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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安在我度秒如年的祈盼里“传”来了好消息,他没有当面和我说,不知从哪要到我的MSN,在线加了我。
他:“对不起,今天太忙,现在才有空找你。”
我压制着怦怦乱跳的心,发了个笑脸过去。
我又打了一行字:我一直在等你的好消息呢!
他做了个动态鬼脸:万一是坏消息或者没消息呢?
我:我相信不会。
他“流汗”:你可真不省油,幸好我朋友给面子,不然我怎么下台,倒成了讲大话的人。其实,我什么都没答应你呀。
我:我当你你答应了。
他:伶牙俐齿的……
他:妖精。
然后他把具体联系人的电话发给了我。
他:你尽快打电话给他,放心,我都联系好了,你直接打就成,说霍安不要说Anson。
我:谢谢!谢谢!
他(鬼脸):敲再多句“谢谢”也抵不上一顿饭,人老了,凡事图个实惠。
我:这有什么,我请你吃饭就是!
他:真的?什么时候?
我:随你……
他:呵呵,等你忙完吧,我不急,你记在心里就行了。
我(无比真诚的):我不仅会把这顿饭记在心里,也会把你帮的这个大忙深深记在心里,我知道办一件这样的事并不像你说的那样轻松,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有时候我不太会表达,就像你说的,“谢谢”这两个字不值什么,大恩不言谢。
他:我可没说“谢谢”这两个字不值什么,行了,别客套了,祝福你男朋友的爸爸早日康复。我可不想天天都看你的一双核桃眼。
这句话让我心里泛起“我在明他在暗”的涟漪,不那么愉悦,如陀螺一般转动的人曾忙里偷闲的停下来观望过我?
为了快点结束谈话,我发:好,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他:要不要休两天假?
我:不用了。
我把霍安给我的电话号码发给了季朋,不一会儿他就给我回了电话。
“津津,搞定了,让咱们周一去呢!”
我淡淡的说:“那就好。”
又说:“我在考虑钱的事,我向家里拿了五万,我爸说一万是给你的,还有四万借你……”
“不要你爸妈给!都算我借的!我以后会还的!我以前借你的钱不都还了吗?”
我叹气:“以后再说……只是连我家的五万在内也才八万不到,我担心不够啊。住进医院,钱不能断的。”
季朋说:“差不多有十五万了,够应付一阵,先住进去再想办法。”
我一惊:“哪来的十五万?”
“范瑶借了我七万。”
我“哦”了一声。
季朋说:“行,那不说了,我把住院的东西准备准备,你好好上班。”
你们信吗?我丝毫没有为范瑶借钱给季朋的事难受,甚至还有一点高兴,我怎么忘了如此重要的人?我和她之间的矛盾突然都化作了浮躁泡沫,被善意的喜悦一一滤去,当困难洪水猛兽般袭来,我只盼全世界都来爱季朋,谁来替我更妥帖的助他都好,那个人是谁并不重要。情感有时赛过奥林匹克数学题,让我多年后仍固执的追解——有多少人?以占有欲来衡量爱的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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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庆祝阿嗅终于可以顺利入院,也为了感谢我和范瑶,季朋买回许多菜来摆家宴,等我下班,季月亭已经摆了一桌家常菜。
范瑶先我一步到,她还是老样子,换了单衣显得更加清瘦。
她对我友好的笑,我也回报她热情的笑,倒真有那么点“一笑泯恩仇”意思。
“新家不错呵!”她说。
“是不错。”
“听季朋说你也干了我这一行?”
我点头。
“挺好,适合你。”她始终笑眯眯的。
我们围桌坐下,其乐融融的氛围不停弥漫,阿嗅叔靠季朋而坐,不停咳嗽,我难免食欲尽失。季月亭破天荒没有提前用餐,高中时季朋就对我说过,季月亭大部分时间都拒绝跟阿嗅同桌吃饭,嫌他口臭嫌他脏,多少年都赶在父子俩前头吃干净的,偶尔心情好全家一起烫个火锅涮个菜,严格要求用公筷。
用季朋自己的话说“我妈算是坏事干尽了!”。
由此可见,季朋充分不认可他妈的行为,他认为一家人没什么脏不脏的,然而这个故事或多或少影响了我,所以面对碗里堆的高高的菜,我出于本能的迟疑,我迟疑倒不是因为他生病,本能就是根本没经过考虑而表现出来的自然反应。而范瑶显然没激发这种本能,边吃边赞季月亭手艺好。
任季朋给我搛什么,我只象征性的动动筷子,不往嘴里去。
我的表现季朋往心里去了。
吃完饭,季朋送范瑶下楼,拉了拉我的胳膊说:“一起吧。”
我愣了一下。
季朋说:“我有话跟你说。”
我只好跟着。
范瑶的车就停在楼下大院里,我很尴尬的看他们俩道别。
看范瑶旁若无人的问:“今晚去我那吗?”
看季朋驾轻就熟的答:“不一定,一会儿再说。”
我以为我有资格不舒服,所以等范瑶开车远去,我说话带了点情绪:“有什么话非得下楼说?好歹都是帮你的人吧,你怎么不尊重我们?”
季朋蹙起眉:“谁不尊重你了?”
“你不喜欢她还去人家过夜?还当我的面讨论去不去过夜。像话么?”
“学校和度假村那么远,我就近找个地方落脚,有什么不像话的?”
我无言以对。
“你是在质疑我的生活作风吗?”
“哪敢?”我冷冷的说:“我自己就是作风糜烂的人,有什么资格质疑别人?”
他向我靠近了一点,手往我肩上拍了两拍说:“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沉默。
他突然问:“你是不是有点嫌弃阿嗅?”
“怎么会?”
“那为什么不肯吃饭?他哪儿脏?”
我语无伦次:“奇怪!我不饿,所以不想吃,为什么一定要吃?我没说嫌他脏啊……”
季朋定定的看着我:“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个病人,你怎么能表现出嫌弃他?你成绩那么好应该比我懂科学,癌症又不传染!”
“这跟传染不传染没关系!我只是不想吃,就这么简单!你别想太多。阿嗅叔不会像你那样理解问题。你烦你累你无奈我都理解,但你别把不满情绪往我身上撒呀?说真的,乡里乡亲,我也算不错了吧,我压力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