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空调开得极高,把外面的寒风隔绝在外,姚映夕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了些。
那种还活着的情绪和念头贯彻着周身,让她身心一瞬间放松下来。
车缓缓行驶到皖西路到达一座高楼大厦前停下。
姚映夕从车里下来,站在台阶前盯着面前这座大厦。大厦顶端的中间写着‘中央纪律委员会’几个大字,台阶口两旁放着两座大石狮子像,无一不彰显着此处庄严、凝重。
姚映夕直直挺着腰板,身旁跟着席远辰。脚下踩着一节一节的台阶,她内心一点一点起伏。
为妈妈报仇就要成功了,那种百感交集的情绪冲刺着她周身。
不只是席远辰高调跟纪委会的人说,还是旁人听到他要来的原因。
两个人走完台阶,还没进门,就看到几位穿着西装、长得国字脸的中年人站在门口,似乎在等着他们。
“席总。”
几道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几人上前对着席远辰伸出手。
席远辰点点头,一同握完手,其中有个人指着姚映夕:“举报的资料是这位小姐拿着吗?”
初见那些在电视上才见到的大人物,姚映夕有些惴惴不安。听到中央纪委员副书记说话,连忙将自己手头上的资料递过去:“资料都在这里。”
副书记微微笑,接手过来,退开几步到一旁,做出请的姿势:“席总,这边请。”
另外那几个人也同时退开。
席远辰神情依然冷淡,跟平常一般的走进去。
姚映夕走他身侧,不知是不是有席远辰在身侧的原因。她那种忐忑的心情只是逗留几分钟便消失。此时不卑不吭一同跟席远辰进入大厦。
暖气扑面入侵周身而来,消散刚才一直站在外面的寒意。
几人进入到一个类似会议室的办公室里坐下。
副书记坐在主位上,垂眸翻查着面前的资料,看到中间时,他神色越来越凝重,无形中给人一种严谨庄严的气势。
副书记看完传给身旁的下属,他双手合拢放在桌前:“席总,非常感谢你,这份资料帮了我们大忙,我从不知道在我们
眼皮下还有人受贿之事。”
说话间,他咬牙切齿,一副不可饶恕的神情。
席远辰冷的瞥了他一眼,视线最后落在姚映夕身上:“举报人不是我,是我身边的人。”
副书记也是一个好眼力的人,听到席远辰这么一说,再想到之前关于席远辰的新闻。
明白这位女士在他心里的位置,不然也不会陪同来这里。
大伙连忙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姚映夕身旁想要握手表示感谢。
席远辰开口拦住他们的动作,“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们赶快去办,我们还要去警局一趟。”
姚映夕缩回刚要伸出去的手,有些尴尬的摩擦着掌心。
这句话就像命令一样,副书记赶忙开口:“这一定这一定。”
许恒远坐在办公室里,再次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依旧没有亮起或响起。
不知道富贵有没有得手,怎么还没打来电话。
他急切又坐立不安的呆了五分钟。
面前电脑屏幕上突然弹跳出一个视频新闻框。
上面写着‘本市德兴路发生枪击事件’。
许恒远赶忙打开弹框。
一位记者出现在上面,“本市最新消息,今天上午九点半左右,在这里发生了枪击事件,据目击者描述犯罪嫌疑人起先开着这辆迈巴赫撞上被害人乘坐的计程车。”
记者身后是一辆黄色计程车被黑色迈巴赫追尾的场面。
“接下来我们听听目击者的陈述。”
话落,镜头转到一个路人身上。
“我听到枪声时,还以为是自己车车轮胎爆破,下来检查时,才看到这边方向,犯罪嫌疑人蒙面举着一个黑色类似枪的东西,才警觉的怀疑那响声很可能是枪声。”
“犯罪嫌疑人是个残疾人,行动缓慢,一直一瘸一拐的走计程车车旁。”
路人声色并用的描述着:“刚才的情况十分危机,如果丨警丨察不及时赶到,车内的两名人员已经身亡。”
“车上两名人员在哪呢?”
现场有血迹,但是丨警丨察已经用黄线隔离,不给上前查看。
“据我刚才所看,那位嫌疑人的目标是后座里的人,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司机一下子从车上对抗着嫌疑人,导致受伤,目前生死不明。”
记者询问:“那后座里的人呢?”
目击者开口:“被丨警丨察还是一辆黑色豪车带走了,最后我没有看清。”
看完整个视频,许恒远颤颤巍巍的身体站起,精神有些恍惚。
突然,他缓过劲来,连忙从柜子里拿出好几沓钱,从衣架上拿着外套,行色匆匆的走出办公室。
姚映夕没有死,就算富贵没有供出他,丨警丨察和公丨安丨局那边的人还是会找来。
他不能坐以待毙,等着人来抓。
这孽女毁掉了他的一切,他让她就这样子逍遥法外痛快活着。
枪击新闻一出,全民人心惶惶关注。
在我国境内非法持枪,并且还当街行凶这件事情受到政府高度重视。
而这件事情的当事人之一,姚映夕此时正坐在席远辰的车内。
车缓缓的开回公寓,一进公寓的门,席远辰迫切的将姚映夕抵在墙上。
姚映夕措不及防后脑勺磕到了墙上,还没反应过来,席远辰的微凉的唇重重的亲了下来。
这个吻一点温柔都没有,席远辰啃咬着,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吞噬般。
姚映夕只感觉到自己唇部有股麻麻的疼痛。
“铃铃……”
席远辰放在西装内侧的手机突然想起。
他脸色一僵,阴沉可怖,如鲠在极的松开手。
姚映夕被他放开之后,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眸含泪,如待放的花苞,让人忍不住蹂躏。
语气冷漠,比当季的寒冬还要让人感觉到阴森:“什么事?”
电话里的阿南吞了吞口水:“老板,丨警丨察局那边打来电话,目前那个人已经醒了,你一下?”
听到电话里的盲音,阿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席远辰将手机放回自己西装内侧。姚映夕神色已经恢复正常盯着他。
席远辰克制住自己内心的躁动,冷淡开口:“那人已经醒了,你一下吗?”
姚映夕连忙点头。
这件事情一定是许恒远指使的,她想让福贵去指证许恒远。
贿赂这件事情要等明天过后才有消息,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让许恒远进监狱了。
两个人一同出了门,姚映夕的心情很微妙,刚坐到车上,她的脑子里莫名浮现出刚才自己和席远辰在公寓里的事情。
脸上浮上红晕,红彤彤的像熟透的苹果。
车行驶到医院门口,席远辰一直沉着一张脸,姚映夕也不敢开口。
从车上下来,两个人就往医院里走。
四楼住院病房区,两个人一出电梯,丨警丨察队长就看到了两人,连忙过去,“现在嫌疑人已经清醒,席少有什么要问的就进去吧。”
说话间,几个人走到病房门口,丨警丨察队长打开病房门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姚映夕先迈步进去,顿了顿转头过来对着席远辰开口:“席先生,我自己进去吧。”
福贵针对的是她,席远辰进去也一样。
席远辰见她目光坚定,脸色黑了一下,但没说什么,没再跨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