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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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程的路上,我一边开车,一边莫名的泪如雨下。

我的心何其压抑。

为季朋也为自己。

曾经天真的以为,高考是我们唯一的出路,现在隐约明白仿佛不是那么一回事,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同样在为就业犯愁,而没读过书的人可能正开着跑车。

我凭借一腔年少懵懂的盲目善意诱导季朋走上一条已经不确定对错的路——如果当年他不是在我的蛊惑下选择复读?如果他去省城学了厨师?如果他不曾曲解我的情意?

他的景况未必比现在好,但一定没这么艰难。

我过去信奉“人一旦失去理想就和咸鱼没什么两样”,其实,做一条胸无大志晒太阳的咸鱼也许比眼巴巴仰望龙门却怎么都跳不过去的鲤鱼强。

因为我的固执和无知,季朋当不成安逸的咸鱼。

而我,算哪门子鲤鱼?

又有什么理想?

我的理想,难道就是傍上一匹不爱我的白马?骑了这么久,白马没变王子,骑马人却被惯出好逸恶劳的陋习。

我终于开始反省我和于景行的这段感情,即使并不深刻。

同丨居丨之后的种种不如意一幕幕在我脑中播映,映完之后又闪回另一些美好的画面,如此循环往复,爱恋与怨念纠结,迟迟落不定恨心——如果拿得起放得下,还叫女人么?有时候你明知道是错,也情愿错下去,因为对的事不那么明晰。

我悻悻打开家门,落地窗映进昏红的霓灯,脚下白乎乎一堆软物,我熟悉的人影背靠沙发席地而坐,松松垮垮似刚用稀泥塑完的像。

他哑着喉咙喊:“别……别开灯!”

我关上门,静静地站在门口。

他默默地坐在地上。

我冷言冷语如吟诗般脱口而出:“亲爱的,不开灯我也知道,你的衬衫就在我脚下,你光着膀子赤膊上阵,腿边净是空酒瓶,是啊,除了酒,还有什么能麻木你的七情六欲呢?你又喝醉了……是吧?你是有多苦啊,在家都能把自己灌醉?”

他咯咯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问:“家?这……这……是谁……家啊?”

我叹了口气问:“你晚上不是有活动吗?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

他的身影从沙发上滑落,顺势摊在地下,变作软绵绵的一团。我含着眼泪笑,稀泥和的像,总归是要倒的。为什么而倒,我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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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得开了灯。

脚下踩着于景行的白衬衫,他果然赤膊,正用手遮住眼睛试图抵挡突然而至的光线,腿边是空空的伏特加酒瓶。

我说:“你真是要死了,不出去都喝这么多……”

他把手拿下来,头发比鸡窝还乱,眼神迷离,仍咯咯笑不停,他说:“你以为……我怕死啊?死……有什么好怕?”

我点头:“我知道你不怕死……那你告诉我你怕什么?”

他撑着沙发挣扎起身,摇摇欲坠地看着我,答非所问:“你去了哪里?”

我实话实说:“我?找季朋吃饭去了……”

他醉醺醺地笑,头莫名其妙晃悠两下,弯腰捡起空酒瓶,然后一个转身,将酒瓶猛烈地、狠狠地砸向茶几。

一声巨响。

他吼:“贱人!全部都是贱人!”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兽性震慑住了。

于景行是真的喝醉了。他又一次失去理智,酒精将他深融血液的暴戾尽情释放,使他露出灵魂背面的另一张脸,这张脸浮夸狰狞,与平常判若两人,足以使我手足无措,我想,这大概又是一个要在马桶边睡去的夜。我把这里当成家,而卫生间却是我唯一的避难所,我全身僵直,瑟瑟发抖,底气不足地喊了声:“于景行,你想干嘛?”

他仰天长笑,笑得自己眼泪纵横,也笑得我胆颤心惊。

我咬牙切齿:“你这个样子……真讨人厌!”

他把头抬起来,眼神里添了点恨,“哟嗬,”他说:“连你都要讨厌我了?”

好像我没资格讨厌他一样。

我冷笑,学他的口气:“哟嗬,看来你没醉得怎么样嘛,还能分清我是谁……”

他踉踉跄跄得朝我走来,磨白的牛仔裤卡在胯上,皮带和拉链大开,露出白色丨内丨裤的灼灼红边,一张精致的脸因憔悴而神采尽失。

我知道是时候往卫生间跑了,锁门然后将耳朵捂紧,留他在外头发一夜疯,第二天醒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日子或许还可以太平……可我偏偏挪不动脚步,甚至盼他冲过来打我——只要他动手,是不是就有让这段感情结束的借口?

于景行终于走到我面前,我丝毫没闪避他疯魔的双眼,他神色里溢满难懂的字字句句,多年来我时常忆起,总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解读——怨怼?悔恨?愧疚?愤怒?怜悯?抑或,只是一种复杂的绝望,掉入情绪的染缸,被浸得色彩纷呈?

他就带着这样姹紫嫣红的负面情绪,任我焦躁的负隅顽抗。我以为他会以瞬间的暴戾来瓦解这场对峙,不曾想过他会甘拜下风,毫无征兆的、突然的,伸出手将我揽入怀中。他像雪人一样冰冰凉的胸膛凝固了我的倔强,也凝固了我目空一切的勇气——他不知道这个荒诞的拥抱远比失控的拳脚更令人张皇?

或许他根本知道,他刻意这么做!

我的心跳得不像我的心。

他越抱越紧,我的理智在他双臂的禁锢下,一点点被蚕食……我终于抖成一片风中叶,而他嘤嘤地哭了。声音尖利又凄厉,像三四月的春猫,被情欲折磨得委屈。

待他哭出些许倦意,我终于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我刚想说点什么,他“哇”一声呕出来,肩及背后的湿濡温热像电流一样击溃了我。我推开他,他像烂泥一样瘫坐地下,我蹲下来,脱掉污秽的上衣,去洗手间打水擦地。擦地、擦地……擦地成了我唯一的拯救,恰似糜烂生活的一根救命草,杠杆一般举重若轻。迄今,我最怕干得家务仍是擦地,后来,我到适婚年龄托人安排相亲,唯一的条件不过四个字“滴酒不沾”——我试图穿越人生的阴影;我认为阴影不再重复之日便是真正的光明之境——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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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于景行拖上沙发,褪去他的鞋袜和牛仔裤,搓了热毛巾帮他抹脸擦身体。他已从癫狂状态回归冷静,睁一双细长的眼盯着吊灯看,泪珠顺着眼角滚落,深黑的眼珠噙不住热泪,迸射出细碎的璀璨,愈显空灵……仿佛是个心无所依元魂出世的人。凌晨时于景行睡熟,我替他裹了毯子,自己却了无睡意,盘腿窝在侧面的沙发上,一直坐到天明,喝了很多杯水,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空虚”,心里到底有那么一块,物质和谎言填不满。回想他之前振振有词的关于“钱就是爱”的那番鬼话,真要笑出眼泪来。

一直到下午两点,于景行的MSN才上线。

他给我发来一个笑脸:昨晚我又醉了吗?

他:对不起。

他:津津……

他:对不起!

他:你在吗?

我回:在工作!

他:我想跟你谈谈。

我:谈什么?

他:对不起。

我心往下一沉,猜他要说分手的话,眼泪不争气的往下落。

我:我现在有点忙。

他:昨晚的事我记得,我没有完全喝醉,所以,我想和你谈谈。

请你不要走——我的情感实录,回忆刚离世的前男友》小说在线阅读_第68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狐尾艾草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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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不要走——我的情感实录,回忆刚离世的前男友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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