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贵在给许恒远做司机保镖之前是当过兵的,他跪在地上,直接拿了桌子上果盘梨的叉子猛的插进自己的手掌上。
瞬时,鲜血就涌出来,福贵疼的脸都白了,她咬牙忍着:“席总,姚小姐,我认错,这是自罚,席先生觉得不够,要拿别的,我绝无怨言。”
福贵下手的地方就在手腕连接的地方,叉子又尖又利,那一下下去手几本上就废了。而且是挨着大动脉血管的位置,鲜血不断地涌出来。
姚映夕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她惊了一下,但很快就适应了,只是那大片大片的鲜血,让她觉得看不下去。
她垂下眼睫,席远辰看了她一眼,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冷声开口:“你觉得你一只手就够了?”
福贵当然知道席远辰是不好敷衍的,所以那一下下足了狠手,他这只手虽然没有彻底废掉,但是也不可能恢复到以前。
一只手还不够,席远辰还要他的别的。
福贵脸色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但被席远辰发现了。
席远辰冷冷的看着他,福贵心里一凝,后背冒出冷汗。
福贵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是在席远辰面前,他那一身狠厉什么都算不上。
咬了咬牙,福贵手起刀落,又朝自己腿上扎了几下。大腿上很快也涌出鲜血,黑色的裤子变成了暗褐色。
福贵咬牙,但是也忍不住痛哼出声。
姚映夕抬眼看过去,福贵粗狂的脸上血色尽失。
她当然不会同情他,心底的那些恐惧,在这一刻都尽数变成了释然还有一丝嘲讽。
福贵到底是跟过许恒远多年的人,他足够衷心,替他办过许多的事情,从这一方面来说,他手里也有他很多的把柄,他们更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许恒远双手攥的很紧,他正要上前,姚映夕已经受不了空气里的这些血腥味,开口:“席先生,我们走吧。”
席远辰看了一眼姚映夕“嗯”了一声,站起身从许家离开。
二楼拐角,姚映月站在那,目光一直看着席远辰和姚映夕离开的方向。
“什么感觉?”许馨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姚映月的身后,幽幽的出声。
姚映月回头看了许馨雅一眼,理都没理他,转身直接就往卧室去。
许馨雅看了一眼客厅里被抬出去的福贵,往姚映月的房间去。
“你知道席远辰为什么会找福贵麻烦吗?”
许馨雅在姚映月身后的沙发上坐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镜子里她的倒影:“因为姚映夕。”
姚映月到底没有许馨雅会琢磨人心,闻言,转过身看着许馨雅。
许馨雅看着她,笑了一下,继续说:“姚映夕还没勾搭上席远辰的时候跑来过家里闹,那时候福贵打过她。”
“真没想到啊……”许馨雅顿了顿,看着姚映月话里有话:“姚映夕的运气这么好。”
姚映月冷眼看着许馨雅:“你很羡慕?”
许馨雅看着她,反问:“你不羡慕吗?”
姚映月没做声,但所有的心思都摆在了脸上。
许馨月站起身来慢悠悠的走到姚映月身边,伸手把她的脸勾起来,左右端详:“姚映月,你不觉得不公平?”
“看看,你这张脸也没有比姚映夕的差多少,可是为什么,你从一出生就哪里都比不上她呢?”
“看看,你妈妈跟爸离婚,选择带走的事姚映夕。你从姚映夕手里抢了梁裕,原本呢……这件事我要为你鼓掌的,可是你看看,结果闹了半天,闹的声名狼藉的,结果梁裕爱的人还是姚映夕。”
“再说说姚映夕,哪怕父母离婚,母亲在她未成年的时候去世,可是你妈妈很爱她。长大后又有男朋友真心对待,虽然被亲妹妹和男友双重背叛,但她也能被席远辰这样的男人另眼相看。”
“就从男人的方面来看,姚映月,你真的比不上我们的姐姐呢。”
许馨雅笑着说完,收回挑着姚映月下巴的手。
她的一字一句都砸在姚映月的痛点上,姚映月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她盯着许馨雅冷笑着反击:“那你以为你有多好?”
“你这么优越,爹妈都在身边,但结果呢?”
“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有多幸福?不是照样爹不疼妈不爱的把你当做商品一样交易吗?”
许馨雅没想到姚映月还有这么本事的时候,她看着她,脸色却没有变:“无所谓啊,从小享受到了你们没有享受过的生活,婚姻让父母做主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了,就算我的婚姻我没办法自己做主,可到底,向瑞家庭很好,他爱我,心里只有我一个。”
许馨雅故意把后一句话说的很慢,姚映月气的手抖,抬手指着卧室门“你给我出去!”
“呵……”许馨雅轻笑一声,看着姚映月:“姚映月,不要这么不识好歹,我只是想跟你说,动心了就上,反正你也不是撬你姐姐的墙角了是不是?”
“何况……席远辰这么优秀。”
许馨雅说完话,意味深长的看了姚映月一眼才转身离开。
姚映月沉着脸把门锁上,走到梳妆台前,看了一眼自己,脑子里又印出席远辰那张清俊的脸。
梁裕跟他比,简直一个是天上的星辰,一个是草丛里的虫。
她当初怎么会为了这么一只虫,把自己的人生毁了呢?
姚映月闭了闭眼睛,第一次觉得梁裕根本就不值得自己爱。
姚映夕从许家出去在路边就吐了,她一直在干呕,怎么都止不住,席远辰皱着眉头站在她身后。
有人递水过来,席远辰接过来递过来的水拿给她。
勉强止住恶心的感觉,姚映夕喝了一口水,因为呕吐,脸色有些苍白。
姚映夕看着席远辰,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我没事了,我们走吧。”
席远辰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也不走,姚映夕也不能先走,两人就这么站在路边。
过了好一会,席远辰才开口:“姚映夕,心太软不是一件好事。”
席远辰说罢,直接掠过她直接就走了。
姚映夕站在原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一下就有些哭笑不得。
她追过去,拉住席远辰的手,开口:“席先生,我不是心软,我只是对血……有点……”
姚映夕还没有说完,席远辰弯腰坐到车里,姚映夕看了他一眼,也跟着坐上去。
回去的时候席远辰一直闭眼假寐,姚映夕见他不说话,也只能沉默着。
冬天的景色不管怎么打理都是萧瑟的,姚映夕看着外民,双手搁在膝盖上百无聊赖的缠着,心想她是不是真的心软的。
想了一会,她觉得自己不是,只是她没办法做很多残忍的事情。
这些天席远辰对那些欺负过她的人做的,像是带着她跨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她需要时间适应。
大概一个小时,车子开到公寓楼下,席远辰睁开眼睛没有下车的打算说了一句:“下车。”
姚映夕闻言僵了僵,侧身去看席远辰。
她咬了咬唇想问他,他不下车吗,但是她没有立场问。
姚映夕点点头,推开车门,对席远辰露出一个笑容:“席总慢走。”
席远辰看了她一眼,对司机说了一句“开车”车子便缓缓划走。
姚映夕看着席远辰的车子彻底消失不见,才转身上楼。
五点多,天色已经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