血液漫漫渗出,这段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很多伤口都是在惊慌中被自己扒大的。而且,一旦彻底绝望,人的胆子往往抵住懦弱,反而更不好收拾。

张怀义和张怀德发现我们开始发狠,忽然挣扎着跳起身往外面冲。棒子则双腿踹开我,玩命一样跳到毛毛身边,双手握着刀柄想夺。

亮子迎面一脚踹在张怀德的膝盖,顺手扯着张怀义的头发借劲撞在了旁边的水泥坛上。干净利索的动作,我甚至还没起步,他已经放倒了两位。

棒子和毛毛还在抢刀,毛毛胡乱抬腿踹着棒子,但即使踹在要害,棒子依然无动于衷。

眼眶不自然的开始发虚,我猛冲过去,一刀扎在了棒子的大腿旁侧。棒子登时双手哆嗦着躺在地上,我拔出刀子按住他的腿,连续三四刀切断了柔软的跟腱。我清楚的发现伤口像断开的橡皮筋,缓慢却真实的一节节脱离,每一秒都会牵动着棒子的腿轻轻抽搐。我竟然醒悟,我犯过的错已经挥霍掉韩津所有的包容,她的离开像这根不情愿被迫断开的跟腱一样,那么萎靡,那么软弱。

我闭上了眼睛,说声对不起,爱不爱都在退。

张怀义和张怀德已经愣在原地,连逃跑的勇气都丧失一空。棒子扭曲着脸,眼帘微微分离,似乎向我求助,似乎向我痛诉,似乎,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容纳进我与他的世界。

仅仅一刀,我用匕首边缘的锯齿割断了棒子另一只脚的跟腱,死灰色的脸孔在牙齿紧合之后消失在我的面前,棒子彻底晕了过去。我满心以为会从伤口喷出血水,祈望会蒙上我的眼,润湿我的嘴唇,不过除了手指感觉到零散的几滴之外,我要的一切都没有出现。

亮子走过来踢了棒子一脚,“没事,废不了。”

“***连条狗都不如,穷的就剩根**了,我他妈让你拿女人装逼……”,我跪在棒子身上,拳头落在他的脑袋像打在沙袋上一样,慢慢感应不到棒子身体的反应,贴手传来的仿佛是水泥地的冰冷,竟让我开始疼痛。

毛毛忽然下了毒手,扭过兄弟俩人的肩膀,在屁股上狠狠扎了两刀。“跑?让你跑!”毛毛边骂着,边把张怀义首先拎到了打磨床上。两人的体格根本不放在毛毛的眼里,加上吓破了胆,手脚几乎无法协调。

我回身盯着毛毛,如果有什么能让我找回原本那么一点点良心的话,韩津是唯一的理由。但现在,我的右手尾指又开始簌簌发痛。

亮子啐掉刚点上的烟,抄起石块不留余力的砸在张怀义平铺的手指上。张怀德所享受的与哥哥完全相同,班驳的血迹和错落的皮肤挡不住骨头,毫无支撑的手指骨。

“没他妈给你俩砸断,是便宜你俩了。”亮子从毛毛手里接过张怀义的电话,问我:“你自己搞,我帮你埋了。”

埋了指的并不是埋尸体,而是处理后事解决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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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这一种男人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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