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炽热好像恨不得把人剁碎般。
从超市买菜回去,路过保安室,她走了进去。
一连几天,姚映夕不再是公寓和超市两点一线。
她一有时间便去距离小区二十分钟车程的咖啡厅坐着做试卷和复习资料。
虽然距离自学考试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但许久不碰书籍和上学,有些东西也忘了。
姚映夕走到咖啡厅门口,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保镖开口:“你们就在这边活动吧,别跟我进去了。”
她每天在这里刷题,保镖就站在身旁,板着一张公式化的脸,服务员和其余客人都以一副他们是黑社会,不能得罪的眼神盯着她。
姚映夕连被看了几日,依旧不大习惯。
听到这句话,保镖很为难,犹豫好一会儿才公式化开口:“不好意思,姚小姐,保护你是我们的工作,恕我们……”
姚映夕连忙出声打断他的话:“我在咖啡厅里,众目睽睽之下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况且你们两个大男人站在我身后,也无聊。”
两位保镖站正身体,头看前方异口同声:“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没有感到无聊。谢谢姚小姐您的体恤。”
见他们刀枪不入,姚映夕劝的抓狂,强忍着怒气继续苦口婆心出声:“我知道这是席先生的意思,但你们一直站在我身后,严重打扰到了我学习,所以我恳求二位能不能在门口就行。”
两位保镖犹豫。
姚映夕继续乘胜追击:“我不会告诉席先生,在里面也会注意安全,要是有发现什么起疑的人,会马上出来叫你们。”
姚映夕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能再坚持,只能略无奈的同意:“那好,姚小姐你到什么可疑的人,一定要出来。”
“那是一定。”
她走近咖啡厅,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来。余光瞥向透视玻璃外,搜寻着那个自己想要见的人身影。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将姚映夕的视线转移回来。
她垂眸看到席远辰交给南秘书管理的手机号码,连忙接听:“喂……”
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我要出差几天,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跟我秘书说。”
听到席远辰的声音,姚映夕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好半响才回神过来回答:“好,你也是,注意安全。”
电话那端静默了一会,席远辰“嗯”了一声:“记住我的话。”
说罢,没等姚映夕回答,席远辰那边就已经挂上了电话。
姚映夕努了努嘴,将手机放下,继续填着自己的试卷。
下午六点,因为是冬季的缘故,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姚映夕从里面出来,天空飘落着雪花,有些路人打着伞,有些则是淋着雪。
她站在门口,伸着手张开掌心,抬头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天。
心里有些空寂。
雪花轻飘飘的落在掌心里,凉凉的,跟她此时的心情成鲜明对比。
“不回去,站在这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响起,姚映夕恍惚几秒,以为自己听错了。
转头一看,下午说要出差的席远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旁,手里打着一把伞。
姚映夕鼻子一酸,愣怔的站着。
席远辰转开视线望着前方,迈开步伐走了几步,却不见身后的人跟上来。
他停住脚步,转头回去,神色有些不悦:“还站着做什么?”
“啊。”
姚映夕回神,赶忙跟上去。
保镖打开车门,席远辰盯着姚映夕。
姚映夕连忙坐上去,席远辰随在身后上车。
她刚刚的思绪还在意外席远辰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事情上,一时反应不过来。
阿南开着车,见到她,打了声招呼:“姚小姐。”
姚映夕笑着点点头。席远辰也坐在她身旁,关上车门。
姚映夕捏着自己的帆布包,犹豫了好会儿,才开口侧眸询问着席远辰:“席先生,你不是出差了吗?怎么…”
闻言,席远辰侧头看着她,冷淡的回了一句:“路过,回公寓拿点东西。”
姚映夕点着头,没再说话。
坐在驾驶座的阿南诽腹,本来是要赶去机场的路,却因为看到姚小姐站在门口,所以有了现在这副场景。
十几分钟过后,两个人回到公寓,席远辰进书房里拿了一份文件就出来。
姚映夕在厨房里,听到声响,匆忙从里面出来:“席先生,不吃晚饭了吗?”
不知道席远辰什么时辰的航班,所以一回来,她连忙做着饭。
席远辰抓着门把的手一顿,侧眸看着她:“待会的航班。”
话落,他打开门,想到什么。他再次停住脚,声音严肃:“记住我说过的话。”
姚映夕站在门前,看着合上的门,心里苦笑。
席远辰越是这么关心她,她越是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沙发上的手机响起,拉回姚映夕的思绪。
她走回沙发拿起手机,边往窗户走,边接听着电话。
“等看到许恒远,我会跟你们联系。”
电话是那个丨警丨察队长打来的。许恒远失踪了十多天,局长给了死命令,要他这个月内抓到许恒远结案。
能用的办法他都用了,能查的地方他也查了。
车站、宾馆、天桥都没有看到许恒远的身影,也没有他出境或是出城的信息。
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姚小姐,麻烦你了。”
姚映夕的手指轻点着窗台,眼睛望着窗外,“客气了,能帮到你最好。”
“好的,我还有事先挂了,姚小姐。”
耳边的手机出现盲音,姚映夕将手机放下,手抵着窗台,微弯曲着腰。
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半,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楼下那个身影依然还在,姚映月嘴角微微勾起。
让那个人接连十来天蹲在这里,真是好大的福气。
三天后。
姚映夕如往日一样,下午两点出公寓。此时她的手里拿着一本书,保镖为她打开车门。
正要弯身进去,突然想到有件事情没说,她停下动作,对着开门的保镖叮嘱:“待会到了咖啡厅,你帮我去买一本练习册吧。”
声音不大,但却能让该听到的人都听到。
她的练习册这些日子已经用完了。
保镖点头:“好的,姚小姐。”
车开到咖啡厅,姚映夕从车上下来,一个保镖跟她身后,一个开着车离开。
她进入咖啡厅,那个保镖如往日般在外面坐着,视线能看到姚映夕往常坐的位置。
姚映夕点了一杯摩卡,才走到位置前坐下,翻看着面前的书
籍。
没一会儿,服务员将咖啡放下:“请慢用。”
姚映夕看书看得入神,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点头。
同一时间,在咖啡外面距离不远,门口摆放着正在维修牌子的公共厕所里。
许恒远换了和往日破旧脏乱不同的休闲装,用冷水清洗着一张脸和头发。
此时他的胡子又长又脏乱,毛躁躁的。
他用剪刀打理了一下,并没有刮。这么做是想为了很好的遮掩自己的面容。
许恒远打开水龙头再次用冷水泼了脸,水顺着脸部线条淌下浸湿衣领。
从镜子里看到此时的自己,和真是年龄大了十多岁,满意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