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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缘侃史】欺君凌相仇士良
文/一切随缘
7.跋扈得很(之四)
为了尽量不与刘从谏硬碰,在仇士良的建议下,开成元年(836年)二月廿六日,唐文宗下诏擢升刘从谏为检校司徒(三公之二)。
但对于“朝廷”给予的这个荣耀,刘从谏却给予拒绝,刘从谏态度很明显,给不给荣耀无所谓,只要朝廷公正、公开重新调查王涯等人的案件就成。
由于左仆射令狐楚是王涯生前的好友。当看到这个情况时,便乘机上书唐文宗,请求准许将王涯一家十一口安葬于长安城西。
对于令狐楚的这个请求,唐文宗自然是给予批准。
可过没多久,表面上并没反对的仇士良却悄悄派手下的宦官掘开王涯及其家人的坟墓,然后将其尸骨全给拋进附近的渭水中。
不过,正是因为朝廷有着类似刘从谏这样的藩镇节度使的存在,仇士良等宦官的行为才不致于一狂到底。
(23●未完待续.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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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缘侃史】欺君凌相仇士良
文/一切随缘
8.宰相与宦官的PK(之 一)
其实除了刘从谏这样的藩镇节度使之外,朝中同样也有不少朝官并不畏惧仇士良的跋扈。
像宰相郑覃、李石、京尹兆薛元赏,就是这么一类人。在这类人当中,又以李石最具有代表性。
前文说过,李石是在“甘露之变”发生后才与郑覃二人一起入阁拜相的。那么,李石又是怎样一个人呢?
西汉开国宰相陈平曾说过这样一段话:宰相者,上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下遂万物之宜,外镇抚四夷诸侯,内亲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也。
应该说,李石就是这么一位宰相,而且纵观李石拜相后的种种表现,我们还可以用泰然自若、机智巧妙、能言善辩这三个关键词来概括他。
首先来说说李石遇事时的泰然自若。
前文说过,在田全操等宦官进入长安时,一路上便“莫名其妙”地砍人,当这事传到中书省(宰相办公的机构)时,好多人一听,惊慌得连衣鞋也顾不上穿就往外逃。
宰相郑覃看到这个情形时,也禁不住问李石:“李宰相,咱是否也避让一下?”
谁知李石却说:“宰相有维系天下安危之大任,此时我等更应该坐镇不动才能稳定住人心,如果真有灾祸,又岂能逃能躲得了的。”
听了李石的话,郑覃觉得有理,于是二人便稳坐在办公室里,继续若无其事地审阅着公文。
这里必须介绍一下当时中书省的环境。
大唐的中书省,也就相当于现在的国务院。绝大多数人看到这可能会想,这么说中书省肯定是一个庄严华丽且戒备森严的地方了。在“安史之乱”未发生以前,中书省确实就是这么一处地方。
但在“安史之乱”发生后,由于国家战乱不断,再加上大唐皇帝几次三番被赶出长安,复而回来。因此到了郑覃与李石成为宰相时,由于没资金维修,中书省里面许多地方早就变成了断墙破屋,而里头的办公桌椅同样也是破旧不堪。
至于负责这地方安全的警卫,日子同样也是过得紧巴巴的。正是这样,当听到宦官田全操砍人时,中书省里面的许多人才会慌忙逃跑。
当田全操砍人事件发生后,江西道和湖南道两处地方的官员不忍了,于是便想从当地有限的财政里调拔出一百二十套衣服和一批粮食来奉献给中书省。
但对于地方官员的好意,李石却给予婉拒,他说:“如今国家经济困难,地方政府的日子过得也不容易,这事还是免了。如果宰相一心为国办事,苍天都会怜悯保佑。如果宰相心怀奸诈,即使侍卫保护得严密,恐怕神鬼也会把其诛杀。”
李石确实也是按照这番话的理念而一直实施着他的宰相抱负。(另一宰相郑覃也是如此。)
那么,对于宦官的张狂,李石是不是就听之任之呢?不是。
只要讲一个故事,我们就能明白李石在各种困难面前,又是用什么方法来对付宦官的狂妄。
自从“甘露之变”发生后,宦官管治的神策军可以说是上至宰相,下到平民,无所不欺。
面对着神策军的凶暴,当时作为京兆尹(首都市市委书记)的张仲方却丝毫不敢过问。
当看到张仲方这么软弱无能时,宰相李石便找了个借口将他调去当华州(陕西华县)州长,然后让司农卿(农业部部长)薛元赏来接替京兆尹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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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缘侃史】欺君凌相仇士良
文/一切随缘
8.宰相与宦官的PK(之二)
尽管薛元赏长得文质彬彬,但李石却看中其身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耿直。
一天,薛元赏前往中书省晋谒李石。
按照朝廷规矩,凡是百官到达中书省,绝不许大声呼喝,但这次薛元赏人还没走进办公室,就听到有人在对李石拍桌子嘶吼。
薛元赏进去一看,原来是一名神策军将领(宦官)正在给李石“提”意见。
尽管那名宦官显得气急败坏,但李石却神态自若地坐在那听着,任凭其疯狂。
李石能忍那名宦官的狂妄,薛元赏可忍不了,于是对左右侍卫喊道:“把这混蛋收给我抓起来。”
接着,相当郁闷的薛元赏还忍不住责备起李石,他说:“宰相仍是辅佐天子治理天下的官员,现在连一个小小宦官都能在您面前嚣张到这种地步,您又怎能协助天子治理四方。”说完扭头就走。
虽然经历了一连串动静,但李石却自始至终好像事不关己似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当那名神策军将领被抓后,薛元赏便将他押解到下马桥(大明宫建福门外侧)准备对其暴打一番。
在薛元赏抓捕那名神策军将领之时,也已经有人跑去将这事报告给了仇士良,于是仇士良便赶紧派人前来召薛元赏去他办公室一趟。
心知肚明的薛元赏听后说:“好,你先回去告诉中尉,我这边刚好有一点公事,办好后就马上过去。”
传信人走后,薛元赏立即下令,将那冒犯宰相李石的神策军将领给乱棍打死。
接着,薛元赏便面不改色地给自己换上一身白衣(官员等候定罪时的衣服),再前往仇士良办公室。
看到薛元赏有备而来时,仇士良反倒郁闷了:“你胆子好大,竟然敢把禁军将领打死。”
薛元赏说:“中尉(仇士良)乃武官之首,而宰相则是文官之首,请问中尉,如果宰相的手下也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地冒犯您,您又是否会忍其狂妄无礼的行为!”
没想到薛元赏视死如归的气势反倒是一下子震住了仇士良。
想着那名狂妄将领已被打死的事实,有心收买薛元赏的仇士良忽然转变态度说:“呵,薛大人说得有理,那厮确实是死有余辜。来人呀,设宴,我要和薛大人畅饮一番。”
虽然仇士良没有进一步追究薛元赏。
但对于李石不畏强势、遇事泰然自若的气量,仇士良却是恨得无以复加。
(23●未完待续.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