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恒远的那个三儿叫周倩倩,周倩倩来云城读大学一年级的时候遇见了许恒远,而后两人便勾搭在了一起,他们两个人的儿子今年已经八岁了。
八岁也就意味着,在十年前,她十五岁的时候。
姚映夕要是没记错的话,那时候许恒远刚把何勤芳扶正三年。
三年,那么多年偷鸡摸狗的感情就灰飞烟灭了。
姚映夕看着那些资料,脸上就止不住的露出笑容来。
她只是没有明白,十年的时间,周倩倩跟她的那个孩子怎么还好好的在云城,就在何勤芳眼皮子底下安安生生的。
姚映夕很好奇这一点,翻到最后面的时候,疑惑终于被解开了。
原来这么多年,许恒远都把那个小三保护的好好的,母女俩一直没有曝光。
姚映夕把资料放下,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湛蓝的天空怎么都想不出来许恒远是怎么做到把小三保护的那么好的。
还有,他的私生活明明这么糜烂,怎么就能在外界表现的那么高尚儒雅。
姚映夕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他的血都是一件恶心的事情。
深呼吸,姚映夕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抛到脑后,换了一身衣服出门。
隔天,许家。
何勤芳脸色惨白,手里捏着的几张纸被她攥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所有的佣人都躲在自己的房间,整个客厅安静的一丝声音都没有。
许恒远回来的时候,从院子一直到客厅,都没有看见一个佣人的人影。
他以为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加快步子走进去,刚到客厅里,何勤芳就想疯了一样冲上来拉着他扭打。
许恒远愣了一下,立刻就把何勤芳推开,反手就是一巴掌,对着她的脸挥下去。
何勤芳被他打的趴在地上,许恒远又对着他的肚子踹了一脚,阴沉的开口:“你发什么疯!”
许恒远每次打何勤芳都不会手下留情,何勤芳被他踹的脸色惨白,一口气上不来,缓了好一会她才缓过来,她躺在地上恶狠狠的看着许恒远开口说话:“许恒远你这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跟了你十几年了,年轻的时候为你背负小三的骂名!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
“和你在一起,我被骂就算了,连孩子都被人指着骂是私生子。”
“这么多年,我觉得你是有良心的!所以不管你每次喝醉了酒,遇见什么烦心事拿我出气把我打的有多惨我都忍着。”
“可是!”何勤芳看着眼前自己跟了半辈子的男的,恨,愤怒,难过,失望,悲哀交织在一起,全身都在发抖:“你居然在外面找小三!”
“还跟小三生了个野种!”何勤芳双手抠着地面,因为用力有一个指甲都翻了起来:“许恒远!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怎么对的起我?!”
何勤芳这句话说到最后面几个字已经声嘶力竭了起来,她趴在地上不断地哭。
声音飘荡在客厅里,凄凄厉厉的,有种让人起皮疙瘩的后怕。
许恒远是个生意人,平时说话都愿意讨个好话头,每年年初一的时候不管外面多拥堵也都会去寺庙上香求来年平安顺遂。
也要求何勤芳跟许馨雅在家里都必须和气,笑容满面。
这会何勤芳如此凄厉的哭嚎,他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只觉得晦气,像是哭丧一样。
他弯腰手抓着何勤芳的头发,反手给了她两个巴掌,吼:“给老子闭嘴!你他妈哭丧呢?!你死爹还是死妈了?!”
何勤芳被他打了两巴掌,嘴角也流出血。
刚才他踹的那一脚估计是伤到骨头了,疼的她脸色都变了。
何勤芳睁着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许恒远,面目变的狰狞:“许恒远,你会不得好死的!”
话落,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何勤芳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倔的时候,许恒远这么打她也不求饶。
许恒远打,她就骂。怎么恶毒,怎么难听她怎么骂,许恒远也就下手的越来越狠。
渐渐地,何勤芳被打的话也说不出来。
她闭着眼睛,连防御的姿势也变的越来越弱。
就在何勤芳觉得自己可能会被许恒远打死的时候,许馨雅回来了。
许馨雅冲到何勤芳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何勤芳,看着她鼻青脸肿还在淌血的脸,眼眶一瞬就红了。
许恒远打人正打着红了眼,他看到许馨雅来了,也没有停下动作。
许馨雅挨了一脚在后背上,她回头,阴狠的看着许恒远:“许恒远,你在打一个试试!”
许恒远被她的眼神盯的顿住,许馨雅看着伤的严重的何勤芳,不敢动她,拿出手机颤着手指打120。
“妈……没事了,没事了,医生很快就来了。”许馨雅声音都在发抖,她哭着:“你放心,我以后会保护你,我一定会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何勤芳勉强挣开被打肿的脸,看着许馨雅,眼泪就顺着眼角流出来。
她伸手,抓住许馨雅的手,声音微弱的说:“雅雅,许恒远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竟然在外面养小三儿,还生了一个小杂种!”
“雅雅!我恨!我恨呀!”
许馨雅反手握住何勤芳的手,看着她,眼泪砸下来:“妈,不重要,不重要的……”
很快救护车就来了,何勤芳被抬走。许馨雅跟在后面,经过许恒远身边的时候,许馨雅顿了顿脚步,看着他,满是恨意的开口:“许恒远!我妈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罢,许馨雅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站在原地一脸阴沉的许恒远。
二楼楼梯口,姚映月站在墙的后面,侧身看着楼下,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来。
许家表面看着举家和睦,实际上也是烂的不能在烂的泥潭。
何勤芳外伤伤势严重,但是好在内脏没什么问题。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许馨雅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坐在何勤芳的病床前,看着何勤芳满是淤青的脸,双手紧紧的攥着。
她恨何勤芳把她生出来,让她从出生就背负私生子的头衔,她恨何勤芳不知廉耻,一定要去勾搭有夫之妇,她恨她一定要靠着男人而活,恨她虚荣,自私,可是,她也爱她,因为她是她的妈妈。
从小到大,何勤芳从来没有让她吃过一丝苦,她被那些熊孩子堵着骂是野种的时候,她护着她把那些孩子给骂跑。那些闲言碎语说她是不要脸的小三的时候,她一直捂着她的耳朵,笑着走过那些满是闲言碎语的路,晚上却偷偷躲在房间里哭。她靠男人而活,可是这一辈子实际上就只跟了许恒远一个,她贪慕虚荣,自私,可是她都是省吃俭用,把最好的给自己。
何勤芳很爱她,她恨她,却也很爱她。看着她受伤痛苦,她很难过,很痛苦。
可是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她知道,她不能再任性冲动。
许馨雅站起身,给何勤芳掖了掖被子,从病房离开出去打电话回别墅。
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后,许馨雅又打电话让人去查,许恒远出轨的资料是谁寄的。
何勤芳在医院住了三天,身体受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了。
姚映月下班的时候,许恒远出现在她的办公室,跟她说和他去医院看何勤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