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童撇嘴道“我看你小子面生,想必是外来的,不知道我们这天涯海角的神不俗,倒也正常,念你无心,我也懒得跟你一般见识,饶你一命吧。”
秦风“……”
倒没有什么屈辱感,毕竟人家是真的强。
只是内心依旧感觉十分震撼,这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男童,居然真有将近一百岁,何其骇人?
这简直我家冬晴姐姐的一百八十六岁还夸张离谱啊!
当然,眼下不是震撼这些的时候。
秦风摇了摇头,急忙醒来,咬牙起身朝着男童抱拳道“前……前辈,晚辈秦风,来自华夏羊城,此行是为了来到天涯海角,寻求鬼医殿出手,救我爱妻一命,请问……鬼医殿在哪边?”
“爱妻?”男童看了沙滩静躺着的叶冬晴一眼,看待秦风的眼神有些古怪“她是你妻子?”
秦风挠了挠头“理论是的,虽然目前还是不明不白。”
“这都快两百岁的老女人了,你小子可真是重口味。”男童咧了咧嘴道“我便是鬼医殿的人,今日正好来岛边逛逛,巧合之下与你相遇,倒也算是有缘……嗯,那我便出手帮帮你吧。”
“啊?”
秦风不禁错愕,这也太特么的简单了吧?
完全只在传说的鬼医殿,居然这么好说话?
秦风愣愣回神,急忙抱拳低头“多谢前辈!”
“哼!”
男童淡淡的哼了一声,继而抬起小手,一缕几乎肉眼可见的诡异能量飘掠而出,直接落在了叶冬晴那丰饶动人的身。
秦风心惊,目不转睛。
这能量,看似一缕,却极为凝练,之气功力量,显然是一种更为乘的能量……莫非,武道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气功力量便会产生进化,变成另一种更加可怕的能量?
秦风来不及想那么多,此时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汇聚在叶冬晴和男童的身。
结果让他有点懵逼。
这男童根本没有靠近叶冬晴,一缕能量落在叶冬晴身后,便直接闭了双眼,好半晌都没有动静,像是站着睡着了。
一分钟。
三分钟。
半个小时过去了……
秦风强忍伤痛,等得都有点着急了,正准备开口说话。
那男童,却是忽然睁开了双眼,眉头紧皱,幽幽的叹了口气“这婆娘,生前武道出现魔障,实力衰退眼,最为虚弱之际,遭遇致命重创,死后武道魔障又被清除,回光返照,五脏修复,半死不活。
本该是个死人了,却在临死之际,得以琉璃境强者续命,适才保住生机,如若不然,早已是阎王之人。”
听了男童这番话,秦风剑眉飞扬,内心极为惊喜。
此时他当然管不什么琉璃境强者了,只知道,这男童在没有任何知情的情况下,只用半个小时,便知晓了叶冬晴身所发生的一切,如此表现,可见其通天之能耐!
秦风急忙道“请前辈出手相救!”
“我救不了。”
不料,男童却是干脆的摇头,低垂着双眸道“她宿命如此,已注定是死人,你走吧。”
秦风如遭雷击。
救……救不了?!
怎么会救不了?
怎么可以救不了?!
骤然间,仿佛天地寂灭,所有的光芒都在顷刻间退散,浑身的伤痛不再痛,因为心那钻心的剧痛,掩盖了一切痛苦。
秦风呆若木鸡,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深深的望着叶冬晴,好久好久,唯一的希望和喜悦,忽然间全部被泯灭的感觉,几乎是令人崩溃的。
秦风嘴角一阵扯动,怔怔的看向男童,似是还抱有一丝期望“连鬼医殿,都……都没办法救她吗?”
“我救不了她,又不是鬼医殿救不了她。”
男童撇嘴道“不过这也没多大区别,我看这婆娘的情况,若非殿主亲自出手,天地下都没人能救,而殿主又不是一般人能见的,也不会轻易出手,所以啊,你还是直接走吧,别在这徒劳无功了。”
“鬼医殿殿主能救?”
听到这话,满世界都已经灰暗的秦风,似乎,又重新看到了一丝曙光。
“殿主自然能救。”
提及那鬼医殿殿主,男童仰望岛屿深处的一座巍峨山峰,满脸的崇拜仰慕之情:“天地下,但凡只要还有一口气,便没什么人是殿主不能救的,他掌握了这世最精粹的医术,他天资卓越,是医道当之无愧的王!”
秦风剑眉飞扬,迫不及待的问道:“他在哪?”
“在哪?”
男童撇嘴道:“在哪跟你小子有什么关系?
早跟你说过了,我们殿主,不是谁都能见的。”
秦风眉头紧皱,眼神坚决:“如若不能见到鬼医殿殿主,晚辈,誓死不走!”
“吓唬谁呢?
你小子这是要耍泼皮?”
男童挑眉道。
“此行我跋山涉水,只为爱妻复苏,天下之大,唯有鬼医殿能够救她一命,如今我既然都已经来到了天涯海角,若是连殿主一面都无法见到,怎能离去?”
秦风咬牙道:“殿主一日不见我,我便一日不走,若是殿主一直不愿意见我,我便在这一直不走,直到她走!”
“你”男童登时说不话来,指着秦风,显然是有些被气到了。
奈何秦风意志坚决,即使直到男童的通天实力,眼下也是丝毫不畏惧。
他满脸执着且倔强的望着男童,凝声说道:“前辈宅心仁厚,还望告知殿主之下落!”
“老子凭什么告诉你?”
男童瞪眼道:“你可知,多少人想要见我们殿主,最后都是死在半路?”
秦风沉声道:“死有何惧?”
“你小子不怕死,老子怕你死成了吧?”
男童道:“老子活了近百年,还从未杀过一人,今日我若告知你殿主的下落,等同于是将你送断头台,间接杀人毁一世英名的事情,老子不干!”
“若我不死,你便是在救人。”
秦风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鬼医殿号称医道之巅,难道连如此粗浅的道理都不懂么?”
“嘿!”
男童气坏了:“你小子是在教我做人么?”
“医者,应当悬壶救世,见死不救,是为耻!”
秦风道:“我家冬晴明明还有救,你却不愿给我这个机会,难道,这不是在间接杀人了么?”
“你你你你!”
男童被秦风说的愣是喘不气来。
一直生活在天涯海角不经人事也好,每日沉醉于医术武道也罢,总之是男童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伶牙俐齿之徒!明明是他来求人,怎么最后好像不帮他,反而是十恶不赦了?
男童气的直咧嘴,瞪着秦风好半晌,都是未能找到言辞反击,最后只能冷冷的哼一声,然后甩袖离去。
只觉清风拂过,那男童的身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留下那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臭小子,随你怎么胡说八道,总之老子是不爱帮你这个忙,你爱怎么想怎么想,你要赖在这里不走,也请自便吧!”
愤怒的叫骂声久久不散。
秦风呆愣在这阳光明媚的沙滩,久久不动,心情难免沉重。